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九像往常一樣，上學路上到石琪琪家路過喊道:“琪琪想上學去啦！”

　　石琪琪說:“這就來啦！”

　　兩個人上學的每一天都是這樣的。也免不了惹來大家的非議，都說他們搞對象呢。

　　還有石琪琪家鄰居也會背後說:“看呀，這麽小孩兒就搞對象呢，現在這小孩們真是開放了，家裡也不管管。”

　　有的上歲數的也會解釋說:“這新鮮什麽呀?我們那時候到這歲數好些都結婚了，十幾就嫁人行，到二十多還沒嫁出去的，就發愁了。”

　　可是石琪琪不在乎啊，家裡的話是要聽的，但是一起上學，也沒什麽不可以。

　　石琪琪學習不太好，老九本來還算可以，但是記性越來越差，慢慢的也就向倒數滑落了。

　　這天發了考試的卷子，老師要開家長會，剛上初一考試時候，老九考了15名，李蘭芝來過一次。也是自從老九上學來，第一次參加。

　　這天，老九回家告訴李蘭芝說:“媽，學校說開家長會，你去不?”

　　李蘭芝正在做飯，本來不想去，家裡那麽多事，但是明天上午晚點乾活也沒事，就說:“去吧，也沒怎麽開過家長會，去就去。”

　　老九因為考的不好，也不敢說讓李蘭芝去，本以為會像以前一樣說不去。但是說了去，老九心裡就開始打鼓了。

　　老九放下書包，騎著車子奔地裡去了，這是老九的日常生活，回家先去地裡乾活。

　　第二天，老九到石琪琪家喊:“琪琪，上學去了！”

　　石琪琪喊“好嘞，馬上！”

　　石琪琪出來說:“你媽開家長會去不?我媽不去。”

　　老九說:“窩媽說去！”

　　石琪琪說:“以我的經驗，回家得挨揍。”

　　老九說:“那有什麽，又不是一回兩回挨揍了。”

　　李蘭芝騎著三輪車到學校，看到好多熟人，都是一起賣菜的。都會問:“你家孩子是哪個啊?”“奧，這是你家的啊?老看見，不知道是誰家的，鬧半天是你家的。”等等這些話。

　　家長們就坐，讓孩子們都出去了，老師也輸夠損的，念了名字又念分數，恐怕別人不知道這個人考的好不好。老九在外面心情忐忑，李蘭芝專注的聽著老九的名字，念了好久了，都要念完了，也沒有聽到老九，以為把老九給忘了。

　　就在以為不會叫到了，聽到了老九的名字。老師說:“袁重陽，24分，袁重陽同學成績下滑的很快啊，你們家長回去督促他學習來沒有?別老看電視，該學習還得學習，人家學習好的早晨天剛亮就起來看書了，自己在院子裡背，不能像人家一樣，也得多少看看。”

　　李蘭芝說:“看他也看書寫作業，我回去一定督促他學習。”李蘭芝被老師一頓的數落，就像訓孩子一樣。讓李蘭芝心裡十分的氣憤，沒想到老九這麽差勁了，回去不打死他才怪。

　　說了老九以後，後面念了四個人，就沒有了，原來老九是倒數第五，這更讓李蘭芝生氣了。

　　家長會散了老九看李蘭芝氣衝衝的走了。放學回到家，李蘭芝正在洗髒了的衣服，看老九回來了也沒搭理他，老九說話也不理，這還不如挨一頓打呢，心理上的折磨更可怕。

　　後來李蘭芝也許看老九裡走外傳的沒著沒落，對他說:“我以為丟了你了，沒想到最後了叫到你了，真是丟人呀，你看看人家家長去了也有光，我聽到你名字，臊的我都不敢抬頭，臊死我得了，

臊死得了。”說到激動時候，把衣服摔在盆裡。老九也不敢說話，過了一會，李蘭芝說:“下回再開家長會，你願意讓誰去讓誰去，我是不去了，丟不起這個人。”　　洗衣服時候，衣服兜裡有5塊錢，洗了，拿出來在板凳上晾著，李蘭芝說:“你願意管誰叫媽就叫去吧，下回，還有下回，這回我就後悔死了，這不這有5塊錢，下回你去雇個人去吧，還得找個臉皮厚的，要不得把人家臊壞嘍！給你啊，拿著啊！”

　　老九低頭說:“我不拿著！”

　　李蘭芝說:“拿著吧，雇個人，當會兒媽。”

　　老九說:“5塊錢，你讓我雇誰去啊?”

　　李蘭芝說:“你愛雇誰都行，我不管，5塊錢嫌少再給你加2塊，找個在大街上坐著沒事乾的老娘兒們(年齡大的婦女， 一般叫法，沒有貶義)，”準去。

　　老九說:“找誰?找劉倩她媽呀?”

　　李蘭芝本來很生氣，突然被自己的話和老九給逗笑了說:“你個小王八羔子，你快滾出去吧。”

　　一早，老九去上學，石琪琪問:“昨天挨打了沒?”

　　老九說:“沒有，還給了我5塊錢，讓我雇個人，下回說什麽也不去了。”

　　石琪琪說:“還挺逗，5塊錢你雇個什麽樣兒的啊?”

　　老九說:“你家裡說你沒?”

　　石琪琪說:“我爸爸上北京發菜還沒回來呢，不知道，我媽不管，本來也沒有讓我上高中的意思，初中畢業了就不上了。”

　　那時候初中就不上了的很多，上完初中後出去打工的也有很大一部分，成績好的可能會上高中，差點點上技校，技校那時候也不是很受到認可，人們思想就是考不上高中就不上了，幾乎沒有人想過要上技校。

　　到了班裡，人們都在念叨著怎麽被挨揍的，甚至有的考了前十名的也被打了，因為成績下滑了一兩名。這種教育孩子的方法，出現了一大批的書呆子，為了分數兒學習，而不是真正的學到了知識。卷子上寫了什麽，就能答什麽，而不是做到出口成章，合理運用。

　　人們以為老九會被打的很慘，結果沒有被打，讓人們好生羨慕，都說老九媽媽好，不打他，自己快被打死了。但是沒人知道老九不是沒被打，而是被打的不願意在打了，每次都想好好學，但是前腳剛會，後腳就想不起來背的是什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