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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在大唐本想低調》第151章 姨娘:攤牌了,我外甥是張易之
刑部。

 張易之掀開車簾,看了眼進進出出的官員,沉聲道:

 “一定要將人帶回神皇司。”

 說完下了馬車,鮑思恭和裴旻亦步亦趨。

 忙碌喧囂的刑部門口,陡然安靜下來。

 每個人的目光都投注在那個俊美男子身上。

 此獠怎麽來了?

 張易之面無表情,偏頭給鮑思恭遞上一個眼神。

 鮑思恭會意,闊步上前,抬頭挺胸道:“勒令刑部速速交出嫌犯!”

 “本官是刑部主事,神皇司有什麽資格給刑部發布號令?”

 一個面相儒雅的青袍官員瞥了眼張易之,略顯疑惑道。

 鮑思恭面如沉水,肅然道:“王道文是神皇司審查的嫌犯,被你們刑部搶走了。”

 “呵呵…”主事冷笑一聲,淡淡道:“刑部承擔徒刑以上案件的審核駁正,要走嫌犯符合程序。”

 張司長就在身邊盯著,鮑思恭豈能弱了氣勢,他怒聲道:

 “神皇司獨立於三法司之外,你們管不著。”

 主事怡然不懼,且慷慨激昂的說道:

 “就算不能管轄,刑部幫著緩解案件壅滯,減少冤假錯案,實屬正常!”

 “你……”鮑思恭一時語塞。

 周圍書令管固等官員發生輕微的嗤笑聲。

 真是荒謬!

 嫌犯進了我們刑部,哪有再交出去的道理!

 張易之推開鮑思恭,背負著手,淡淡道:

 “半柱香時間,否則別怪我大鬧刑部。”

 謔!

 一聽到他說話,所有人頓時止住笑聲。

 惡貫滿盈的人雖然討人厭惡,但凶名赫赫,誰能都畏懼三分。

 主事後退半步,戟指著他:“張……張公子,你別破壞司法系統的運行!”

 張易之目光與他對視,聲音冷漠:“沒有陛下的旨意,刑部也敢搶神皇司的人,著實可笑。”

 主事沉默片刻,便針鋒相對:“陛下規定,神皇司辦案需要找上官待詔拿批文,批文呢?”

 刑部關押嫌犯符合律法,上官代詔這樣的正直守法的官員,豈會偏袒?

 所以他料定張巨蟒拿不出來批文,必將無功而返。

 張易之臉上浮現笑意,悠然頷首:“行,我守規矩,去拿批文。”

 頓了頓,語氣陡然變得極為凌厲:

 “如果我守規矩了,你們不守規矩,那就別怪我無禮。”

 觸及到他的眼神,主事便有些驚懼,他強鎮定情緒,冷聲道:

 “請先拿出批文。”

 張易之轉頭看向鮑思恭,命令道:“去宮裡找上官代詔簽批文。”

 鮑思恭遲疑片刻,領命而去。

 其實他也覺得拿不到批文。

 第一,神皇司主動交人再要回來,不佔理;第二,上官待詔幫陛下處理政務,哪有時間理會這點芝麻小事。

 ……

 刑部侍郎辦事房,房間裡都是書畫字帖、盆栽畫屏。

 一個四旬男子坐在椅子上,手裡握著一隻玉如意,正饒有興致地品鑒著,兩隻手指在玉如意上輕輕滑動著。

 男人五官平平,甚至略顯醜陋,一對肥厚的嘴唇,一隻肉頭的矮鼻子,但頜下的胡須修剪得很整齊。

 “叩叩叩!”

 外面響起敲門聲。

 男子神色平靜:“進來。”

 一個三十歲出頭的書吏快步走到他身邊,小聲稟報道:

 “楊公,張巨蟒來刑部要人。”

 楊執一眯了眯眼睛,雲淡風輕道:“我只是侍郎,張巨蟒上門挑釁刑部,該是姚尚書頭疼。”

 “可他好像點名要王道文。”書吏急聲道。

 “什麽?”楊執一目光逐漸犀利,沉聲問道:“王道文跟他什麽關系?”

 兩天前,自己找上武三思,送了一副字畫,才把王道文從神皇司轉來刑部。

 “卑職不知。”書吏把頭搖成撥浪鼓。

 楊執一起身來回踱步,心情也變得煩躁起來,悶聲道:

 “該死的張巨蟒,他什麽事都要摻一腳!”

 只要張巨蟒介入,事情絕對會超出掌控!

 深吸一口氣,楊執一冷靜下來:“先去看看。”

 門外。

 才過去兩炷香時間。

 鮑思恭縱馬歸來。

 他跳下馬,氣喘籲籲道:“張司長,批文拿來了。”

 說著從袖子裡拿出一張小紙,恭敬遞給張易之。

 刑部所有人都愕然。

 這麽順利?

 上官代詔不是一向秉公執法麽,這種批文怎麽可能簽?

 難道是陛下命令的?

 絕對是!

 只有陛下才會無理由的偏袒此獠。

 鮑思恭其實也很懵圈,他提及此事,上官代詔竟毫不猶豫答應下來。

 張易之邁步上前,展開批文,似笑非笑道:“睜大眼睛,是不是上官代詔的印章?”

 眾人目光齊刷刷望過去,瞬間靜默一片。

 的確是上官代詔的專屬印章,貨真價實。

 張易之神情淡漠:“批文來了,各位還有什麽理由。”

 莫說是一紙批文,我在婉兒身上隨便蓋章!

 “可依照律法……”主事還想負隅頑抗,維護刑部的尊嚴。

 “停!”張易之截住他的話,寒聲道:“想清楚再回答,我一句同樣的話不會跟你說兩次。”

 主事略默,低著頭不敢再出聲,顯然被震懾住了。

 張巨蟒無理都囂張蠻橫,真要讓他站住理了,此獠真能做出掀翻刑部的事。

 “行了!”

 一個瘦骨嶙峋的紫袍官員從刑部走出,其余官員避路,紛紛恭稱姚尚書。

 姚崇直視著張易之,輕輕頷首道:“既然有批文,刑部就要守規矩,去刑獄把人帶走。”

 他特意強烈規矩兩個字,也是在譏諷張易之做事無法無天。

 張易之笑了笑,也沒在意他言語中的挪揄之意。

 姚崇在武周朝不甚出名,可開元時期,此人輔佐李隆基開創開元盛世,被史書稱為唐朝四大賢相之一。

 是個很有治政才華的官員。

 面對張巨蟒溫和的笑容,姚崇略感意外,轉身朝主事道:“放人。”

 “遵命!”

 ……

 刑部牢房,審訊室。

 楊執一盯著站在前方的那道背影,他的心情越來越緊張。

 枷鎖碰撞的叮叮聲傳來,一個少年步履蹣跚進入審訊室。

 少年鼻青臉腫,那左邊的臉更是像肉包子一樣鼓起來,囚服上更是血跡斑斑。

 一進審訊室,他陡然一驚,略顯昏暗的房間裡站滿了人。

 最前方站著一個豐神俊逸的男子,正目光銳利的盯著他。

 面對熟悉的人,王道文的委屈掩藏不住,他嘴唇蠕動,哽咽道:

 “表哥。”

 聲如蚊呐的兩個字,卻讓審訊室陷入死寂。

 片刻後。

 嘩!

 周遭嘩然聲四起,刑部官員全部震撼。

 他是你表哥?

 你表哥是張巨蟒,你怎麽不早說啊!

 姚崇著實無語,早知道你是張巨蟒的表弟,刑部真不敢接收。

 不是刑部膽怯,主要害怕麻煩,沾上張巨蟒就得提心吊膽。

 藏在人群中的楊執一額頭沁出冷汗,他緊攥著拳頭,卻很難平複內心的震驚。

 惹上大麻煩了!

 張易之看著他臉上的傷痕,表情逐漸森寒,冷聲道:

 “有沒有被施刑。”

 刑部官員相顧駭然。

 大周律法有明文規定,不許對未成年人嚴刑拷問。

 雖然刑獄偶爾也會違反,官員們也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可現在被抓現行,對方還是凶神惡煞的張巨蟒,肯定會不依不饒。

 感受到表哥威嚴的氣勢,掃了眼刑部官員害怕的表情,王道文鼓起勇氣道:

 “被抽了兩鞭子,還被打了五拳,想讓我認罪。”

 張易之側頭望向姚崇,面無表情:“姚尚書,我需要一個公道。”

 “是刑部疏忽了。”姚崇帶著些許歉意,旋即厲聲道:

 “誰私下毆打嫌犯,把他叫過來。”

 不多時,一個穿著淡青色皂隸服的獄卒被押過來。

 “是不是他?”張易之問。

 王道義目光帶著恨意,咬牙切齒道:“就是此人,一直讓我認罪,不認罪便毆打。”

 姚崇戟指著獄卒,怒氣衝冠:“誰允許你毆打嫌犯?”

 獄卒身子蜷縮著,抬頭跟人群中的楊執一悄悄對視。

 楊執一眯著眼,目光中警告意味非常濃烈。

 “是小的。”獄卒低著頭,艱難的說出口。

 姚崇揮手,恨聲道:“驅出牢房,不得再擔任獄卒。”

 “等一下。”張易之嘴角含笑,淡聲道:“我從不吃虧,若是吃虧了就去找陛下。”

 眾人頓感惡寒。

 擺明了就是威脅。

 張巨蟒顯然對這個處理極不滿意。

 姚崇盯著他:“張公子還想怎樣?”

 張易之笑容逐漸消失,沉聲道:“打回來!”

 “不符合規矩。”姚崇嚴辭拒絕。

 張易之掃視眾人一眼,狀如隨意道:“這算不得什麽大事,但我把這事鬧到陛下那裡,諸位的年終考核恐怕很難過關。”

 “所以,還請遵守我的規矩。”

 姚崇臉色鐵青,其余官員也像吞了蒼蠅一般惡心。

 年終考績就是擢升的標準之一,如果考績不行,會影響仕途。

 雖然這種影響可能微乎其微,但刑部誰也不想因為區區一個獄卒留下汙點。

 “哼!”

 姚崇冷哼一聲,甩袖離開審訊室。

 其余官員也跟上,楊執一略頓,表情僵硬的走人。

 獄丞幫忙解開王道文的腳銬,也疾步閃人。

 剛才還人滿為患的審訊室,刑部官員全部走光了。

 獄卒嚇得瑟瑟發抖,眼中滿是哀求之色。

 張易之看了眼裴旻,平靜道:“遞劍給小文。”

 “我……我……”王道文臉上閃過膽怯,吭吭哧哧。

 張易之大喝道:“以牙還牙,以眼還眼。”

 “我不敢。”王道文低著頭,不敢去接裴旻遞過來的劍。

 鮑思恭跟裴旻對視一眼,皆感到疑惑。

 敢殺人不敢打人?

 看那顫抖的模樣,興許真是含冤入獄。

 張易之心裡松了一口氣,嘴上卻訓斥道:“堂堂大丈夫,連報仇的勇氣都沒有麽?”

 “啊!”

 王道文嘶吼一聲,渾身血液好似燃燒起來,接過長劍,揚起來胡亂揮出。

 獄卒躲避不及,劍刃劃過手臂,頓時鮮血飆出。

 張易之滿意頷首,低喝道:“滾吧。”

 獄卒如逢大赦,用手掩著傷口,忍著疼痛逃竄。

 “入獄的時候,為什麽不報我的名號。”張易之大馬金刀的坐在大椅上。

 初次持劍傷人,王道文臉上有些興奮,不過聽到這話,他澀聲道:

 “幾年之前,娘親就說跟你斷絕關系,不再往來,也禁止我聯系你。”

 鮑思恭恍然大悟,原來如此,怪不得沒人知道張司長還有個表弟。

 不過他挺佩服這個少年,真能忍受得了榮華富貴的誘惑。

 只要向外界宣傳身份,絕對在神都城橫著走。

 張易之尷尬的神色一閃而逝,旋即嚴肅道:

 “向我坦白,究竟有沒有殺人。”

 “沒有!”王道文回答的聲音異常尖銳。

 他又重複道:“表哥,我是被陷害的,被陷害的……”

 張易之皺了皺眉,指頭敲擊桌面:“不要妄圖對我撒謊,如果真殺人了,老實承認。”

 “我保證你不會死,你還年輕,大不了坐幾年牢沒事,出來還能繼承家業。”

 嗯,姨娘應該不會練小號。

 “表哥,請相信我,我真的真的沒殺人。”王道文近乎哀求的說著。

 張易之審視著他,厲聲道:“描述當時的具體情況,為什麽人證物證俱在?”

 誰料。

 王道義突然眼眶泛紅,配合著腫起的臉頰,看起來非常無辜。

 “我也不知道情況,我在家裡睡覺,第二天神皇司登門,說有人狀告我殺人。”

 “凶器是一把匕首,這匕首的確是我高價買的。”

 “那個證人言辭鑿鑿說看到我入室殺人,可我壓根就沒見過他。”

 “嗚嗚嗚~這樣的人證物證,表哥你說荒不荒唐。”

 王道義鼻涕眼淚一把流,說到傷心處更是泣不成聲。

 鮑思恭皺著眉頭,他曾經是酷吏,精通各種誣陷手段。

 依他看來,匕首絕對是被偷走了,應該是蓄謀已久的誣陷。

 張易之眉眼輕輕地闔起來,淡淡道:“家裡跟誰有仇。”

 “沒有。”王道義擦乾淚水,搖了搖頭:“除了生意上的競爭,家裡沒有與外人結仇。”

 “跟誰競爭。”

 王道義想了想,急聲道:“蕭錦!”

 “誰?”

 王道義:“來自蘭陵蕭氏,他也在南市開香料店,可是生意遠不如我家,有次他派人上門提親,讓我娘做妾,我娘把媒婆罵走了。”

 說完後,審訊室氣氛陡然凝固。

 王道義望著一臉陰森的表哥,疑惑道:“怎麽了?難道是蕭家?”

 “極有可能。”鮑思恭點點頭。

 張易之略默,起身道:“先回家再說。”

 “表哥,我不用坐牢了麽?”王道義滿臉驚喜。

 張易之嗯了一聲,淡淡道:

 “不是你做的,天王老子也栽贓不了你。”

 ……

 與此同時。

 王府。

 房間熏香爐兒裡,一股幽香猶自嫋嫋升起,臧桂馥靠在錦榻,人愈發消瘦,神色憔悴不堪。

 “夫人,外面有人拜訪。”一個女婢推門進來稟報。

 臧桂馥擺了擺手:“閉門謝客。”

 女婢回道:“她說關於小郎君。”

 “什麽?”

 臧桂馥反應過來,急聲道:“請客人去大廳。”

 客廳裡。

 坐著一個身穿窄袖短襟的芙蓉妝花皮襦襖,領口披著白狐毛的貴婦,婦人顴骨微聳,但整個人看起來端莊淑雅。

 “您是?”臧桂馥一進大廳,便忙開口詢問。

 婦人上下打量著她,玉頰憔悴但遮掩不住風韻美豔的容貌,還有那婀娜的身姿曲線,以及楚楚可憐的神態。

 挺滿意的。

 婦人笑吟吟施了一禮,“我出自蘭陵蕭氏,稱你一聲妹妹可好。”

 蘭陵蕭氏?

 臧桂馥瞬間想起蕭錦,她心中忐忑不安,襝裾回禮後,不動聲色問道:

 “是妹妹的榮幸,敢問姐姐所行為何?”

 蕭潔撚著手帕,微微一笑:“我也不繞彎子了,我弟弟心儀你,你願不願意做妾?”

 “不可能!”

 臧桂馥果斷的拒絕。

 她外表雖然軟弱,性子卻極為剛烈。

 當初外甥言語輕佻,她直接斷絕關系,就算外甥權勢滔天,她也從未想過蹭光,更是勒令兒子不許透露關系。

 蕭潔聞聽此言,臉上的笑容逐漸消失,淡淡道:

 “你雖然頗有經商手段,但出身比較低賤,只能做妾。”

 臧桂馥板起臉,漠然道:“就算做正妻,奴家也不稀罕,請回吧。”

 “狂妄!”蕭潔叱喝了一聲,上前盯著她:“我也不怕跟你說實話,蕭家想吞並你在南市的九家香料店。”

 臧桂馥早有所料,與她對視:“我臧家雖比不過蘭陵蕭氏,但也不是任人拿捏。”

 蕭潔氣得胸膛起伏,不過片刻便鎮定情緒,笑吟吟道:

 “妹妹,別忘了,你那兒子還在刑部受苦呢?”

 謔!

 臧桂馥呆住,臉色漸漸蒼白起來:“是……是你們。”

 “呵呵…”蕭潔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緩緩眯起美眸:

 “做我弟弟的妾室,再交出香料店及你獨特的調香技術,如此,你寶貝兒子才能出獄,否則你知道的。”

 臧桂馥如遭雷擊,踉蹌退了幾步,臉色更加蒼白,眼淚開始在眼眶裡打轉。

 天下做母親的,兒子就是最大的軟肋。

 蘭陵蕭氏竟然把事情做得這麽絕。

 該怎麽辦?

 蕭潔緩緩眯起眸子,看了她一眼,踱回位子上坐下,輕啟朱唇:

 “王家不過就是一個普通世家,你又是個商人。”

 “而我呢?”

 “認命吧妹妹,我夫家是弘農楊氏,我娘家是蘭陵蕭氏,你怎麽跟我鬥?”

 臧桂馥背過身去,拿手帕擦去淚痕,恨聲道:“姐姐想以勢欺人麽?”

 “妹妹說是就是,姐姐也不想反駁呢。”蕭潔似笑非笑。

 “嗯。”臧桂馥輕輕頷首,轉身後玉頰恢復平淡,冷聲道:

 “我也能借勢。”

 “哦?”蕭潔雖然表現得驚訝,心中卻不甚在意。

 蕭家早就打聽過了,從沒有權貴跟臧桂馥往來,偶爾一個貴婦會來她府邸。

 蕭潔猜測,應該是臧桂馥賣香料結識的婦人。

 就算那個婦人有權勢,她難道會為了臧桂馥,從而開罪高貴的蘭陵蕭氏?

 絕無可能, 就算宰相的夫人也不敢!

 臧桂馥抿了抿唇,卻沒有繼續說話。

 她有點猶豫,真不想借外甥的勢。

 可眼下兒子危在旦夕。

 “快說呀,姐姐洗耳恭聽。”

 蕭潔唇線綻蔓嫣然笑意,笑意中不加掩飾的譏諷。

 臧桂馥深吸一口氣,寒聲道:“我外甥是張易之,我是她親姨娘。”

 “誰?”

 蕭潔表情猛的僵住,繼而錯愕和震驚。

 腦海裡轟轟直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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