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場不適用商人的規則，不帶你這樣零敲碎打的。

　——至少租一個最短的三年任期。

　——哪怕侯爵級神職也是無價的。本來是價高者得，可現在就你一個出價人，那就一百萬泉租期一年，三年三百萬泉，一次付清，不許分期。”

　灰貓判官道。

　三千年來， 正神的衙門被無恥的人類帶來的歪風邪氣腐化不堪，陸澄其實還是要點臉。像泰西的真光教會，早在一千年前就大肆兜售上天堂的門票了。

　不過，貓在實境的使命就是和這群沒救的人類打交道，絕不抱怨這球人類不行，還要根據這球人的劣根性改變策略。反而是那些整天抱怨人類沒有理解能力的邪神，混了三千年， 連一個像樣的人間教團也湊不出。

　神職無價， 灰貓坐地起價， 一個侯爵級神職一年的租賃價格就頂得上一件門檻級的A級品。這也變相遏製了神職在買官市場的貶值。

　陸澄已經熟讀了《靈光秘殿》的“白帝卷”和“青帝卷”，掌握兩大帝系一切公爵級以下的神職的門道，他知道少司命隸屬於白帝化身“枉死城主”，除了部族和實土神職，神職集中在“死亡”、“暗影”兩大領域，自己之前從這兩個領域挑選的，已經是少司命剩余出來，最適合人間戰鬥的神職了。

　“我要【同知東鎮神】、【同知北鎮神】兩個侯爵神職。但灰貓得給我打半折，二個打包，我付三百萬泉，租期三年。”

　陸澄道。

　灰貓愕然了下——陸澄這一次竟然要買兩個貓骷髏頭！

　——舊唐最高規格的五大神山稱為【五嶽】，都是白帝麾下的公爵級大神，隸屬於白帝另一個化身【昆侖山主】。

　另有【五鎮】，是侯爵級的五大山神職，卻在少司命掌握中。

　但五鎮山神所在的虛境數百年前就和實境隔絕，和少司命獎勵陸家的【同知台山山神】一樣， 【同知東鎮神】、【同知北鎮神】都是只有神格，沒有神力的白板侯爵神職。

　“你是要把【通天巫】頭骨蘊含的神職轉移到這兩個貓骷髏上?”

　灰貓思索了片刻， 明白了。

　“不錯。”

　金陵之行後，陸澄繼續研究《靈光秘殿》後續的“黃帝”與“長生天”部分，“通天巫”頭骨是補充材料。

　他發現鮑裡斯雖死，但大部分神秘知識銘刻入了“通天巫”頭骨，還殘有一公五侯之多的神職！都是少司命沒有涉足的全新領域。

　“台山山神”承載了【酒神】，陸澄要用二個新的貓骷髏面具作載體提取和轉移“通天巫”神職。

　這樣，可以自用，也可以交給隊友用，靈活無比——B級隊友不必說;他的兩個徒弟婷婷和周綿，雖然還是C級，卻可以憑借精神系的“通靈”與“扮演”，承受B級面具，成為實質意義上的B級戰力。

　——作為陸澄部族的貓眷面具，不會影響他徒弟的心智。而無比強大的“通天巫”頭骨，陸澄也隻敢探索，不敢常用，更不敢禍害別人。

　“這樣說， 貓可以把【同知五鎮山神】的面具都給你。

　——條件改成:終身使用， 五神職打包，五百萬泉一次付清;

　但你不在人世之後，必須把五個從【通天巫】轉移的侯級神職連面具一並上交給司命殿。”

　灰貓道。

　陸澄的【閻王】神職本身就是他向司命殿上交【通天巫】的交換條件。

　灰貓覺得用五個白板面具把五個長生天系神職歸為白帝所有，劃算。

　“可以。”

　陸澄和灰貓達成這筆肮髒的買賣。往後，有了類似戰利品，他還要繼續買官。

　陸澄得到了五個侯爵神格貓面具——各是青、白、黑、黃、赤一色，對應五鎮方位。

　不等他去測試“通天巫”頭骨，灰貓又叫住陸澄，

　“貓把那個在草原飄蕩的雌黑豹之靈領回了，你作為族長要完成她的心願。”

　一個黑巧克力般的健美小豹子幽靈從灰貓判官的《錄鬼簿》裡嫋嫋浮現而出，漂向陸澄。

　——如同曾經被林洋扔海裡的黑貓太平那樣，瓦邦公主德西瑪的人類靈魂也經過了一次輪回，轉化為白帝眷屬黑豹一族。

　曾經引導瓦邦的黑豹神已經被勞倫斯徹底摧毀，繼承了黑豹意志的她將成為下一代瓦邦守護神。

　——可悲的是，這個世界已經沒有瓦邦，包括天外波紋山在內瓦邦的神秘資源如今全屬於米旗帝國所有，女黑豹德西瑪只有為瓦邦復仇之心還燃燒著。

　這個女黑豹對陸澄的親和之感也延續了下來，環繞著陸澄轉圈。

　她是瓦邦之神，陸澄是瓦邦之神的族長，對所有瓦邦之物都有宣稱，也攬下了為瓦邦復仇的責任——殺人償命，何況滅族。勞倫斯的命，陸澄不能放過。

　陸澄從【五鎮山神】裡挑了【北鎮山神】的黑色貓面具，發動“交易”，首先將瓦邦豹靈德西瑪與【北鎮山神】綁定，成為人間的面具縛靈。

　像輪回後的黑貓太平一樣，在不斷的戰鬥和成長之中，德西瑪也會逐漸恢復記憶和B級實力。

　“婷婷，戴上。發動‘扮演C’。”

　陸澄把這個B級【北鎮山神德西瑪面具】交給婷婷。

　戴黑豹面具的婷婷像神婆那樣跳起極有韻律的瓦邦民族舞蹈，八個小節之後，黑豹面具強大的靈力將她包裹起來。

　——仿佛套上了一件黑色緊身衣，婷婷變身為一個站立的人形女黑豹。

　“這就是德西瑪小姐的護佑嗎?！”

　婷婷覺得自己充滿了力量，就是奧山運動會上的金牌運動員，都不如她現在的神經反應和速度。她輕輕一躍，像一隻貓那樣地輕易竄上十數米高的太歲殿屋簷。

　陸澄點點頭，如他的預期。草原時，A級樂師德西瑪也是靠黑豹神附體，純粹物理素質可以比肩A級暴力系。隨著德西瑪二世的逐漸覺醒，婷婷還有更大的提升空間。

　他又拿出了“通天巫”的頭骨，從中挑選了一個侯級【牛頭人】神職，正式的名稱是【降閻魔尊】。在草原時，鮑裡斯曾經用【降閻魔尊】製造“牛頭人迷宮”，隱藏復活節彩蛋。

　現在，陸澄發動交易，他自己作為【通天巫三十世】，左手倒右手，把【降閻魔尊】轉移到【東鎮山神】，一枚青面獠牙的貓骷髏面具上。

　——貓面具發生了變化，骨頭上生出了水牛角。

　“周綿，戴上。發動‘通靈C’。”

　周綿戴起【東鎮山神降閻魔尊】，照著陸澄從“通天巫”那裡倒賣的神秘知識，跳了八小節草原薩滿舞蹈，吟唱著，

　“唵。阿果地噶，雅曼達噶，哞呸。”

　【降閻魔尊】的靈力包裹起周綿。他也化身為一個丈二高，赤發藍靛臉，牛角獠牙的人立大怪。

　“試下物理力量和念動力。”陸澄道。

　牛頭人周綿的拳頭轟在太歲殿的地面——曾經潘逸民麾下牛頭陶路也在這裡留下不少物理破壞的坑洞，王嘉笙還沒來得及平整，周綿此拳赫然比牛頭陶路威力強了十倍，達到了B級暴力系的巔峰。

　然後，牛頭周綿運起念動力，手一揚，堆積在太歲殿後，以噸為單位的神殿建材被無形牛蹄給抬了起來。

　“小心點。別弄壞了。這些建材要蓋折山女修道院的白帝神殿呢。”王嘉笙提醒。

　那些可充當大殿梁柱的木材在周綿的無形之手中就像玩一根木棒那樣輕巧，他輕輕地放下， 沒有什麽意外。

　“師傅。我的精神力還不夠，只能保持2個小時【降閻魔尊】的狀態——‘迷宮’還要摸索。 ”然後，周綿摘下牛頭面具，向陸澄報告。

　“我也是，每輪晝夜2個小時。”婷婷道。

　“等你們到了B級，就能持續保持變身。”陸澄道。

　灰貓判官也滿意的點頭——貓也算是初步驗過貨了。

　“期待你把五個貓面具都填滿。”——等陸澄來司命殿報道，這些長生天的神職都是貓兒們的了。

　陸澄輕輕拍著【通天巫】的頭骨，接下來，他可以開展北上玄都的計劃了。

　他和白貓在虛境的生意漸漸做大，不再進行以周為單位的兜銷，目前固定為春分、夏至、秋分、冬至、上元節、中元節、下元節，七個鬼市交易日。

　如今四月，陸澄計劃，他會在夏至的鬼市之後，拿到下一波靈光貨幣，在秋分鬼市之前，選一天上玄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