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什麽?”陵遊有些意外,他隻想到自己是回到了現代,但根本沒想到會直接回到營地。
他使勁搖了搖自己的腦袋,鼻端還殘留著少許的茉莉花香,隨著一陣海風吹過,他的神志基本恢復如常。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陵遊發現自己急需一個安靜的地方,好把腦中的線索捋捋,“走,我們先回去。”
眼看天就要亮了,二人也不在過多停留。
“陵遊!”
陵遊剛回到自己的帳篷,外面就傳來一道女聲,緊接著門簾被掀開,一道靚影出現在他面前,竟然是雪見思。
“你沒事吧...”雪見思輕聲問道,小手不停的拉扯著自己的衣角,她的眼眶有些紅腫,似乎剛剛哭過。
“沒事啊,這不好好的嗎。”陵遊好不容易回到這裡,隻覺得口乾舌燥得受不了,之前的水果的確讓他填飽了肚子,但卻沒有過多的水份給他補充。
他在自己的帳篷裡四處翻騰,“有水嗎?”陵遊找了半天一無所獲,隻好將目光轉向雪見思。
“啊..有,我幫你帶了。”雪見思急忙拿出一瓶礦泉水遞給陵遊,她也不知道自己怎麽了。
只知道自己一晚上不見陵遊從帝陵出來,心中多了許多莫名的情緒。
有害怕,有心痛,有恐懼...
很多,多到連她自己都數不清...
“你們見過景玄武了?”陵遊止渴後,疲憊的躺在了床上,雪見思則自己找了一個小椅子坐了下來。
“嗯,他去找小馬了。”
陵遊算是明白了,敢情是景玄武透露給雪見思的啊。
他跟景玄武回到營地後,一致決定先回去休息,等休息好了再到陵遊帳篷匯合,商量好後二人就分道揚鑣了。
只是陵遊不知道的是,為什麽這小丫頭就自己跑過來,還特地給他帶了水。
“你哭了?誰欺負你了?”陵遊看著她紅腫的眼眶問道。
“沒有,沒事,不是,我是說...我沒事。”雪見思見陵遊盯著自己看,一下變的有些語無倫次。
“這不像你啊。”看著眼前乖巧的女孩,陵遊打趣道,之前她可沒少跟自己強嘴,這次怎麽像變了一個人?
“要你管!”雪見思白了陵遊一眼,好家夥,小姑娘這一瞪眼,倒是給陵遊驚豔到了。
本來小姑娘就長的不差,之前老是與之強嘴,再加上慕菀琳的出現,倒是讓陵遊差點忽略她的容顏了。
“你得多笑笑,這多好看,女孩子家家的老是這麽凶,會嫁不出去的。”陵遊嘿嘿一笑。
“你話真多。”
“來,給爺笑一個。”
“陵遊!!!”
...
...
二人這次的吵鬧到沒了之前那種認真,反而多了一絲別樣的東西在裡面。
被雪見思這麽一鬧,他的睡意又腿了下去。
“你們什麽時候回來的?”陵遊問道。
“我們在裡面等了三個小時,看到你們還沒有回來,琳姐姐就帶我出來了。”雪見思的話語間透露著一些不情願的味道在裡面。
“她做的對,你們在下面太危險了。”
“可是,你還沒有...”雪見思話說一半又戛然而止,因為她發現陵遊正意味深長的看著自己,當即耳根一紅,惡狠狠的瞪了陵遊一眼。
“嘿,又瞪我。”看到雪見思那可愛的樣子,陵遊剛想繼續調侃一番,
卻突然想到了什麽,當下神色一緊:“你們回來的路上沒遇見那些蠕蟲?” “蠕蟲?”雪見思眉頭緊皺,片刻後還是搖了搖頭,“沒有,我們什麽也沒遇到。”
這就奇怪了,之前進去的時候也不見那些蠕蟲,雪見思和慕菀琳出來,也沒見到蠕蟲,那些生物去哪了?
“呼~沒遇到就好。”陵遊心中松了一口氣,下去後雖然發現了七宗的蹤跡,但同時也讓他忽略了那些蠕蟲群,以至於他跟景玄武追出去後,忘了還有這茬子事了。
還好她們二人沒遇到,要是遇到了,倆個弱女子必將難逃厄運。
如果真是那樣,追究到底全是陵遊的責任,那他將終身無法走出這個噩夢。
想到這,陵遊沒由的出了一身冷汗,心中一陣後怕。
“蠕蟲...是什麽呀...”雪見思顯然不知道這些事。
陵遊思來想去,反正也睡不著,乾脆將蠕蟲還有他跟景玄武之後遇到的事情,從頭到尾說了一遍。
當然,他沒有說出關於湮的事情。
因為陵遊的直覺告訴他,湮的存在,似乎跟這件事沒有什麽直接關系。
“不...不會吧...”雪見思聽完後,整個人都愣在了那裡,無論是蠕蟲還是穿越時空,這些東西都超出她的認知。
但是這幾天發生的事,又不得不讓她相信陵遊的話,而且看陵遊的樣子似乎也不像騙她。
想到自己的爺爺,還有即將被迫關閉的帝陵,她的心中就一陣失落。
“我...”雪見思紅唇微啟,卻沒說話,她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本來信心滿滿的她, 在發生這麽多超乎認知的事情後,自己卻跟個路人一樣,什麽也做不了,什麽也不知道。
“你不要亂想了。”陵遊忽然有些心痛,雪見思臉上的神情他看的一清二楚。
“我...什麽都做不了...”雪見思低下頭,聲音有些哽咽。
然而,下一秒,她就感覺自己落到了一個溫暖的懷抱。
雪見思剛想從中掙扎出來,耳邊卻突然想起了一句話。
“有我呢。”
陵遊的聲音就像一道咒語,讓雪見思失去了掙扎的力量,乖乖的躺在他懷裡不再扭動。
開玩笑,泡妞這種事情,陵大忽悠怎麽可能放過。
“啊...”就在陵遊得意之際,胸膛卻突然傳來一陣刺痛。
不過,這道痛苦的呻吟,此刻出現在這種氛圍下,且清楚的落在了雪見思的耳朵裡,那就又是另一種意思了。
她‘蹭’的一下從陵遊懷中竄出來,滿臉通紅,指著陵遊說了一句,“呸,不要臉,臭流氓!”
說完,便捂著臉落荒而逃。
“不是...我是真疼啊...”陵遊趕緊扒開衣服一看,只見胸膛的吊墜安靜的別在那裡,並沒有任何反應,剛剛的刺痛也隨著消失了。
不過陵遊卻有種感覺,剛剛的刺痛絕對是這個吊墜造成的。
“大爺的...撞邪了...呸呸呸。”
有了這麽一出,陵遊更加睡不著了。
他乾脆閉上眼睛開始整理自己腦中的線索,之前的那些畫面,像放電影一樣,在他腦中不停的來回閃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