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金雨虹和李進偉依然聊的火熱,窗外的天色慢慢暗淡下來。
中國餐館的門不斷被人推開,吃飯的人開始絡繹不絕,我發現還是有很多當地年輕人喜歡走進這裡吃我們中國菜的味道。
我示意正在熱聊的金雨虹要回酒店了,他立刻和李進偉道別。
我們起身準備走出餐館,同胞老板在忙碌著給挑選菜品的客人們往食物盤子上夾菜,滿臉笑容的向我們揮手道別,我也向他揮了揮手表示回應。
李進偉跟著我們走了出來,他和金雨虹現在很有一種一見如故的感覺。
“你要是有時間回到國內,我和表哥肯定會好好的招待你”金雨虹笑著說。
“會的,我肯定會回國內看看的”他和金雨虹伸出手道別。
“太好了”金雨虹一邊和她握手一邊把小挎包跨在肩上。
“方先生,希望我回中國也能見到你”李進偉向我伸過了右手和我道別。
我點點頭和他握手,卻覺的他的手掌有些粗糙,甚至有些硬繭。
直到我把車子啟動,金雨虹仍是很開心,下午那場不高興的經歷早已忘卻到九霄雲外了。
我把車子停入莫斯科大酒店的停車場,外面的街上已經燈火通明,樓下一排排的咖啡廳生意紅火,甚至全部都在露天擺放桌位,果然塞爾維亞人離不開咖啡,隔壁一家賭場也是進進出出,門口像是安保人員的一個男子很嚴肅的看著莫斯科大酒店門口
酒店大堂裡很安靜,前台漂亮的女接待員和我們點頭問好,在旁邊一堆沙發上有一個看上去四十多歲身材瘦小的男同胞,他穿著一身黑色衣服,把頭髮扎成一個小馬尾,眼神有些冷峻有點鷹鉤鼻,手裡雖然拿著一份當地報紙在看新聞,眼睛卻望向我的身上,我看了他一眼就把金雨虹拉進了電梯。
我走出電梯病沒有回自己的房間,金董的房門緊緊的關閉著,金雨虹示意先回自己房間洗澡,我點點頭把相機交還給她。
我輕輕敲了門,金董把門先是輕輕開一條縫,看到是我才把門打開,我連忙進去把門帶上。
房間裡一切如舊,只有金董一個人,但是我的鼻子卻聞到濃烈的煙草味道,我知道金董沒有吸煙的習慣,看來他今天見到的朋友是有吸煙習慣的。
“今天小虹玩的還開心吧?”金董坐到沙發上,桌子上擺著半瓶威士忌和兩個玻璃方杯,在我印象裡從來沒有看到他喝過酒。
“她很開心”我立刻回答,但是我並沒有把今天在城堡遇到搶劫的事情告訴他,可能我覺得只是一件小事,並沒有羅曼諾夫說的那麽玄乎。
“明天我們去一趟茲拉蒂波爾”金總的臉上有些沉重的表情。
“要去茲拉蒂波爾?”我有些不解。
茲拉蒂波爾是一個塞爾維亞的城市,是一個很著名的休假勝地,它位於塞爾維亞邊境臨近波黑的山區,屬於貝爾格萊德去往波黑首都薩拉熱窩的中間站,我怎麽也想不明白金董和這個山區小城扯上什麽聯系。
金董並沒有回答我的問題,他站起身拿起桌上的半瓶威士忌往其中的一個玻璃方杯裡緩緩的倒酒,直到他喝了一口才回身看向我。
“明天出發前除了小虹不要告訴任何人”他好一會兒才說,並且向我擺了擺手,我明白是要我回自己的房間。
洗了澡以後我坐在房間的窗台上又檢查了一次我的手槍,估計金雨虹今天一天累的夠嗆肯定會早睡覺,
所以我立刻和金雨虹聯系,告知她明天一定要早起,我們要趕往茲拉蒂波爾,她確實也累壞了就在門口睡眼惺忪的聽著我說,同時她揉著眼睛打著哈欠不停的點頭,我暗暗祈禱她千萬要早起不要賴床。 第二天我起床的很早,窗外天色還沒有亮就進行洗漱,把所有的東西全部整理好,沒有想到金雨虹就來敲門了。
“我們可以去木頭城了”她笑嘻嘻的拉著兩個大行李箱附在我耳邊輕輕的說,金董此時也打開了房門走了出來。
我們三個很順利的辦完退房手續,我繼續開著羅曼諾夫留給我的車,很快就駛出了貝爾格萊德城區。
中途到了波熱加,我停車到路邊的一個酒店大型超市買了水和麵包,超市美女服務員翹著一雙逆天大長腿在坐在門口,她起身和我結帳,嘴巴上還叼著一隻煙。
“中國人?”他用略帶生疏的英文問我,手沒有停下在算帳。
“是的”我用英文和她回答。
“我很喜歡和你們中國人打交道”她嘴角帶著笑意。
“這裡有很多我們中國人過來旅遊嗎?”我一邊把算過帳的麵包往袋子塞一邊和她聊。
“是的,酒店昨天剛剛接待了一個來自中國的旅行團,最近這幾年有很多的中國人來到這裡旅遊,我喜歡中國人”她吸了一口煙又翹起了大長腿坐回椅子,走出超市,我忽然覺的這個高個子美女翹二郎腿的樣子有些滑稽,忍不住笑出了聲。
金雨虹在副駕趴在車窗上好奇的問我:“東哥,你笑什麽?”
我沒回答先把水和一袋小麵包遞給後排的金董,他只是接過了水。
我把麵包轉身遞給金雨虹,她接過麵包袋子撕開大口大口的吃起來。
一輛白色大眾從我們的車子旁飛馳而過,雖然很快,我還是看到了車牌號,此時不由得心頭一緊,昨天在貝爾格萊德見到的就是這輛大眾,它的車牌號我記的很清楚,我心裡暗暗想,難道是巧合?
茲拉蒂波爾是一個很美麗的城市,乾淨簡潔綠草遍地,就像是建在森林和草坪上的城市,彩色房屋雖然零星分布但是又覺的錯落有序,不遠處的綠色森林把整個延綿不斷的山體覆蓋,藍天白雲之間,陽光灑下來照耀著紅色的房頂很容易讓人想到童話世界或者油畫裡的才會看到的彩色房子。
我們的車子緩緩下坡,聽說這裡的山坡夏天就是草坪,到了冬天就是天然的滑雪場。
因為現在正是夏季,車子輕輕的駛在路上,兩邊全是綠色草坪,遠處有很多人三三兩兩在騎馬和拍照,前面有很多孩子爽朗的笑聲一陣陣傳了過來, 金雨虹發出了哇的一聲讚歎。
車子駛過商業中心,路邊很多人友善的和我們招手,因為近兩年很多俄羅斯人在這裡買房子生活,所以也能看到很多俄羅斯人從商業街出出入入,馬路兩邊也是停滿了各種車輛。
塞爾維亞國家現在全力開發旅遊項目,吸引了很多外企來投資,酒店業迅猛發展,路兩邊都是新建起的豪華酒店,有一些酒店建築還在施工中,吊臂懸在空中在來回擺臂搬運各類鋼材。
我看了一下地圖,把車拐進了一片林蔭小道,刹那間陽光不再那麽熱烈,甚至感到了一股清風瞬間徐徐吹進了車內,感覺精神上全身心都放松了,想來這座城市能被世人稱為天然氧吧不無道理啊
遠處樹叢中隱隱露出了一棟一棟的公寓,我們的車子在林蔭小道行駛沒有發出任何的聲音,四周也是靜悄悄的,只有從森林裡發出的來的鳥啼聲提醒著我這裡還是屬於人間。
一棟白色房體尖尖大紅色房頂的二層公寓矗立在一片小斜坡草地之中,公寓三面都被松樹林圍繞,房前也有一棵高大的松樹,只有一條筆直石頭小路通向門口,我把車子在斜坡下的草坪邊停穩,看到已經有一輛標致車早已經停在了草坪邊。
我把地圖收起來,金雨虹拉開車門出去先伸了一個懶腰,我側臉悄悄觀察金董,他沒有表情的臉上竟然有一絲激動,但只是一閃即逝。
有兩個身材高大的四十多歲白種男人從房裡走了出來,看到金董就立刻點頭示意,應該是出來迎接我們的到訪,我和金雨虹跟在他身後一起走進了公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