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白看著眼前的這一幕,突然想起了前世的一首歌。
於是蘇白拿出一直背著的吉他,輕輕的彈了起來。
一旁的黃興聽到吉他聲,扭頭看向蘇白,一臉的驚詫。
這小子,這是來靈感了?、
黃興不敢打擾蘇白,輕輕的走到一旁,盡量不打擾到蘇白的創作,同時向攝像老師使了個眼色。
一路上跟著蘇白和黃興的攝像老師立刻把鏡頭給到了蘇白身上。
蘇白的神情迷離中帶著專注。
一陣輕柔的前奏過後,蘇白緩緩開口。
“素胚勾勒出青花筆鋒濃轉淡,
瓶身描繪的牡丹一如你初妝,
冉冉檀香透過窗心事我了然,
宣紙上走筆至此擱一半……”
黃興是一名老師,雖然只是表演老師,但基本的文學素養還是有的。
此刻他聽了蘇白的歌以後,心裡已經翻起了驚濤駭浪。
這是什麽歌?
這歌詞竟然帶有一種獨特風格。
就仿佛是把中華的歷史融入了歌中。
這種獨特的風格黃興從來沒聽過,這是第一次聽。
黃興的身體微微有些顫抖。
他有種預感,自己可能在見證歷史。
另一邊,蘇白並沒有停下來,而是繼續唱著。
“釉色渲染仕女圖韻味被私藏,
而你嫣然的一笑如含苞待放,
你的美一縷飄散,
去到我去不了的地方……”
黃興聽著蘇白的歌,心裡卻一直在捉摸著。
怪不得方健那老頭要親自去找蘇白,這小子是真有天賦。
這滿打滿算,來到這西湖才多久啊,這就突然有靈感了。
這事找誰說理去!
另一邊,蘇白也進入了副歌階段。
“天青色等煙雨,而我在等你,
炊煙嫋嫋升起,隔江千萬裡,
在瓶底書漢隸仿前朝的飄逸,
就當我為遇見你伏筆,
天青色等煙雨,而我在等你,
月色被打撈起,暈開了結局,
如傳世的青花瓷自顧自美麗,
你眼帶笑意……”
黃興越聽這歌越感覺蘇白這小子有點東西。
不光是這種獨特的風格,就單說這個歌詞也很有意境。
等蘇白唱完,黃興笑著說道,“後生可畏,怪不得小蘇你在網上的外號叫才華橫溢,現在看來,只有起錯的名字,沒有起錯的外號啊。”
蘇白有些不好意思。
別人不知道但是他自己心裡清楚,這哪是他創作的啊。
他就是個借花獻佛的,就是看到現在這個西湖美景,突然就想到了這首歌而已。
於是蘇白擺擺手,“黃老師,過獎了,這都是網友們隨便說的。”
黃興指了指蘇白,“你小子這是跟我還客氣呢?”
蘇白正色道,“黃老師,我真不是客氣。”
黃興也沒和蘇白在這事上糾結,直接把話題拉回了剛剛的歌,“小蘇,這首歌我聽著有點意思,好像是有華夏的元素?”
蘇白點點頭,有些遺憾道,“其實在我腦海裡,這首歌用琵琶或者古箏來演奏是最好的,再結合上現代樂器,就會更有感覺了,我把這種風格叫作華夏風格,不過咱們這裡條件有限,所以只能用吉他了。”
黃興頓時唏噓不已,“我也算是娛樂圈的老人了,這種風格的歌曲我一首也沒聽過,
今天你這首歌算是開了先河了!” 蘇白頓時有些愕然。
難道這個世界上沒有華夏風的歌?
之前蘇白還真沒怎麽在意,現在仔細回憶了一下,蘇白發現還真沒有這種華夏風的歌。
這麽說?我成了華夏風的開山鼻祖了?
蘇白有些哭笑不得。
這事鬧的……
因為蘇白的這首歌,原本興致很高的黃興也沒心思看風景了。
看一眼時間已經不早了,索性就不逛了,帶著蘇白立刻就往節目組準備好的地方跑,他想讓蘇白趕緊把這首歌完整的唱下來。
因為蘇白提前打過招呼,所以節目組專門找了個有獨立音樂室的地方。
蘇白一看黃興這架勢就知道今天是甭想旅遊了,只能老老實實的去寫譜子。
因為蘇白需要一些民族樂器,所以黃興專門找到了余杭大學裡自己認識的熟人,借了一些傳統民族樂器,古箏,琵琶,等等。
蘇白沒想到自己都出來錄節目了竟然還要寫歌,而且還是被逼的。
可自己能怎麽辦呢?
寫唄!
斷斷續續兩個小時,一直到晚上,這首歌才徹底的被做出來。
基本上蘇白把能還原的都還原了。
然後黃興就迫不及待的讓蘇白再唱了一遍。
這次由於有了其他樂器加入,讓這首歌更加的有層次感,而且那種華夏風的風格更加突出。
黃興聽完以後激動的拍著蘇白的肩膀,“不錯,不錯!這首歌真不錯!”
蘇白有些想不明白, “黃老師,您今天這是怎麽了?一首歌而已,您沒必要這麽激動吧?”
黃興歎了口氣,“小蘇啊,你不知道傳統音樂的難啊!”
隨著黃興娓娓道來,蘇白才算明白,為什麽黃興會這麽激動。
原來隨著流行音樂的興起,現在傳統樂器越來越沒有用武之地,很多學習傳統樂器的有天賦的學生都紛紛轉入了現代音樂,或者鋼琴這些世界樂器中。
所以傳統樂器這一行,年輕人越來越少,而以前的老人卻越來越多。
按理來說,人少了,競爭就少了,可問題是,傳統樂器的飯碗也越來越輕。
黃興感慨道,“你不知道啊,我們央戲有位老教授,專門吹嗩呐的,以前啊,那可是大師,還在人民大會堂裡演出過呢!可現在呢?沒演出了,前段時候我去看他老人家,他和我說,有人邀請他去演出,竟然是家裡要辦白事……”
黃興說著面露苦澀,“你說說,一代嗩呐大師,可那是殿堂級的人物,不僅現在沒有演出邀約,還被人邀請去做白事,這不是侮辱人麽!”
“當時老教授和我說這事的時候老淚縱橫,我這心裡難受啊,可我只是一個演員,我也沒辦法啊……你說,這些都是咱們老祖宗傳下來的東西,咱們能扔麽?”
蘇白聽著也是一陣黯然。
黃興說的這些,蘇白還是第一次知道。
黃興說著說著看向了蘇白,“現在你這首歌一出,最起碼能讓咱們民族樂器們有條出路,這是好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