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帽子高個男人的短刀仍然抵在雷邁大伯的脖子上。
雷邁大伯腿上的血依然沒止住,痛苦的臉幾乎變成了醤紫色,恐懼讓他不敢再發出一絲聲音。
“我們根本就沒有你們的貨!”阿爸跪在地上合上雙手向面前的黑衣人乞求。
靠近空地的兩棟木屋突然間火光大做,瞬間將四周的黑暗照亮。
火光中可以看到有兩個黑衣人正在將周邊木屋點燃。
精瘦男人身體移動快速,等阿爸看清楚時,短刀已經刺中了他的胸前,血噴出一條線濺在了對面殺手的襯衣上。
“不要……”翁再也控制不住的大聲喊道,同時身體一晃竟然失去重心,從隱藏的樹上重重跌落下來。
翁的聲音在寂靜的環境裡就像平地響起一道雷聲,將鴉雀無聲的人群炸開。
“抓住她!”本來正在問話的黑衣人立即手一揮命令離翁最近的黑衣人。
翁這一跤真是摔的七葷八索,她忍著疼痛爬起身,頓感眼前直冒金星。
阿爸見狀立即忍痛從地上爬起,用力將面前的黑衣人推開,他此刻已經忘記了生死,一心隻想救自己的女兒。
但是阿爸卻再也不能為心愛的女兒做最後一次付出了,短刀迅速劃過了他的喉嚨。
阿哥的動作更快,他一躍而起向著翁跌倒的方向拚盡全力衝過來。
但是精瘦男人迅速移動身體,同時右手一揚,手中的短刀像離弦之箭一樣射進了阿哥的後背。
翁並沒有聽清楚阿哥在撲倒前喊了什麽,只是牢牢記住了後面一句話:好好活下去。
戴帽子男人手一揮將揪在手裡痛苦不堪的雷邁大伯一刀結果。
“一個不留,殺!”他用中文大聲的向手下的黑衣人命令。
翁此時已經無路可逃,對面的一個黑衣人衝到面前一把將她的衣領拉住。
“阿哥!”翁情急之下張口嘴巴狠狠的咬住了黑衣人的手。
“啊…”黑衣人發出一聲慘叫,他迅速撤回手同時一腳正踹中翁的小腹。
翁本來就身體單薄,承受不住這一腳重擊,失重之時向著樹後仰倒下去。
小山村本來就在山頂的一塊平地依地刑而建,所以翁的身體竟然向下直直的在山崖墜落。
翁此時大腦早已一片空白,好在她機靈,慌亂中右手觸及到一根崖邊藤蔓,這無疑是一根救命稻草。
她立即反手用力抓緊藤蔓,這也只能稍微緩解下墜速度,但是身體仍然控制不住,同時右手手掌與藤蔓產生磨擦,一股火燙和疼痛直入心肺。
身體不斷與崖邊突伸的枝條根蔓發生碰撞,她只能左手護住頭部,全身力氣用在右手寄希望能利用藤蔓停止下墜。
在山崖一塊突起的山石邊終於如願得償,可是在左腿卻傳來了更加陣陣絞痛,她終於發出了徹心扉的慘叫。
黑暗中尖銳的石頭刺破了小腿,翁快速滾出突出山石,藤蔓被緊緊繃直,她的身體就這樣懸掛在了山崖中間。
翁雖然雙手抓緊了藤蔓,她卻清楚的感覺到了左腿的鮮血正在迅速脫離自己懸掛的身體。
“阿爸阿哥!”她終於體力不止雙手一松又往山下直墜。
這次不再是直上直下的崖壁,翁的身體沿著山坡往下滾動,每一次撞到花草樹木都會發出絕望淒利的慘叫。
終於翁的意識在承受不斷各種碰撞中失去了知覺……。
小咖啡館裡的氣氛因為翁在敘述的事而顯的很凝重。
我同情的看著眼前這個美麗善良的女孩,多年的苦痛經歷讓她更加堅強。
梁凱將悲痛的翁緊緊摟在懷裡始終一言不發,顯然這是他真正第一次了解到翁的深藏過往。
“翁,你是說五年前他們追到山村是要找回貨品?”我盡量忍住自己的悲憤情緒。
“當時我聽到的是這樣!”翁將頭伏在梁凱的肩上,眼睛已經明顯有些紅腫。
“為什麽不直接問黃金而是貨呢?”我摸了摸下巴喃喃的說。
“因為他們找的並不是黃金,而是其它貨物!”梁凱猛然一字一頓時說。
“那會是什麽?”我立即看向梁凱。
“可能是毒品!”梁凱道。
“這大有可能”我點點頭。
“我現在隻想知道這兩個帶頭殺人的魔鬼是誰?”梁凱咬著牙恨恨的說。
我看到梁凱的樣子,心裡就知道他已經起了殺心。
“有一個很明顯我們已經見過了!”我想了想才說。
“誰?”梁凱明顯吃了一驚。
“中川宏次”我緩緩的說。
“翁說過兩個人都是晃動手時會憑空多出一把短刀!刀其實是被倒握在手裡的,然後就像這樣”我一邊說一邊做了一個甩刀的手式。
“蝴蝶刀!”梁凱恍然大悟。
我點點頭,故事還沒講完時我就有了一個大概,應該精瘦男人就是中川宏次。
“你們認識魔鬼?”翁很聰明馬上就明白了我們的對話。
“下次我會親手為你報仇!”梁凱溫柔的看著翁。
翁側頭望向梁凱的溫柔眼神瞬間充滿了崇拜。
這下好了,面前兩個人柔情蜜意,反倒是我發光發電了。
“咳咳”我立即用手捂著嘴巴假裝不舒服的咳了兩聲。
這兩個人還挺識趣,立刻明白了我的意思。
翁的臉色充滿了嬌羞,從梁凱的肩上把頭挪開並向我笑了一下。
“凱哥,你當我是空氣嘛”我忍不住的看著滿臉通紅的梁凱輕笑。
這個家夥竟然也會有這麽柔情的一面,簡直可以說能列入世界九大奇跡了。
“其實我有一種直覺,這個魔鬼宮殿的他們裡就有我十年來苦苦尋找的神秘人”梁凱長長呼出了一口氣。
“他們尋找的那批貨究竟去哪裡了?我阿爸阿哥都為此付出生命”翁難過的問我。
“只有一種可能,貨被他們自己人中途吞掉了,你的阿爸這些人都等於背上了罪名!”我摸著下巴猜測著說。
“我覺的就是這樣!”梁凱在一邊點點頭讚同。
“最可憐是無辜的村民也牽涉進這場漩渦白白丟了性命!”我忍不住的歎了一口氣。
照目前來看是這樣:翁的阿爸等人誤聽魔鬼宮殿有黃金的傳說, 他們利用夜間割膠機會偷偷潛入這座莊園想盜取黃金。
結果可想而知,這座莊園之前就曾發生過有割膠工人潛入的事件,所以一定戒備森,於是很多人命喪於此,只有四個人逃離了。
極大可能是在莊園內部有人想私吞貨品,正好借此機會行動順便嫁禍這批割膠工人。
我甚至嚴重懷疑這四個人能夠逃出莊園也是有計劃被故意放出的,這樣可以利用外出抓人之際將貨品一並偷偷運出。
當翁的阿爸等人被抓住之時,就已經注定了全部滅口的命運,尤其是其他村民更是被殃及無辜。
“五年前從被人救起那一刻,我就無時無刻想報仇!”翁握著自己的拳頭。
“翁,相信你阿哥死之前告訴你好好活下去,應該不會想讓你被仇恨吞噬,他更希望你幸福快樂!”我搖搖頭。
這個善良的女孩本來可以像正常女孩一樣擁有自己的夢想和幸福,因為這場變故改變了自己的一生。
“阿爸和阿哥死後,我們逃到萬象,我阿媽也生病去世了,我的一生就這樣被他們給毀了!”翁忍不住又輕聲哭泣起來。
“我想你應該更加明白生存的意義,為了家人更加應該好好活下來!”我輕聲的勸道。
一個穿著牛仔衣的西方男人結完帳往外走,見此情景忍不住停步怒目看向我和梁凱。
畢竟我們的情景讓人很容讓人誤會,像極了兩個大男人在欺負一個女孩,尤其是這個女孩全程都在委屈哭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