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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在A4紙上的江湖》51章 天漏城
  候唯仁被他氣的夠嗆,正在遠處看熱鬧的隊長們哈哈大笑。

  候唯仁氣道:“隊長你不用當了,還有,三個月後的你們隊要是不能拿到前十,統統給我滾蛋。”

  候唯仁將所有訓練的人員全部召集起來,林松站在他的身邊。

  “從今天起,誰要是還覺得我好說話,不遵從我的命令,軍法處置!”

  所有人都不知道所謂的“軍法”是什麽。但是沒人敢問。所有人齊聲喊道:“是!”

  解散之後,候唯仁叫住林松,兩人回到辦公室商量這個“軍法”。其實不光那個孫隊長,基本所有隊長都或多或少的將功法給一些修煉條件好的手下學習,解散之後,所有隊長都忙著回收功法,還有,檢查錯別字。

  要知道,這功法不是課文,錯一點沒關系。這東西要是錯了,耽誤修煉是小事,一旦練差了,就麻煩大了。

  最為頭疼的當屬裙姊,因為她抄的有些地方自己都看不懂。只能找其他人,重新抄。這事結束的當天晚上,候唯仁和林松就趕製出一份規章制度。首頁寫著兩個大字《軍法》。這軍法的第一條就是,凡違背無故違反軍團長命令者逐出軍隊,情況嚴重著,槍決。零零總總包括平時紀律和戰場紀律一共寫了數十頁。在最後一頁下邊還有一行小字“最終解釋權歸軍團長所有”。

  候唯仁費了兩天的時間,抄錄的三十分份,每個隊長人手一份。半個月後這天晚上,正在訓練場上練拳的候唯仁打拳到藥池附近的時候,感覺到有一股若有若無的靈炁波動。被候唯仁注意到的原因是,一般老人都會二十人霸佔一個池子,新人則是五六十人擠一個池子,這個候唯仁也沒管,所以修煉的時候,散發出的靈氣波動都是多人的,而這個卻是很微弱,應該是一個人的。

  晚上這些池子現在都已經泡滿了人,可總有多余的,靈炁就是從那空余的池子中發出,池子周圍都有遮擋,候唯仁不知道裡面是男是女,就沒有進去,就在這附近練拳,同時關注這個池子。

  一般這群人一泡就是一晚上,所以基本是等不到了,練拳到深夜轉身離開,到最後也沒看到這個人到底是誰。

  一個月之後,所有小隊開始像新人傳授功法。候唯仁見修煉進度已經步入正軌,通知林松一聲,就回到山口小鎮。已經兩個多月沒有見房綺姍了,他很想她。

  回到酒館,陌陌臉上帶上了眼罩,正在招呼客人,客人的反應如常,現在什麽怪異打扮他們沒見過,這兩個月,陌陌似乎也開朗了許多。

  “像綠林好漢!”候唯仁站在門口朝著陌陌笑道。

  陌陌看著這個好久不見的男人,罕見的露出笑容問道:“啥是綠林好漢?”

  候唯仁想了想說道:“就是大俠!”

  陌陌顯然很高興,於是大發慈悲的提醒道:“房姨這些天可不怎麽高興,一會兒你小心點。”

  “謝大俠提醒!”候唯仁說完,轉身走進房綺姍的房間,剛推門,一個枕頭就迎面而來,候唯仁伸手抓住,看著坐在床上一言不發的房綺姍,舔著個臉坐到房綺姍身邊。房綺姍往一旁挪了挪,候唯仁又往房綺姍身邊湊了湊,伸手抓過房綺姍的小手,房綺姍用力一甩,沒甩開。

  “還知道回來啊!我還以為你跟那女軍官在那成家了呢!”房綺姍說話句句帶刺兒。

  候唯仁錯愕道:“我們只是同事關系,她也是你嫂子給我安排的助手啊,哎,你是怎知道有個女軍官的?”

  房綺姍依然不看候唯仁。

“不正當的男女關系就是從同事開始的!你別管我怎麽知道,你心裡沒鬼,你還怕我知道?”  “誰怕了!你還講不講理!”這是候唯仁的想法。可嘴上說:“我是啥人你還不知道嘛。”

  房綺姍嘀咕道:“知人知面不知心,那女軍官好看嗎?”

  候唯仁立即搖頭道:“沒你好看。”

  “那你還是看了!”房綺姍嗓音立即拔高。

  “臥槽”這是什麽神仙腦回路。候唯仁快崩潰了。

  房綺姍繼續問道:“她是不是比我年輕。”

  候唯仁不說話了,不敢說。他覺得怎麽說他都是錯的。見候唯仁不說話,房綺姍說道:“好啊,你就是嫌我老了!”

  候唯仁現在隻想去死。他覺得這幾個月都沒這一會兒累,主要是心累。候唯仁都開始懷疑是不是那個功法導致的房綺姍這麽暴躁。

  候唯仁摟住房綺姍說道:“要不是金州城那裡實在脫不開身,我早就回來了,你說吧,你怎麽才能相信我。”

  “下次回去帶上我。”房綺姍的神情立馬就變了。

  候唯仁說道:“去住兩天倒是沒問題,常住的話,這個店怎麽辦?”

  房綺姍想了想說道:“那我就隔三差五的去住幾天。”

  候唯仁立馬就答應了。給台階了還不趕緊下。當候唯仁從房綺姍的房間出來已經是第二天。

  “你又要走?上哪啊?”房綺姍真的有些後悔,當初怎麽就沒再堅堅持,自從候唯仁當了這個軍團長,二人就聚少離多。

  “有些事情需要盡快處理。”

  候唯仁這次是要去天漏城,組建殺手組織這件事已經耽誤了很長時間了,他必須盡快處理掉這些事。他沒有告訴房綺姍組建殺手組織的事情,所以這次去天漏城的事情也沒跟她說。對房綺姍好一陣安撫之後,便來到了錢胖子那,見候唯仁終於回來了,錢胖子說道:“懸賞令除去第五玲玲和方顯山這兩人完成的不算,已經有四人完成了,外面也傳出了這些人的死訊。”

  候唯仁點了點頭說道:“已經很快了,現在這個消息閉塞的狀態,幸虧這些獵殺對象都是有頭有臉的人,要不然找都找不到。”

  錢胖子又說道:你走之後已經有四五個拎著腦袋來領賞金的了,都說自己殺的是“盜佛”,盜佛極少露面,很少有人知道她長得什麽樣,但是我覺這幾個人就是來冒領賞金的,這幾個人本事稀松,外頭也沒有“盜佛”死亡的風聲,我就把那幾人全都給“打發”了。

  “這次去天漏城,正好看看能不能找到這個佛爺。”問清楚天漏城的具體方向,候唯仁轉身要走的時候被錢胖子攔下。

  “侯爺,你這身行頭需要換一下。”

  一個身披破布鬥篷頭戴兜帽的人從仙人洞出來之後,踏劍南行。

  天漏城在整個東北軍閥管轄的最東端,這裡是其他幾個軍閥管轄區的交界處,處於一個緩衝區,三不管的這麽一個位置。這裡曾經本是一大片的遼闊平原,變故之後,這裡變成了一片連綿不絕的群山,一條數公裡寬的大江自北向南貫穿整條山脈,候唯仁從空中俯瞰,好一個“群玉交錯飄玉帶,不見源頭活水來”。

  現在正值春季,山巒溝壑中的野花洋洋灑灑,不時傳來野獸的嘶吼聲,越過大江之上,一條數十米的大魚,從水面之下一越而出,一蹦足有百米高,尾巴甩開的水霧,在太陽的映射之下,掛起一道彩虹,候唯仁從彩虹下穿過,涼爽的水霧灑在臉上,一群翼展數米的仙鶴和候唯仁並肩飛行,不時的打量著候唯仁,可能心裡想著“這是個什麽鳥”。

  海闊憑魚躍,天高任鳥飛。以天地為紙,執造化為筆,描繪出這樣一幅山水畫卷,候唯仁心情大好,這次好像不是去殺人,而是在春遊。上千公裡一日走完,黃昏時刻,候唯仁遠遠望見一座雄城矗立在山峰之上,城牆高有百米,寬有數公裡,從遠處看來,那如同螞蟻的人群密密麻麻的攀附在城牆之上,好像這座城牆還沒有完工。

  在離天漏城還有幾公裡的地方,候唯仁已經落下,這裡的山林間已經開辟出道路,不時還有商隊從中經過,滿載著貨物和人。在來之前,候唯仁已經了解到,天漏城盛產礦石,妖獸。但是缺少的就是糧食和日常用品。可能是因為需要修建城牆,有著幾十萬人口的城池還在不停的對外購買奴隸。

  站在城門之下,候唯仁才真真正正的感受到這座城池的壯闊,高聳的城牆遮擋著眼前一片陰暗,就連城門,都有十幾米高。這城門從側面看去,足有兩米厚,城門口有兩隊士兵把守,進城的不管,出城的管,每個出城的人都要進行嚴格的盤查,主要是檢查有沒有私帶人口出城。進城之時候唯仁拿到一個牌子,上邊寫著一個西,做工很精致,裡面散發著靈氣波動。

  士兵解釋道:“出城的時候要交出這個令牌,如果令牌丟了,那就出不了城。如果是普通人就會變成奴隸。”說著指了指那群這在修城牆的人。

  聽著那人如背課文般的解釋,候唯仁往這位守城人手中塞了一枚銀幣。這人見候唯仁如此上道就提醒了一句。“進城之後留點神,想出城的人多了去了,我們隻認牌子不認人。”

  候唯仁道了聲謝便進了這座巨城, 這城門樓子就有幾十米寬,這也是這座城牆的厚度。這座城雖然很大,可是人口也多,這就導致了很多無家可歸的人,一群光著上身隻穿著破爛短褲的孩子正追著一條已經渾身是傷,尾巴已經斷掉一截的老狗,用不知從哪撿來的鐵片刀丟像那隻老狗,嘻嘻哈哈的跑遠,這群小孩有男有女也就八九歲的樣子,統統的光著身子,看他們的樣子好像是在玩耍。

  城中的商鋪很多,多是些賣妖獸屍骸的,有的是整頭妖獸就這麽直接掛在梁上,有的肢解的很利索,把一些值錢的部位切下來多賣錢。還有些妖獸有氣無力的關在籠子裡,似乎是已經認命了。

  這附近的整條街道腥臭味夾雜在一起,讓候唯仁有些想吐。蹲在角落中,破衣爛衫如同乞丐的一些人看著路上行人的眼神好像很複雜,有仇恨,有嫉妒,有貪婪,有懼怕,這些多是女人,破爛的衣服根本遮不住他們的身體,大片黝黑肮髒的皮膚就暴露在外,候唯仁這身衣服雖然也是破破爛爛,但是最起碼乾淨,兜帽下漏出的半張臉也很乾淨,候唯仁發現總有一堆類似士兵的人,持槍帶到在一片固定地方溜達,應該是在巡邏。

  就在候唯仁觀察著周圍情況的時候,一個矮小的身影與他擦身而過,因為守門人的提醒,候唯仁時刻注意周圍,就在那矮小身影走近之時,候唯仁已經注意到了他。掐住指尖夾著一枚刀片的的小手。奪過這小孩手中的刀片,候唯仁也沒為難他,一甩手將刀片釘在了一個一直在暗中觀察的中年人的腳下,徑直走去。這人明顯是跟這個男孩是一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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