今天李秋月又是另一套裝束,只見她身著緊身黑衣,長發披肩,頭上束了一條金帶,曙光一映,更是燦然生光,全身裝束猶如仙童一般。尤其讓人印象深刻的是,她的手中握著一柄寶劍。
武夢道:“你剛才說一起同行,你也要去?”
李秋月道:“怎麽,我為什麽不能去?”
武夢道:“我可照顧不了你,況且你一個姑娘家的,出這麽選遠的門,你哥哥放心?你爹娘放心?”
李秋月有點不耐煩的道:“你能讓我清淨清淨嗎,趕緊走吧,我又不讓你照顧,你嘮嘮叨叨的幹嘛?”
說完拉著武夢就往城外走去,武夢本來想掙脫,但是他感覺到李秋月的手勁兒還挺大,掙了半天也沒掙脫掉,索性也就順從了。
走出城已經很遠了,李秋月才放開武夢,武夢揉了揉被她抓疼了的手臂,道:“你怎那麽虎呢,把我胳膊掐的都青了,你老實說,是不是偷跑出來的?”
李秋月道:“什麽叫偷跑的?是我哥答應的!”
武夢道:“你哥那個人那麽頑固,他會放你出門?你說破大天我都不信,反正我告訴你你早點回家,這你要是有點意外,將來我怎麽和你哥交代啊?”
李秋月道:“我一個大活人,難道照顧不了自己嗎?”
武夢道:“你要是自己一個人走的倒沒什麽,你說你讓別人看見說是跟我一塊走的,這會解釋不清的。”
李秋月道:“沒事啊,我又不在乎。”
武夢道:“我在乎啊,我這個人可是很有原則性的,你不能抹黑我!”
李秋月道:“你怎麽這樣啊,我能跟你一起走是你的榮幸。”
武夢道:“屁,我要是一個人走遇到危險還能跑,帶著你這個累贅,你不得拖累我啊?”
李秋月笑道:“累贅?真不知道誰是累贅。”說完一個華麗的轉身,同時寶劍出鞘,只見一道白光閃過,映的武夢眼睛都有點睜不開了。
等武夢看清楚後,李秋月的寶劍已經入鞘。
李秋月道:“你要是在跟我磨磨唧唧的,這木頭就是你的下場。”說完指了指地上的木頭。
武夢仔細看了看,原來地上那木頭被她一劍斬成了四段,斷口整整齊齊,一看就是高手。
能屈能伸的武夢自然清楚目前的情況,但是在他的心裡並不是懼怕,而是好奇,這李秋月竟然還是個高手啊,平時竟然深藏不露,武夢也立刻化身迷弟。
李秋月揚著眉毛道:“我這一手您老人家還看的上眼?”
武夢連連點頭,道:“厲害厲害,早知道你那麽厲害我還發愁什麽,我拜你為師怎麽樣,你也教我幾招,什麽飛簷走壁啊,或者什麽厲害的掌法啊都行!”
李秋月道:“拜我為師倒是不必了,你別煩我就行了,另外,我說走就走說停就停,我說往東你便往東,我說往西,你便往西,只要你一路上聽我的,我就保護你的安全!”
武夢道:“你放心吧,有你罩著我我踏實多了。你說我這屬於吃軟飯嗎?”
李秋月回問道:“你說你算是嗎?”
武夢道:“無所謂了,反正大夫說我胃不好,適合吃軟的!”
武夢一邊走一邊問道:“以你的身手為啥要在我那店裡打雜?還有你為什麽來的時候灰頭土臉的,這完全不符合你的身份啊!”
李秋月道:“是有人讓我那麽做的,灰頭土臉的其實我也不想,還不是為了消除你的戒心。
況且在你店裡打雜也挺好的,整天無憂無慮的也蠻開心的。” 武夢點了點頭,道:“那就不奇怪了,對了,是你哥讓你來我這的?”
李秋月道:“當然不是,那時候我哥哥還不知道你是誰呢。”
武夢道:“如果你要是方便的話,可以把你幕後的那個人透露給我麽?”
李秋月遲疑了一下道:“其實沒什麽不方便的,是李掌櫃的,他想讓我去你店裡看看,你是不是真的有能力。”
武夢道:“李掌櫃的?他一個小小掌櫃的,怎麽可能請得動你這個大小姐?”
李秋月道:“實話告訴你吧,李掌櫃的是我乾爹,我和哥哥自幼父母雙亡,而李掌櫃的也並沒有子嗣,是他撫養我們長大的,所以他叫我去呆一段看你有沒有真本事。”
武夢道:“有件事挺奇怪,為什麽店裡的夥計都不認識你,你的身份這麽保密嗎?”
李秋月道:“其實這確實是一個秘密,恐怕除了你以外,也沒人知道我們和李掌櫃還有這層關系。”
武夢恍然大悟道:“你哥哥讓我去參加大商文會,這麽說來也是李掌櫃授意的吧?”
李秋月道:“沒錯,如果不是他授意,我哥哥根本不會找你。”
武夢道:“可是李掌櫃的不是已經把精力放在白家少爺身上了嗎,何必在多此一舉呢?”
李秋月道:“當然是為了萬無一失,所以不得不請你去,況且我們都知道,以白家少爺的資質未必會有什麽建樹,只不過……”
武夢接道:“只不過和李掌櫃是甥舅關系,李掌櫃終究還是把你們兄妹當成了外人是這樣吧?”
李秋月歎了一聲氣,道:“是啊,本來我們可以成為一家人,不過畢竟沒有血緣關系。”
武夢道:“那你完全可以拒絕啊,為什麽還要幫這次忙?”
李秋月道:“因為我和哥哥都想還這個人情,生恩沒有養恩重,幫了這次以後我們也就互不相欠了。今天我把實話告訴你了,其實我們也是利用你,你,你還確定要去嗎?”
李秋月可憐兮兮的看著武夢,武夢道:“我之所以同意去參加大商文會,和你還有李掌櫃的當然還有你哥哥也沒什麽太大的關系,我就是有些事情想不通,想去找個答案,況且其實我也挺好奇的,為什麽一個文會把你們搞得神經兮兮的!”
李秋月道:“其實我和我哥哥也不太明白今年為什麽朝廷會有這麽大的變動,但是既然這件事能夠牽動整個國家,一定還有什麽不為人知的秘密。”
武夢道:“其實我還有一點想不通,甚至說一直都挺懷疑的,為什麽你哥哥會考驗我,又為什麽會找我去參加文會?但是我想我知道為什麽了。”
李秋月忙問道:“為什麽?”
武夢道:“我想,其實你哥哥也在博弈,如果我真的在大會上脫穎而出,那李掌櫃的定然會想盡辦法偷梁換柱,畢竟不是殿試,也沒有人知道我的存在,只要大家都不說,那白少爺就會成為我。”
李秋月驚道:“這件事你是怎麽知道的?實不相瞞,我也是剛剛知道。”
武夢道:“你哥哥說要把城中那片空地給我的事兒你聽說了吧?”
李秋月點了點頭。
武夢道:“當我要去注冊那片地的產權時,管理戶籍的司隸問了我是不是姓白,雖然後來被你哥哥打斷了,但是我已經大概知道了,恐怕我的名字也一定叫白尚善!”
李秋月愣在原地沒有說話,只是一臉驚詫的看著武夢。
武夢又道:“我剛才說了你哥哥在博弈,實際上一方面你哥哥這麽做可以還了李掌櫃的恩情,另外一方面你哥哥也有自己的打算,那就是白小姐。”
李秋月道:“白小姐怎麽了?”
武夢道:“我覺得白小姐和李掌櫃的之間肯定是有什麽非同尋常的聯系,而你哥哥和白小姐的婚約恐怕也只不過是互相利用的本錢吧!”
李秋月道:“說來也怪,他們倆確實有婚約,但是這幾年白家人一直反對白小姐和我哥哥見面, 而這次的文會白小姐甚至都沒有問過我哥哥的意見就去參加了,仔細想想也有點不正常。”
武夢道:“看來,你哥哥的顧慮是對的。”
李秋月道:“什麽顧慮?”
武夢道:“白小姐要悔婚!”
李秋月忙問道:“你怎麽知道?”
武夢道:“如果白小姐不悔婚那麽恐怕你們和白府還有李掌櫃的關系還會維系的好一點,一旦白小姐悔婚了,那麽也正是你哥哥正式和李掌櫃翻臉的時候。”
李秋月道:“那你是真的想幫我哥哥?”
武夢笑道:“你不懂,我這是拿人錢財,替人消災。況且其實我覺得你哥哥為人還挺好的,所以我也順便幫他探探白府的底,只不過我實在想不通你哥哥為啥要讓你也出面?”
李秋月沉吟半天道:“是我偷偷來的,我哥哥並不知道。”
武夢道:“感情你還真是偷偷來的,依我看你還是回去吧,今天這些事兒我都當做沒聽到過。”
李秋月倔強的仰著頭,道:“我就不,我非要去湊個熱鬧,我都好久沒出門了。”
武夢歎了口氣,道:“哎,其實有你同行也挺好,只不過你無形之中也給我增加了負擔。”
李秋月調皮的說道:“什麽負擔?是甜蜜的負擔,還是糟糕的負擔?”
武夢回過頭,停了下來,往後面一指,說道:“你看看那是誰?”
李秋月趕緊回頭看了看,武夢趁著這個時候趕緊撒腿就跑,一邊跑一邊喊道:“糟糕的負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