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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虛境調查員》第五百八十五章 完全正版塔羅
  顧易安製作的唐風塔羅牌,本質上是統合於倒吊貓的一套複刻道術的符咒,沒有完成小牌的情況下,基本不能用於超凡意義上的“佔卜”。
  倒吊貓偶爾能夠做出非同尋常的預言,也是另一個“詛咒”和“預見”交換的未知機制,至今連倒吊貓本身都不明所以。
  她當然知道塔羅牌原本正確的佔卜方法——就是從大牌裡隨機抽取一張,從小牌裡抽取二張,從三牌組合裡預測求卜者所求之事物。
  柯西莫展示了正確的塔羅佔卜——不過,顯然,這只是一種啟動他手中的靈光道具的儀式。
  這套塔羅牌的靈光量達到了可怕的近億泉,略遜於陸澄十二口搖錢樹,不必共享靈光,每張單牌都邁過了A級品的門檻。無疑,是柯西莫本人最稱手和最強大的道具。
  接管了林洋實土神職的陸澄,也用“周知”看到了柯西莫的動作——陸澄來不及阻止,也不想阻止柯西莫——現在就是一個窺見高桌最強之人實力的機會。
  從塔羅牌的22張大牌裡,柯西莫抽取了“戰車第七”,從56張小牌裡,抽取了“寶劍國王”和“寶劍十”。
  陸澄明白,就像A級賭技的白曄能完美掌控骰子的點數,柯西莫也絕非隨機抽取,這三張牌,應該就是解除吉姆爺困局最合適的手段。
  海會大神仍然騎在吉姆爺的鯨魚皮套上,雙臂用混天綾箍住鯨魚的口和身軀,另有一對拳頭持續毆打。但另四條臂膀,卻雙手持著兩口飛劍,另兩手結起了“吉祥結”的手印。層層防護罩從海會大神散開,對一公裡外,陸地上林宅大陽台的方向嚴陣以待。
  “嗤!”
  柯西莫把三張塔羅牌疊在一起,像投擲飛刀那樣朝海會大神的方向擲出了這疊牌!
  哪怕是暴力系如林洋,也無法把三張牌像狙擊槍子彈那樣投擲出一公裡外,準確命中海會大神。理論上,只是A級刀筆柯西莫根本辦不到這點。
  但是,A級刀筆柯西莫創造了陸澄也無法創造的奇跡——飛行的三疊牌有著狙擊槍的子彈射程和速度,還有遠比子彈還要迅猛的衝擊力。
  “喀!”
  海會大神的“吉祥結”防禦盾被轟了開來——就像一輛音速“戰車”的衝撞!
  陸澄立刻醒悟!——這不是柯西莫本人的投擲力量,而是塔羅牌裡那張“戰車”的威力!
  “這種程度的衝撞就像我們的A級十頭鬼車!”王嘉笙驚呼起來!
  ——顧易安的塔羅牌還需要把“鬼車”瞬移過來,柯西莫的一張牌本身就相當於“鬼車”的速度和破壞力!
  突破了海會大神的三疊牌,也因為吉祥結的阻礙而停下了衝勢。
  但是海會大神目前消耗殆盡了本輪的靈脈靈力,殘余的神力不夠再施展一種攔截手印。三疊牌垂落而下,吉姆爺一展鯨鰭,把柯西莫解圍的牌接在手裡。
  ——三張牌裡,“戰車”上的靈光已經黯淡——陸澄猜想,柯西莫的牌沒有實物道具支持的代價就是,超凡效果只能在限定的時間段使用一次。
  “戰車”隻把兩張牌送到吉姆爺的手裡——“寶劍國王”和“寶劍十”。
  憑這兩張效果不明的牌,吉姆爺能翻盤嗎?
  下一輪靈脈靈力還沒有開始循環,海會大神的神力不足,陸澄唯有把自己的神力同步輸入海會大神之中,以備不測。
  ——但這樣一來,十二把沒有儲能的搖錢樹環中的陸澄本體,就十分脆弱了。
  林宅的陽台上,無論林洋和顧易安都是高度戒備——陸澄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吉姆爺,他們唯恐好整以暇的柯西莫突然對陸澄做出什麽不利的事情。
  “歐歐鷗!”
  顧易安用意念命令隨她到南洋來的侯爵神靈紅嘴鷗,集結海岸的水鳥,水鳥在陸澄本體和林宅之間搭起了一道遮蔽的鳥牆。
  黃貓、黑貓、兔猻三個侯爵神靈則向著柯西莫呲牙咧嘴的怪叫。
  “鐺!鐺!”
  另外有兩口A級神刀從林家的兵器保藏間飛出,懸浮在會議室,大陽台上柯西莫的背後。是林洋用意念操控飛行的“殺破狼”和“劫財神”。
  古拜誕和利建侯正要喝止林洋,柯西莫他的手撫摸起陸澄的貓,不以為意地搖頭,示意自己足夠自衛,他的另一個手指尖已經夾住了另一張塔羅牌“星幣騎士”。
  “各位不必對我分心,今天的主角是那邊的陸澄和吉姆爺。”
  柯西莫的蛇眼不在乎這裡所有的人,專注地望向海面。
  “寶劍國王”和“寶劍十”傳遞給了吉姆爺,海會大神跨騎的幽靈白鯨“利維坦”開裂,猶如金蟬脫殼,吉姆爺解除了他的白鯨替身,同時恢復了行動的自由。
  他的周身洋溢出白金色的光芒,一套中世紀風格的藍白戰甲覆蓋了身體!
  海會大神的飛將軍斬向這套戰甲,火星飛濺,竟然比林洋的龍鱗都要堅固——這一斬陸澄沒有在飛將軍上覆蓋劍光,生恐把吉姆爺劈成兩半。看來,是陸澄多慮了。
  “這張牌是彌補吉姆爺這一趟沒有攜帶裝甲的遺憾。”柯西莫向陽台上的眾人道,也是向陸澄道。
  “‘寶劍國王’,泰西傳說裡最強的‘寶劍國王’不就是‘布列塔尼亞戍海統帥’嗎?”
  林洋喃喃道——十五歲後,她在南洋受的全是泰西教育,隱隱想到了泰西傳說裡使用聖劍的第一人。
  “塔羅牌是‘象征’的道具。
  我的‘寶劍國王’的確可以模擬一次那位‘戍海統帥’的威能——不過,吉姆爺並不想使用‘寶劍國王’的那口聖劍,他隻想使用自己原本的武器——我的‘寶劍十’也可以模擬一次他的武器。”
  柯西莫道。
  倒吊貓撓著顧易安香噴噴的襯衣,顧易安知道貓也在催促快點參考柯西莫的塔羅給它做新牌,但她現在的心思不在這裡。
  ——此時,海會大神的雙劍都覆蓋上劍光,下一斬便要砍廢了‘寶劍國王’。
  “喀剌剌!”
  吉姆爺手中的那張“寶劍十”陡然變化成一枚五米半長的光矛,橫在了雙劍之前。
  ——海會大神退後,陸澄引以為傲的雙劍,從托塔天王砍到大袞神的這對飛劍,竟然被柯西莫的一張“寶劍十”幻化的武器頂開了!
  “我所謂的武器使用一次效果,是指命中目標之後消失。”柯西莫微笑道——顯然,目前,那枚光矛還沒有命中海會大神的心臟,仍然可以持續戰鬥。
  光矛上的光焰消退,完全顯示出了這件武器的形狀——這是柯西莫對吉姆爺真正近戰武器的模擬——一條五米半長的馬林魚骨頭!
  馬林魚是一種魚頭特化成槍尖形狀的大型魚類,這副馬林魚的魚頭骨猶如槍尖,散發著對血肉無限貪婪的光環。魚脊柱是槍身,魚的肋骨折疊,貼在槍身之上。
  單純的馬林魚骨頭,就是陸澄的貓都可以嚼碎,怎麽可能擋住世界上最鋒利的光劍呢?
  “吉姆爺的一大偉績,就是在西天竺群島的海域,單獨狩獵了一頭服食了高濃度‘白鯨舍利’、虛境化的大馬林魚。
  ——現在這副魚骨頭就成了他的‘聖槍’,必中的聖槍。”
  林洋道,她是說給能夠周知的陸澄聽的。
  “喀剌剌!”
  吉姆爺手中,大馬林魚聖槍的第一對肋骨從脊柱彈起,張開,正如一個釘死救世主的十字架。
  海會大神的雙劍交叉,和吉姆爺陷入了窒息般的僵持。
  ——只要第二輪靈氣循環開始,接管了三寶城海陸靈脈的陸澄就處在了必勝之地。
  但是,陸澄吃不準未知的“大馬林魚骨頭聖槍”必中的後果,他對泰西的神秘學,和泰西人對東方的神秘學一樣,所知不多。他對自己的雙劍合璧的信心有一些動搖,不想承受海會大神萬一毀滅的代價,哪怕雙劍被毀他也不願意——丁霞君可沒來南洋。
  “打神鞭!”
  這時候陸澄從背包裡取出一口玉製符鞭,按照鞭上的符文祭起來。
  這口玉鞭也開始飛行,飛行的速度如一隻普通的海鳥,比起音速的飛劍相差甚遠。
  作為獵人,海上的吉姆爺也能輕易感知到鞭的接近,和海會大神形成了對他的夾擊之勢。
  吉姆爺的肌肉微微顫動了一下。
  ——其實陸澄心裡清楚,這就是一件滿雞肋的A級品,對付強大的神性敵人,還不如可以延長索敵的混天綾;等神性敵人束手就擒,這A級品也只剩下引導對方的靈魂進入封神台的作用。
  誰讓現在海會大神的神力不足,沒法施放混天綾,才不得已用之。
  如果海會大神的雙劍被聖槍毀去,陸澄期望它能抓住打神鞭,近身聖槍失效之後的吉姆爺——靠著鞭上的神性克制之力拖延到己方靈氣來臨。
  忽然,吉姆爺笑了起來,
  他信手把那口大馬林魚槍扎入附近海域的一條遊曳的海豚——無辜的海豚眨眼被吸光了所有的血肉, 只剩下海豚的魚骨架子。
  陸澄的眼皮一跳。
  而那口命中了目標的魚骨聖槍也就此失效,重新變成一張靈光黯淡的“寶劍十”牌。
  吉姆爺解除了戰鬥的姿態,道
  “我輸了。沒有柯西莫的幫助,我已經輸了——我不能再為個人的不爽,毀掉你的靈光道具。”
  他坦率地承認,“陸澄,你是比我強大的高桌。我相信你會是南極調查得力的隊友。”
  他的語氣裡不含有一絲的芥蒂,向著海角呼喊道。
  “如果,你年輕二十歲,或者帶齊了裝備,我一定不是你的對手。況且,我們在南極的調查不是什麽比賽,你有遠超我的狩獵經驗,我願意服從你的領導。”
  陸澄暗自噓了一口氣。
  自己已經贏了,自然要說些抬舉對方的話,越是捧對面,打敗對方的自己也越有面子。
  看來,這個吉姆爺還是可以合作的。
  “七天后,我會和‘裴浪德’號來三寶城接你們,船到就出發去南極。”
  吉姆爺向著海島的港口走去。
  林洋圍繞著柯西莫的種種武器也自動返回了保藏室。
  “期待你們的調查成功。”
  柯西莫也笑盈盈地離開了陽台,把“星幣騎士”收入口袋。
  在林洋和陸澄的眼裡,一尊始終護持著柯西莫的黑色盔甲,持三重盾的騎士替身也消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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