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入使用能幫助您收藏更多喜歡的好書,
希望大家都能多多登入,管理員在此感激不盡啦!
《虛境調查員》第二百三十三章 布偶
  戰後十六年,六月中旬,某周四夜晚的凌波咖啡館。

  小王和雪姐在咖啡館的虛境裡裝配和測試各種羅漢銅人機關;

  而周綿和婷婷則在樓下一面忙各自的功課,一面等候各種低級委托的客人深夜上門。

  交接完了白曄的布偶“小瘋和尚”,接下了古拜誕調查林洋的委托,陸澄坐回了自己書房,一面擼著自己的黑貓,一面從容地翻覽家中的各種典籍,研究自己的技藝升級。

  這段培理下一階段行動的前夕,是陸澄難得享受的暴風雨前的寧靜。

  ——那個要暗殺他的J機關3B級巫師櫻塚消失了好一陣。

  而培理要是有了下一步的行動,還有林洋、尚雲鵬、古拜誕三大A級在陸澄之前去承受那個老魔頭的打擊呢。

  易安也在書房默默陪伴著陸澄。

  易安反覆考慮,完全沒有格鬥天賦的自己在未來烈度的戰鬥之中,反而會礙事,讓陸澄分心。還不如坐到幕後,憑著他和她之間的精神聯系,提供各種後援。

  如今陸澄有了‘交易C’和“借貸C”,到了陸澄的戰鬥時,她把各種製作的符咒道具和‘畫符’技藝借給他用就是了。

  ——這是易安在陸澄和血鷹之戰之後的體會。到了那夜程度的戰鬥,即便她在戰場也做不了什麽。

  雖然她願意和陸澄同生共死,但也不願意自己的私心妨礙了團隊的安危。

  自己心愛的女人易安能夠主動遠離戰場,是陸澄求之不得的事情。

  反正戰鬥並不能增長一個刀筆的“多聞”與“畫符”經驗。

  他當然願意易安能無風無波地發揮自己專長的製作系本色。過去是易安的家人在保護她,如今是陸澄有保護易安的責任。

  ——顧易安剛忙碌完給白曄的C級醜角布偶,又著手在一台縫紉機前面認真地改製起C級旦角布偶,“女鬼惜嬌”了。

  顧易安也是茅山派顧家求神拜佛降下來,自小繼承顧家傳承和香火的寶貝女兒。

  除了屋子裡心愛的男人,她不會討好任何人,包括工作部門的領導,無論是卿雲圖書館的徐老,還是調查員協會的林洋,還是連她名字都叫不上的現任情報科長斯蒂文。

  更犯不著討好區區紡織業資本家的女兒婷婷。

  易安只會照著事情應該有的節奏進行。不該她做的事情一律不做;該她做的事情不會出錯,也不會怠慢。

  她現在做的事情是把“女鬼惜嬌”的人格抹除,還願成純粹的C級白板旦角布偶,然後從《綴白裘》裡選擇一個不會帶歪婷婷、而且補足婷婷能力的合適正神,並且把那位女神請到布偶裡。

  ——應該婷婷有的東西,婷婷也能駕馭的力量,易安一點也不會私吞她的。

  “女鬼惜嬌”發出誘惑的呻吟與嬌喘,這是針對屋子裡的陸澄——她又沒有可以跑的腿,小手也沒有物理傷害力,顧易安也不會被她的小嘴吸走魂魄,女鬼惜嬌只能靠饞她身子的男人來解救。

  但這也是無可奈何之計,對興趣在易安,理智值有八千泉的陸澄完全沒有作用。

  陸澄徹底無視女鬼惜嬌布偶被易安無情地拆衣、刮臉,分屍。

  改製戴瑛的淨角布偶為“小馗神”,易安花了一個月;

  改製醜角布偶為“小瘋和尚”,易安花了二周;

  這次改製旦角布偶,她覺得也要花上二周。但實際上這次旦角布偶的改製,還包括她為婷婷精挑細選附體神靈的過程,比改製醜角布偶,易安的手藝其實更進步了。

  “親愛的,你準備把給婷婷的布偶改製成什麽旦角?”陸澄饒有興致地問道,還有比女鬼惜嬌更合適婷婷的角色嗎?

  易安已經考慮很久了,應道,

  “《綴白裘》有一個‘遊園驚夢’的密儀,是‘青帝’的‘花神’們的通靈儀式。

  我要讓婷婷完成‘遊園驚夢’的密儀,讓一個花神降臨到C級布偶上。

  ‘女鬼惜嬌’只是有名的勾魂女鬼,而‘花神’有女鬼那樣魅惑索命的秋之態,也有歌吟‘回春’的春之態,作風也比女鬼端正得多。

  十二貓是婷婷的樂隊,‘花神’就可以成為婷婷的和聲,也是她在樂師之路成長的幫手。”

  這樣看,新的“小花神”會是女鬼惜嬌的正經版和加強版,也是婷婷能力的延展,至少小花神和升C後的婷婷的精神力相疊,她也能得到B級樂師的精神力門檻。

  “我的安安真是了不起。”

  陸澄道。

  甬城張家傳承到戴瑛的布偶製作,賦予了‘樂師’本職外的能力,既隱蔽又詭異,如果不了解唐國舊戲,根本無法知道布偶的能力底細。

  而易安作為刀筆,能跨行破譯張家的布偶奧秘,讓其他的調查員也能使用布偶,絕對是意想不到的驚喜。

  易安當然也享受被自己男人奉承,她又道,

  “等做完了旦角布偶。我還要製作一個C級小生布偶和一個C級老生布偶,湊足‘生、旦、淨、末、醜’一套,可以轉移任何綴白裘儀式的角色能力。

  不過,最後兩隻布偶再沒有B級樂師戴瑛製作的骨架為基礎了。我可能要一個月、兩個月才有希望成功製作一個全新的C級布偶。”

  易安在縫紉台前問陸澄,

  “這個旦角布偶給婷婷,下一個布偶暫且不能給她。

  駕馭一個布偶就像分裂出一個人格,駕馭兩個布偶是分裂出兩個人格。

  一個布偶,樂師外的調查員還能承受;

  兩個布偶不是樂師之外的調查員能同時操縱的,會讓人真的精神分裂,變成瘋子。

  只有樂師的‘扮演C’,可以不影響心智地分裂和扮演複數人格。

  等婷婷升入‘扮演C’之後,再給她第二個布偶吧。

  ——那下一個布偶,你需要什麽樣的能力?給誰用比較好?”

  婷婷升C,陸澄並不覺得是在易安製作完下一個布偶之前能夠實現的。

  他不能讓易安的心血閑著,的確要物色另外的人選。

  陸澄思索道,

  “——店裡我們隊友目前的直接戰力,雪姐最強,但再多一個布偶反而妨礙了雪姐用刀;

  小王的本領在於狙擊和製作,我基本不會讓他直面敵人;

  人選那就只有周綿了——他如今是C級戰鬥型巫師,靠瓜仙叉的詛咒和‘差人’的神職回春作戰。

  再多一個布偶和他的巫師精神力相疊,可以抵消更多的魔物的恐懼光環。

  周綿欠缺的是窺探心靈、精神控制的巫師技藝,我希望新的布偶能彌補他的短板,也是咖啡館的短板。

  私下裡,周綿也很羨慕我和白曄的布偶。”

  ——周綿傳承著瓜仙一脈,有瓜仙留下的猹的提點,還有陸澄提供的優越條件,可以保證他成長到B級巫師,但瓜仙一脈並沒有“催眠”、“窺夢”。

  陸澄除了抓魔人,就只有打布偶的主意了,《及時雨菜譜》裡並沒有那樣的C級、D級靈光物。

  易安的腦海裡掠過《綴白裘》的眾多大小神靈,想——

  周綿要得到屬於他的布偶,必須本人來完成儀式;

  但那些能催眠窺夢的神靈往往輕佻浮浪,不太會中意周綿這個耿直男孩,未必肯降臨到周綿的布偶上。

  他的性格反而適合那樣剛正樸實的長者神靈。

  “——我會為周綿尋找合適的布偶。但是催眠窺夢的巫師系布偶,還只有等婷婷了。”

  易安隻好道。

  “安安先專注手頭的旦角布偶就夠了。”

  說不定,陸澄在不久的調查裡就抓到了C級巫師魔人,獲得了“催眠”和“窺夢”呢。

  自從獲得了“交易C”和“借貸C”之後,3C級商人陸澄的實力發生了質變。

  過去,他最依賴的是用“鑒寶”獲得敵人的情報,然後費盡心思湊出針對敵人的手牌;

  有了“城隍”和“巡海夜叉”之後,他有了兩個讓己方如同永動機般的主場;

  而現在,他在戰鬥之中可以針對敵人的弱點把自己縫合成最讓他們難受的怪物。

  每一個搞好關系的隊友都成了陸澄的弓箭,他的能力的一部分;

  每一個落到了陸澄手裡的魔人不但成了陸澄的資源,還成了陸澄提升隊友的資源。

  易安也不再提布偶的事情,她問起白晝陸澄交換來的觀摩A級收容所的事。

  那本A級《錄鬼簿》的爭奪,是自己的男人失憶的導火線。

  陸澄重新進入A級收容所,雖然號稱觀摩,終究要把那本A級錄鬼簿重新拿到手裡。

  ——陸澄告訴了易安,司命殿裡貓兒們的催促。

  易安知道拿回錄鬼簿是自己男人必須完成的事情。

  如果任務失敗,憑現在的陸澄根本無法阻止那些貓兒們在他的靈魂深處的後門出現,把他勾回司命殿。

  ——那扇後門依然開著,關鍵時刻可以救陸澄的命,也可以要陸澄的命。

  但拿走了A級錄鬼簿,陸澄也會被組織盯上——不必古拜誕千叮萬囑,易安都知道,收容所的A級品就像一個師那樣重要。

  哪一個國家,哪一個組織會對一個師的失蹤置若罔聞呢?

  “說實話。我也有一些期待培理那夥人去A級收容所劫獄,如果我能趁著培理製造的混亂取走A級錄鬼簿,把事情扔到培理頭上,那就再好不過了。”

  陸澄有些不好意思道,這個想法還是有一點陰暗的。

  ——雖然他奮不顧身地守衛幻海的和平,但關乎自己的小命,他居然也期盼起A級收容所倒霉了。

  ——也不是陸澄一個人這麽想。連官方的柳子越也樂得見到他的收容所同事們倒霉。

  ——過去,是黑船公司覺得林洋失蹤,他們可以穩妥地舉行儀式,結果被陸澄抓到破綻反轉。

  ——現在,官方這邊押了米海爾,有了三個A級和陸澄這個民間第一調查員的力量,輪到他們覺得優勢很大,開始互相拆台了。

  易安皺皺眉頭,她當然是世界上最在乎男人小命的女人。

  可從組織拿走A級錄鬼簿,也一定會給自己男人帶來無窮無盡的麻煩。

  連過去的澄江都留下了那個卡尼斯的尾巴沒有處理乾淨,被古拜誕重新抓到了蛛絲馬跡,只是暫時沒有猜想到陸澄的身上。

  而且,這樣對待A級收容所,終究是拿幻海的和平開玩笑。

  易安佩服自己居然還記得自己也是一個官方調查員,盡管是D級,比那些C級、B級調查員還有責任心。

  “錄鬼簿的事情,或許我們可以聯系林洋。

  她雖然對你有種種不對。但是我們都確認了,她沒有殺你的心。

  ——她不會坐視你拿不回錄鬼簿,被貓兒們勾到白帝那裡去的。

  而且,錄鬼簿的事也和林洋有關系,她不會想讓古拜誕知道更多的東西,她有幫你一道掩蓋的動力。

  ——如果林洋真得在翦除培理之後離職,我們就沒有她的力量可以使用了。”

  這是易安思慮的結果。

  如果是平常的商人陸澄,他當然會靈活地在各個勢力之間反覆橫跳。

  但對自己這個親生的姐姐,陸澄被打得執念了。

  他怎麽能向林洋開口呢?

  但是,易安的建議是有道理的。

  “我會考慮,真的,把安安的建議放在心裡。

  ——我送你回家吧。”

  陸澄隻好道。

  平靜日子的每一個晚上,陸澄都會送她回片爪書屋。

  在咖啡館時,他們都是很純潔的。在片爪書屋,有時純潔,有時不純潔。

  易安也不吱聲,她相信自己的男人最終會選擇對的。

  樓下的咖啡廳,婷婷還不知道陸澄和易安對自己的規劃,但她知道老板和他的女人一定——嗯,不提了。

  但她得提前通知自己老板一樁事,

  “老板,剛才我爸爸打來咖啡館一個電話。我被卿雲大學錄取了,他這幾天會來幻海看我——我可能要缺勤,但如果有任務,能留給我參與,一定別忘了我。”

  ——婷婷在高中還真不是混的,陸澄和易安也是恭喜她考上了唐國的名校卿雲大學,“大學”是他們兩個人都望不到的存在,更不要說更窮更苦的其他唐國人。

  婷婷的爸爸可以不參加婷婷的成年生日,但是家裡出了一個女大學生,還是要親自看望自己的女兒的。

  ——張筠亭之父,張傳琴,曾經的舊唐樂師張鶴友之子,也是張鶴友一切傳承和事業的繼承人,2B級樂師戴瑛的師兄。

  但是張傳琴徹底否定了張鶴友的傳承和事業,把張鶴友的畢生心血《綴白裘》轉交給卿雲大學,解散了戴瑛所在的戲班,把甬城張家的資源全部投入到唐國的紡織事業上。成為了看不出調查員痕跡的資本家。

  他不認為那些怪力亂神的東西對唐國有什麽意義,只相信實業可以救國。

  可張傳琴的女兒,仍舊被命運牽引,走回了調查員的老路。

  ——陸澄想,經歷了那麽多調查,婷婷應該知道自己要的到底是什麽了。

  婷婷如果心志堅定,張傳琴是不能挽回她從事調查員的念頭的。她在經濟上可以自立,還有徐述之和自己撐腰。

  如果她被父親說服,離開了調查員的生涯,也未必不是卸下了重擔。

  “嗯。放心去吧,永遠給你留著咖啡館的位置。”

  陸澄道——他相信婷婷能處理好張家的私事。

  請記住本書首發域名:。手機版更新最快網址: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