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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人生》第6章 魔水
  愛麗娜公主目睹太子在身邊消失,驚恐得瞪大兩眼。

  聖姑直立愛麗娜公主對面,臉色鐵青,因為太子消散前勉強說出的四個字,像炮彈在胸膛炸開,讓她遭遇到人生最難的抉擇。

  愛麗娜是公主,雖然被定義不祥禍胎,但從出生到如今幾乎都由她看護,若是讓她親手扼殺,如何使得?

  又想,愛麗娜公主躺在地上,面白如紙,被太子踢傷,若是這時自己下手,定然會置她於死地,災禍的根源或許得以解除。

  然而手在哪啊,能聽自己話嗎?

  如果愛麗娜公主是所有人消失的禍根,就應該除去,若不是眾人所猜想,豈不冤殺了無辜。

  可按事情發生的過程判斷,愛麗娜公主是清白的,在太子等人消散,失去身體後,她的震撼與驚恐與自己完全一致。

  當時太子五人在門外,愛麗娜公主堅持不開門,導致園丁和兩個軍官消失,當時,由於驚嚇,聖姑真的認為這事與愛麗娜公主有關。

  事出古怪必有妖,先來試探一下,看她如何表現。

  想到這,她動了。

  邁步走向愛麗娜公主,表情可怕,伸出一隻手指著愛麗娜公主道:

  “你真是罪大惡極!你讓太子消失,還有情可原,可導致父母兄弟姐妹消失,屬實是做得過分!”

  愛麗娜公主正在忍受痛苦,見聖姑邊數落邊向她走來,便扭過頭,雙眼略顯痛苦的看向聖姑。

  愛麗娜公主雖然受了傷,可耳朵還是非常靈敏。

  先前聖姑在背後襲擊她,導致她差點沒死在太子手裡,如今聖姑又向她逼來,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委屈,兩滴淚珠瞬間滾落。

  她看著聖姑漸漸逼近的腳步,喃喃道:

  “不要再往前走,再往前走,我就讓你消失。”

  她的聲音很微弱,聖姑沒能聽清。

  聖姑走到她身邊,彎下腰,伸出雙手,觸碰到公主的脖頸。

  愛麗娜公主馬上急了,突然來了勁,圓睜二目,用全身之力發出喊聲:

  “走開,害我者,自行消失。”

  說完這話,人便暈了過去。

  ……

  小屋內。

  愛麗娜公主醒轉過來時,手腳被捆綁,正見到聖姑把做好的飯菜端到桌上,人竟然比先前矮了一頭。

  自己沒有死!

  是聖姑怕了嗎?

  但願是她良心發現吧!

  聖姑怎麽變矮了?

  她用力睜大眼睛,發現不是錯覺。

  這時,她見到聖姑端起水杯,正送向嘴邊。

  她猛然想到了什麽,驚慌道:“水……水!不能碰啊!”

  聖姑看愛麗娜公主焦急的樣子,歎息道:

  “什麽水水的?一會喂你吃飯,我給你做了肉湯。”

  聖姑的若無其事,令渾身無力且被綁住手的愛麗娜公主更感急迫。

  愛麗娜公主再次爆發,大聲喊道:

  “不能吃,水有問題!再吃再喝,你會消失的。”

  聽了這話,聖姑一瞬間呆住,繼而跳起身子,顫聲道:

  “你是說人們消失是因為這天外之水?難道這水被魔鬼種下了惡靈?”

  “是的,沒錯……”

  聖姑聞言,馬上跪下禱告,聲音悲悲切切、淒淒慘慘。

  愛麗娜公主看著聖姑的一舉一動,重重的吐了口氣,心中滿是愁苦。

  這時,聖姑站起身,沙啞著嗓子道:

  “我發現身體變矮,

我並沒有喝水,只是用流進來的泉水洗洗菜,淘淘米,真是謝天謝地,多虧沒有喝水,不然惡靈已經把我吃掉。”  愛麗娜公主目睹聖姑的喜悅與慶幸,輕聲道:

  “聖姑,先給我松開綁繩,然後,你去西瓜地摘個西瓜,我實在太渴,嗓子好像在冒煙!”

  聖姑聽了,一邊上前給愛麗娜公主松綁,一邊點頭道:

  “好的,好的,西瓜可以吃,你等等,我立刻去摘,我們要做西瓜飯。”

  聖姑此時滿心感激,若不是愛麗娜公主拚力地警示,她如今已經遭了魔鬼的道。

  感謝聖帝的安排讓她還能活在這個世上。

  聖姑一邊走一邊想著。

  下一刻,她來到西瓜地,摘了個大西瓜,由於她的個頭又縮了一點,抱著這個20左右斤的大西瓜,當真吃力。

  當聖姑走進屋,來到愛麗娜公主面前時,身高只有以前的一半,不到90厘米。

  愛麗娜公主見到聖姑變成五歲孩子高矮,立刻忍痛從床上坐起,大聲叫嚷道:

  “我的聖帝,聖姑這是怎麽了?請您別讓它消失好嗎?”

  聖姑早已感到自己身體變化,她看著愛麗娜公主,無奈地勸慰道:

  “愛麗娜公主,我只是變小,不會消失,若是消失早該消失了。”

  聖姑說這話,眼淚不由自主地流了下來。

  愛麗娜公主躺在床上,兩眼打量聖姑。

  該死的!

  什麽能把人變小,能讓人消失。

  如果不是夢,我們將怎麽活下去?

  真是太不可思議!

  這下可好,沒人和自己作對了!

  一定是魔鬼所為,現在知道,又能奈何誰去,只有默默忍受。

  然而,可以肯定,要離天外之水遠遠的,不觸碰,更不去喝它。

  聖姑現在變得無精打采,端詳這個足有20斤重的西瓜發呆。

  我是怎麽搬進來的?

  她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愛麗娜公主,滿心疑慮道:

  “看來我還會變小,不行,我要把用具都放在地上,不然,用不了多久可就再難以挪動!”

  愛麗娜公主動了動身子,長歎一聲道:

  “沒關系,說不定明天早晨我就能下床,幫你做事。”

  聖姑顯得格外憂愁,蹙眉唏噓道:

  “如果明天再繼續變小,會不會變成一隻貓那樣大?活了這麽久,可算見到了魔鬼的可怕。”

  說著登上凳子,把鍋碗糧食,蔬菜之類搬來,攤擺在臥房地上。

  做完這一切後,她把西瓜削去了厚厚的一層,揭開,用擀麵杖在西瓜上亂捅起來。

  愛麗娜公主看著她小小的身子,一下一下費力地搗,西瓜漸漸地泛出一層汁水。

  過了一會,汁水多得飛濺出來。

  雖說聖姑變小了,但她的沉穩並沒有改變。

  她用杓子把西瓜汁盛到碗中,有條不紊的端到愛麗娜床頭。

  聖姑盯著愛麗娜公主喝西瓜汁,有些提心吊膽,看起來她是被水嚇怕了。

  愛麗娜公主喝了一碗西瓜汁,可能是支起身子的緣故,突然感到腰部一陣劇痛,兩眼一黑,暈了過去。

  聖姑一見,恨恨道:

  “這個畜生出腳太重,看公主這個樣子,沒有十天半月定然下不了床。”

  愛麗娜公主也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睜開眼睛後,發現床邊的椅子上放著一鍋西瓜粥,人立刻精神起來。

  愛麗娜公主左右看了看,扡起身子,輕聲喚道:

  “聖姑,聖姑……”

  愛麗娜公主呼喚了幾聲,不見聖姑出現,便把鍋端到床頭,拿起鍋中的杓子撥了撥,心中暗道:

  “聖姑就讓我抱著鍋吃嗎?這可大為不雅。”

  愛麗娜公主又呼喚了聖姑幾聲, 等了等,仍然不見應答,心中不免著急。

  又等了一會,她感到身體更加虛弱,便拿起杓子崴了一杓西瓜粥,慢慢放到嘴裡。

  好吃,入口嫩嫩滑滑,甜爽可口。

  太餓了,吃了一口就有第二口,她一杓一杓的吃,直到打了一個響亮的飽嗝,才住手!

  貪吃鬼,竟然打了響嗝!

  愛麗娜公主抿嘴笑了。

  這時,有聲音從門外傳來,聲音很小,很輕微:

  “愛麗娜公主,我已盡力,看來我是沒救了,大門就是關不上。”

  愛麗娜公主尋聲望去,只見地上站著一個小人,高有半尺,光著腳,身上纏裹著一塊絹帕。

  愛麗娜公主瞧見,嚇了一跳,驚叫道:

  “我的天!怎麽會變得這麽小?”

  這個小人不是別人,正是聖姑。

  聖姑見愛麗娜公主吃驚,一臉無辜道:

  “變小也不錯,至少能為我們省糧食,如果這水裡有魔鬼的惡靈,我想也不會有人到這裡來了。”

  愛麗娜公主聽了這話,不寒而栗道:

  “你是說,除了我們兩個,所有人都消失無蹤?”

  聖姑無可奈何道:

  “這是有可能的,這是絕世之災,和天塌下來沒什麽兩樣。”

  聖姑說著,向床邊靠近,然後抱怨道:

  “愛麗娜公主,你把我拿到床上去吧,這個鬼天氣又下雨了,我真的擔心我會感冒。”

  愛麗娜公主向床下伸出手臂,手背垂地,五指攤開。

  聖姑爬上手心,縮成一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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