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月高懸,星河鬥轉。
趙志雍右手受傷,疼的整條手臂都在顫抖著,就算是他沒有受傷,他也不可能是盛夏的對手,盛夏居高臨下,嘴角掛著的一抹微笑裡滿是譏諷,看向趙志雍的眼神也極盡輕蔑。
在她的注視之下,趙志雍簡直比死了都要難受。
盛夏看穿一切般的眼神之下,似乎他這麽多年的隱忍與計劃都不過是在自作聰明罷了。
“你們是什麽時候開始懷疑我的身份的?”
趙志雍低下頭去,不敢再直視盛夏的眼睛。
當真是風水輪流轉,幾分鍾前江曉睫問他是什麽時候開始跟蹤他們的,那時候的趙志雍還自信滿滿地覺得他就像是那種躲在背後不鳴則已,一鳴驚人的最終boss。
可現在雙方所處的位置卻對調了,若不是張凡他們早就發現了他的身份,又怎麽會安排人易容跟在江曉睫身邊?
“懷疑你的身份?不,你錯了,從十年前我們就已經在盯著你了,你是什麽時候被手下背刺,又是怎麽死裡逃生的我們都一清二楚,只不過是我們從來都不屑於對沒有價值的人出手。”
盛夏從垃圾池上跳了下去,她抬腳勾起趙志雍丟在地上的麻繩,這根麻繩本來應該是他用來綁人的,沒想到現在卻被用來綁住他自己。
盛夏捆人的手法嫻熟無比,不到一分鍾時間,趙志雍便被她用麻繩死死捆住,像個死豬一樣倒在地上無法動彈。
“你是「黑色火線」的人?”趙志雍想了很久也想不到有誰能在十年前知道他的身份,除非是那個一向以多管閑事聞名的雇傭兵組織了。
盛夏沒有回答趙志雍的問題,她蹲下身子笑著與他對視,輕聲問道:“知道為什麽你就是有槍,也沒能控制住我們兩個女孩子嗎?”
趙志雍心想,寧這戰鬥力是不是女孩子有太大影響嗎?
要不是寧這麽能打,我也不至於控制不了你們啊。
盛夏不等趙志雍回答,直接伸手把他腳上的白色休閑鞋給拽了下來。
“因為你話太多了。”盛夏目光凌厲,說完她便一腳踩在了趙志雍被脫下鞋子的腳背上,趙志雍吃痛,嘴裡發出慘叫聲來。
等他一張嘴,盛夏便毫不留情地把他腳上的球鞋塞到了他的嘴裡。
假扮成方予婷,再讓江曉睫假裝信任學校院長,再到跟著他營造出被他控制的假象來,這計劃從前到後,都是盛夏一手策劃出來的。
……
就在幾個小時前的魔都酒店六零六房間。
張凡告訴江曉睫先到學校等他,特意叮囑她要注意安全,不要親自去找人,免得遇上危險。
叮囑完一切後,張凡正想開門離開,盛夏卻又從窗戶外翻了進來。
“張凡弟弟,你從苗寨回來了,是不是該考慮一下幫我完成我的任務了?”
盛夏輕盈一躍,身姿輕巧地落在地板上,對著張凡輕笑著問道。
她到彩雲來的任務本來就是跟著張凡就好,但她卻陰差陽錯的救了張文海,現在組織上讓她找到張文海藏起來的實驗數據,然後帶回去。
可是盛夏覺得,這份實驗數據不管落到誰的手裡,都不見得是什麽好事兒,所以她決定直接把實驗數據摧毀掉,到時候組織上要是問起來,她就說誰都沒有得到這份實驗數據就好了。
只要是實驗數據沒有流落到高陽他們手裡,不會再有人為止受害,那份實驗數據是否存在又有什麽關系呢?
“有門不走你非要跳窗,”張凡有些無語地說道,隨後他又解釋道:“我現在有事情要忙,要去一趟彩雲大學,
有什麽事情等以後再說。”“去彩雲大學?那可不是什麽好地方,要不要我一起去?”盛夏問道。
“好,有你在正好能保護曉睫的安全,你和曉睫去彩雲大學找趙院長,我稍後就到。”
張凡放在門把手的右手始終沒有放下來,可以看出來他的確很是著急。
人一旦開始心急,做事就容易出現紕漏。
可人命關天,也由不得他不著急。
“姓趙?是不是叫趙志雍?”盛夏忽然問道。
張凡心中詫異,盛夏怎麽會認識一個普通的大學院長呢?
而且聽盛夏的語氣,似乎這個趙志雍的身份並不簡單。
能被盛夏這麽惦記的人,要麽是黑色火線的敵人,要麽就是黑色火線的雇傭兵。
恰好這兩種身份的人,現在都不想和張凡好過。
“你知道他?”張凡握著門把手的右手放了下來,事情再怎麽著急,也不能讓江曉睫去冒險。
真要是趙志雍的身份有問題的話,他就讓江曉睫在酒店好好待著了。
“他是「永生實驗室」的創始人,真名根本不叫趙志雍,不過叫什麽也不重要,我們早就注意他很久了,組織上考慮到這個人有可能以後還有用處,就一直沒有讓人除掉他。”
盛夏雙臂環胸,看向張凡的目光裡帶著幾分挑釁,仿佛想要說,你不是厲害嗎?怎麽連趙志雍的身份都不知道?
“創始人?”張凡眉頭緊皺,一個高陽就夠難對付了,那「永生實驗室」的創始人不是更難纏嗎?
這些討厭的家夥還真是就像蒼蠅一樣,躲都躲不掉。
“不用擔心,他不過就是一個被組織拋棄了的創始人而已,暗地裡在城市中發展了一些暗線,你住著的這家酒店裡就有他們的人,他已經盯上你了,我不想被人監視,只能走窗戶咯。”
盛夏挑了挑眉,順便說出了她不走正門的原因。
之後她易容成方予婷跟著江曉睫一起去彩雲大學找人的計劃則是為了套出趙志雍的計劃,順便抓了他說不定還能讓張文海把實驗數據交出來。
這次行動原本張凡是堅決不同意的,但江曉睫卻說她不能總是藏在張凡的羽翼之下接受保護。
她從來都不想做籠子裡金絲雀,她願意配合盛夏的行動。
張凡拗不過她隻好同意,但答應她的前提就是必須等他到學校以後才能采取行動。
如果不同意的話,他是堅決不會讓江曉睫跟著盛夏去學校的。
螳螂以為自己要捕捉的是沒有爪牙的知了,卻沒想到知了的外殼下隱藏著的正是把它當做獵物的黃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