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怕!”
現在也顧不得那麽多了,燕修人牢牢抓住在李夢溪的手,把人拽到自己身後,他自己則戒備的看著那扇留了縫隙的石門。
已經很明確了,這門縫就是白鑫故意留下的,他們的談話也是故意讓門外的人聽到的。
羅擎宇對外面的人有了猜測,且他知道自己的猜測絕對八九不離十,自己那個哥們什麽樣他清楚的很,最近也只有他在幫那李夢溪,看那架勢恨不得直接住到昨日客棧裡。攫欝攫
正是因為清楚,他才不知道該做什麽表情。
就連腳都像是被牢牢粘在地上,抬都抬不起來,更別說挪動分毫,過去開門了。
“怎麽?擎宇君不敢開門嗎?”
“你是在怕什麽?”
“通往外面的路已經封鎖了,只要開門,擎宇君馬上就可以甕中捉鱉,輕松完成任務。”
白鑫還源源不斷的說些刺激人的話。
今天肯定是不能傷害勳王世子燕修人,畢竟他們能在這裡建立據點,也有勳王的默認和合作。
可李夢溪一定逃不過。
白鑫起身,一路盯著羅擎宇走到門邊。
“既然擎宇君沒力氣推門,我便幫你一把。”小眼睛裡全是惡意。
誰不知道羅擎宇和燕修人是至交好友?
能看這麽一出至交好友反目成仇的戲碼,今天也算是沒白來看這一場戲。
突如其來的光亮晃得人眼睛生疼,燕修人卻不敢閉眼,趕緊把李夢溪擋在身後,眯著眼睛看向室內。
他第一眼就看到了穿著一身黑色夜行衣的好友。
“真的是你?好久不見。”
“擎宇你不適合這身衣服,還是平時白色的好看些。”
燕修人勉強調侃兩句,臉上實在擠不出一個笑,手上已經死死攥緊了拳頭,用力之大青筋畢現,幾乎全身都在緊繃。
羅擎宇的表情也不好看,他一眼就注意到燕修人拚命用自己的身體擋住李夢溪,都不用想,今天他要是真的殺了李夢溪,一定會和好友反目成仇。厺厽 奇幻小說網 7huan.com 厺厽
哪怕躲過了今天,那也是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
解決李夢溪是主家布置的任務,他沒有拒絕的權利。
“也沒多久,兩天前才見過。”羅擎宇試探道,“當時蘭石還跟我抱怨勳王殿不讓你再和李家小姐接觸,那現在……是勳王殿下改主意了?”
改主意?
確實是改主意了,原先只是想阻止他們接觸,燕宏霖對李夢溪沒有事什麽其他心思,可以說完全就是不關注。
畢竟這麽一個明晃晃的大麻煩,李家慘案裡面必定牽扯甚多,他自保還來不及,怎麽可能參與進這種破事裡?
但燕修人幾次三番為了這個李家孤女和他對抗,現在燕宏霖是真的想殺了這個大麻煩。
……
勳王府
燕宏霖正在書房處理公務,才處理了一半,結果暗衛來匯報,世子翻牆跑了,似乎是要去昨日客棧找李夢溪。
而且已經跑了有一會了,只不過學聰明了,把被子卷起來擺在床上,讓人以為他今天只是睡得早,這才一時沒有發現。
“啪——”
這次報廢的不是鎮紙,而是毛筆。
燕宏霖臉色鐵青,做了兩個深呼吸才說道:“不是讓你們看好他?怎麽還是給跑了?廢物!”
暗衛不敢出聲,隻沉默的跪在地上。
“這混蛋!該聰明的時候不聰明,不該聰明的時候他倒是有主意。”
“算了,你們快去給我找人,找到之後盡量把人帶回來,他要是不回來你們就跟他說要是不回來那就永遠也甭回來了!”
……
“是羅家要殺夢溪?”燕修人沒管羅擎宇的試探,單刀直入道,“收手吧,在居庸關裡你們不可能成功。”
他們絕對不敢今天在這傷害他。
畢竟即使這個小院藏得再隱蔽,那也是在居庸關內。
根據他多年和老爹鬥智鬥勇的經驗來看,只要在居庸關內發生的大事,那就逃不過他老爹的眼睛。
所以別說今天在這裡解決他和李夢溪,恐怕還得好說好商量的把他們送出去。
白鑫慢悠悠的踱步上前,轉眼就換上一副笑臉。
可能是長相問題,這笑臉落在燕修人眼裡,怎麽看怎麽諂媚而奸詐。
這種人他見過不少。
忍住心底返上來的厭惡,看白鑫走過來。
“我們當然不會傷害世子,畢竟羅家能在這裡修建這麽一個據點,勳王殿下也提供了不少幫助,我們怎麽樣也要念舊情,您說是不是?”
一轉身,白鑫刷的看向李夢溪,剛才還諂媚的表情瞬間變成陰狠,狹長的小眼睛死死盯著人,瞧著很駭人。
“但是李夢溪是李家余孽,不是羅家要殺她,而是她根本早該是個死人。”
“還請世子莫要為難我等,暫且不說我,光說您的摯友,擎宇君可是奉命斬殺余孽,您真的要為難他嗎?”
這是典型的兄弟和戀人你選哪個的死亡選擇題。
李夢溪原本就一直在憋著,聽到這兒,終於忍不住從燕修人背後站出來指著白鑫道:“別一副道貌岸然的嘴臉!奉命?奉了誰的命?朝廷的作風難道就是將一個孤女從京城追殺到邊關還窮追不舍?我怎麽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那麽重要了?”
“還是說羅家根本就是心裡有鬼, 才咬住我不放?”
“其中的真相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哦,我忘了,你的權限也許不夠,羅家本家的人沒告訴為什麽一定要殺了我吧?那就是我知你不知。”
“所以你有什麽好囂張的?”
“還想往勳王身上潑髒水?這離間之計未免用的太低級了吧!”
李夢溪是一丁點都不信羅家這個據點是得到勳王庇護的,若真是那樣,蘭石又怎麽會對這裡一點都不熟悉,還帶自己過來?
不管白鑫難看的臉色,原本眼神有些猶疑的燕修人聽了這話才像是吃了一顆定心丸。巘戅奇幻小說網m戅
對嘛,父王怎麽可能會這種事情扯在一起,白鑫說的話必定只是在干擾他,為了擾亂他的心神,也是離間他和夢溪。
他一抬頭就看到羅擎宇看著自己的表情莫名帶著憐憫。
羅擎宇也不想燕修人繼續傻白甜下去,乾脆說明白:“是不是挑撥離間,蘭石你回王府一問便知。今日看在蘭石你的面子上,我放過李夢溪一次,但也只是這一次。”
他成功為自己換來燕修人的一個承諾。
“除了此事我們立場不同之外,你我永遠是摯友。”
他依舊不認為自己的父王是會與羅家狼狽為奸的人。
羅擎宇暗中搖頭歎息,坦蕩是夠坦蕩,問題就是燕蘭石這個人他坦蕩過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