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8年十月中旬,是夜,月色朦朧。
濕涼的秋風夾雜著獨特的酒香從兩公裡外的南安塊河對岸飄了過來,在讓人些許清醒的同時,又讓人不免有些微醉!
羅斯伯格高中操場旁的樹林旁,有兩個身影躺在草地上,各自的雙手枕著自己的後腦杓,仰望著正被烏雲遮住了的月亮。
“cow,你做出了你的決定嗎?”右邊的身影出聲詢問道。
“沒有!塔克,你呢?是去南加州,還是去耶魯?”
“誒,決定?你覺得我有的選嗎?”
“也是!但我已經決定了!”被稱為‘cow’的身影一下子從草地上坐了起來,然後語氣很昂揚說道。
正在此時,籠罩在月亮周圍的烏雲消散開,原本消失的月光又出現了天空中,同時也籠罩在了坐直身體的cow身上。
cow,是牛陛的英文名,畢竟入鄉隨俗,得在這邊起一個英文名字,由於他姓牛,所以就給自己起了個cow的名字,意思就是牛!
他讀高中時候隨父母移居到美國,現如今已經在美國待了三年多,雖說還沒有完全融入到美國,但最起碼不會格格不入。
同時,由於從國內讀完了初中移民來到美國的,分明是一個大學渣的他在學習方面,居然能夠在他現在所讀的羅斯堡高中的年級生中排到中上遊。
羅斯堡高中在羅斯堡城市中是最頂尖的白人高中,但也正是因為這樣,所以學校裡面為數不多的黑人和黃色人都是被白人排斥的。
不過,牛陛身邊的白人—塔克卻是他高中四年的死黨,也是唯一一個!
塔克全名塔克·羅斯德,是羅斯堡著名律師家族的次子,他祖上自羅斯堡存在開始,便已經在做律師了。
所以說,塔克家裡在其高中畢業後,為其申請了法學院排名前幾的耶魯大學,也是羅斯德家族子弟一直迫切想進入的大學。
可是,塔克一直感興趣的東西並不是家族的傳統職業律師,而是成為一名導演。
至於牛陛,他壓根沒有想好做什麽,畢竟他隨便浪都沒有什麽事。
能在九十年代居家移民來到美國,不是有錢就是有權。
牛陛家就屬於前者。
牛陛老爸屬於最早發跡的那一批,依靠炒股票成功躋身為千萬富翁!
有了錢後,牛爸沒有留在國內,而是投奔建國時期逃離國內的一位叔叔。
依靠那炒股賺到的錢以及早已落根在羅斯堡的叔父,牛家就這樣扎根了下來。
牛爸也因為極具眼力,直接將資金投入到早些年還只是有些興起的電腦行業,這幾年來,牛家的電腦生意更是開展到洛杉磯去了。
所以,牛陛壓根不擔心畢業去哪所學校,畢竟不管讀哪所大學,他最後都是要來繼承家業,牛家可就他一個獨苗。
“決定什麽了?”塔克很好奇。
原先詢問牛陛要申請哪所大學,都很迷茫的,可現在卻忽然說有決定了,焉能不讓他好奇。
“我決定,既然讀大學都是去玩,那我還不如去洛杉磯加州大學!”
牛陛的話卻是讓塔克鬱悶了,身為美國人,他可是知道,南加州和洛杉磯加州大學可是一直不和的,堪稱死敵。
不管是棒球、橄欖球還是籃球,兩所學校都是恨不得自己比對方厲害的。
可現在,他想去南加州,而牛陛卻想去洛杉磯加州大學,如何不讓他鬱悶!
不過,
轉眼一想,他想去南加州就真的能去嗎? 答案是否定的。
可他知道牛陛如果真想去洛杉磯加州大學,那是真的能去!
畢竟他和他家裡人可是見過牛爸的鈔能力!
“行吧!”搖了搖頭,塔克獨自鬱悶去了。
而牛陛現在則是真的下了決定。
先前他是真沒有決定該去哪裡,按照他老爸牛自大的話來說,既然要繼承家業,最好去讀經濟管理,也好以後繼承家業。
可是,牛陛壓根對經濟管理沒有什麽興趣。
反倒是對籃球特別感興趣,他來美國後,之所以能夠和塔克湊到一起成為好朋友,就是因為籃球。
他喜歡打籃球,非常喜歡!
從來到美國後,由於被人排斥、孤立,在加上本身內斂的性格,更是讓初換環境的他非常不適應。
偶然的一次機會,讓他觸碰到了籃球,隨後便一發不可收拾!
畢竟只有手上的籃球不會因為皮膚問題而拒絕他,也不會因為說不好英文而遭到嫌棄!
但無奈的是,他籃球天賦實在是糟糕,堪稱‘天負過人’!
為什麽說天負過人,舉個例子好了!
一個六歲小男孩和他同時學習運籃球,小男孩也許只需要學習一天,就能運的有模有樣。
但牛陛呢?
他愣是學習了一個月,才堪堪達到了小男孩學習一天的水準。
這不是天負過人是什麽?
塔克也常常因為這個嘲笑他。
很簡單,畢竟能夠做到牛陛這一點的,沒有幾個。
不過,牛陛有一點卻是讓塔克十分佩服的, 那就是即使學的慢,但牛陛會一直堅持學!
想想有多少人能夠做到‘堅持’二字,更何況一直保持學習的狀態呢?
“我去洛杉磯加州大學後,我便申請加入棕熊隊!”牛陛揮舞著手臂想象著這樣的場景,興奮地說道。
牛陛雖然性格很內斂,但是在熟悉的人面前,卻非常活潑開朗,甚至有些話嘮。
“哧!”躺在草地上的塔克忍不住笑了出來。
他很想表示,其實他是受過專業訓練的,一般不會笑,除非是真的讓他碰到好笑的事情了!
而牛陛剛剛所說的話其實就是一個大笑話。
加入棕熊隊?
要知道洛杉磯加州大學棕熊隊可是NCAA的豪門,是甜蜜十六強的常客,全美國多少五星、四星的高中生想加入其中。
至於到現在只會業余運球以及上籃的牛陛而言,完全沒有任何機會。
畢竟棕熊隊的球童想必都能虐二十個牛陛,當然,這豪不誇張!
“哼,你就好好讀你的律師去吧,以後爭取給我當合同律師!”牛陛雖然知道塔克在嘲笑自己,但他還是嘴硬道。
畢竟年輕人誰會講軟啊!
“哼!”
“呀,什麽東西咬了我一口!我艸!”忽然,牛陛大喊一聲,摸了摸自己大腿內側,然後驚叫道。
再伸出摸了大腿內側的手一看,在月光的映照下,可以很清楚地看到,那是血!
“我靠!”牛陛大喊一聲,然後秒暈。
其實,他還暈血!
這是祖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