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
陸敬扭頭四下打量一番,發現已經有部分人向谷外走去。
說實話,要不是因為當初在進谷的時候,感受到了一股可以威脅自己的生命氣息,陸敬說不定不會這麽快出去。
“嗯。”
“走吧!”
顯然,相比陸敬,其他人就沒有那麽多的小心思。
……
“巧兒姑娘。”
“嗯。”
巧兒拿著一份食盒,順著樓梯緩步向下走去,偶爾回應著店內小二的招呼聲。
“巧兒姑娘,怎麽又親自把食盒給送下來啊,我不是讓三兒上去去了嗎?難道他又偷懶?看我不打死他!”
櫃台後方,埋頭伏案的掌櫃,聽見動靜,抬頭望向來者,連忙接過巧兒手中的食盒。
“別!掌櫃的,是我自己要下來的,和三兒沒什麽關系。”
巧兒連忙擺了擺手,“我要是這都要人伺候,那豈不要是發霉!”
“巧兒姑娘不必著急,你家公子的歸期,應該就在這兩天了。”
將食盒擺放好,掌櫃望了望櫃台上的日歷,對著巧兒說道。
“嗯。”
巧兒點了點頭,看著門外來來往往的人群,“借您的吉言,希望如此。”
“那我先上去了。”
看著來往的人群,依舊沒有看見自己想要的身影,巧兒無奈一歎,轉身便往樓上走去。
“巧兒姑娘慢走。”
見此,掌櫃的照例招呼一聲,目送一陣,便拿起毛筆,記著今日的帳單。
“客官,您是住房,還是吃飯?”
“我開過房間了。”
“好嘞,裡面請!”
聽到門外的聲音,巧兒步子一頓,轉身回望,望見來者,原本面無表情的包子臉,頓時宛若盛開的花朵,燦爛無比。
“公子!”
巧兒撲到陸敬面前,一把將其抓住,生怕他又給跑了。
“餓嗎?吃飯了沒?要是沒吃的話,我叫小二在弄一份。”
“來的路上吃過了,不用了。”
陸敬一愣,說實話,要不是在來的路上確認過,看著巧兒的動作,他還真以為自己失蹤了幾個月呢。
“走吧,先回房間,這幾天可把你公子給累壞了。”
“嗯嗯。”
陸敬扭頭望向掌櫃,“掌櫃的,有熱水嗎?”
“有的,公子請先回房間休息,等下我讓小三給你送上去。”
掌櫃看著陸敬,臉上的笑容比方才還燦爛幾分。
“麻煩展櫃的了。”
“不麻煩,不麻煩!”
看著轉身而去的陸敬,掌櫃的一反常態的,沒有在繼續看自己的帳本,目送陸敬,直至其消失在因眼眶附近肥肉擠壓,近乎消失的小眼睛中,才收回目光。
仿佛看到了什麽有趣的事情,掌櫃的嘴角輕起,喃喃道:“第一位‘榜首’,家境還如此清白,好玩了,不知道那幾個老家夥坐不坐的住咯。”
“嘿嘿。”
搖了搖頭,掌櫃的扭頭朝後廚方向,就是一聲大喊:“小三,送一份熱水去巧兒姑娘的房間,他家公子回來咯。”
“好嘞!”
後廚傳來一聲回應後,掌櫃的拿起毛筆,繼續伏案書寫。
…………
梁塵樓,一處別致的小閣樓內。
“師傅,來來,您最喜歡的雲錦茶來咯。”
紀剛端著一壺茶,來到一個老者身旁,臉上的笑容,
盡顯一個諂媚。 “滋~”
老者撇了一眼紀剛,放下手中的書籍,端起茶杯,輕抿一口,緩緩說道:“無事獻殷勤,說吧,什麽事?”
老者須發皆白,但面容卻散發出一種兒童獨有的紅潤,身著一席黑衣,給人一種不怒自威之感。
“瞧師傅您這話說的,您的徒弟是那樣的人嗎?”
“呼~”
老者將茶水上方的浮沫吹去,自顧自的喝著自己的茶水。
“滋~”
“啊哈哈~”看到這一幕,紀剛忍不住撓了撓頭,面不紅心不跳道:“師傅,真被您給說中了,還真有一點事。”
“哼!”
老者只是一聲輕哼,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說吧。滋~”
“就是,前幾天,我不是和一個年輕的武者交手嗎?”
“碰~”
“哼!!”
聽到這裡,老者頓時氣不打一處來,手中茶杯朝桌子就是一摔,“你還好意思說,老夫精心裝飾的別院,就這麽白生生的給糟蹋了,師門不幸啊,老夫怎會收到你這般逆徒。”
“別啊,師傅,瞧您這話說的,要不是我,誰能受得了你那個臭脾氣,給你養老送終啊!”
被老者一頓呵斥,紀剛也不惱,挫著手,掛著笑容,一臉的討好。
“再說,徒兒不是讓人給你重新修好了嗎,您就別生氣了嘛。”
“唉~”
看著老者無奈撫額歎息,紀剛知道,自己發言的機會又來了。
“師傅,您應該記得徒兒對陸敬的評價吧?”
“……”
老者也不說話,就這麽面無表情的盯著他。
“大才,此子絕對是一位大才。”紀剛連忙打了個哈哈,嘿嘿笑道。
“大才,我知道,你的那些狐朋狗友,哪一個不是大才?”
老者點了點頭,表示自己早已知曉。
“不是,不是那種大才。”紀剛無奈一歎,“師傅,您乖巧,可愛的徒兒,在您心中,難道就只有這一個印象嗎?”
“那你說說,除了這些,你還能給我留下些什麽映像?”
老者撇了一眼紀剛, 沒好氣道。
“額……”
紀剛望著老者一副認真的模樣,最終無奈仰天長歎。
“得了,別給老子裝,看著就心煩。”
“得嘞!師傅您老說啥就是啥。”
“趕緊說,我的茶水都快涼了。”
老不死的……
紀剛恨恨的撇了一眼老者。
小樣,跟老夫鬥,再來個幾十年吧……
老者緩緩拿起茶杯,輕輕地抿了一口。
“就是那個年輕人,拿到了這次試煉的榜首。”
被老者一番搗亂,紀剛也沒有了接著玩鬧的想法,直接說道。
“哦……”老者抿茶的動作頓了頓,“這次的試煉,是那一峰主持?”
“主峰。”
“他們的那種極端的理念被采納了?”
“師傅,您又不是不知道,近些年那些洞窟的情況。大勢所迫,其他兩峰也是迫於無奈。”
“也是,這種試煉方法盡管有失偏頗,但的確是現在最合適的了。
所以,這關你什麽事?”
“哎?!!”
剛剛醞釀出情緒,蓄勢待發的紀剛聽到最後一句話,整個人都不好了。
“你想進場?”
老者還是抿著自己的茶水,但語氣卻變得有些沉重。
“師傅。”紀剛剛想說什麽,卻看見自己師傅嚴肅的眼神,頓了頓,也將自己的嬉皮笑臉收起。
“師傅,徒兒的確想要下場,還望師傅準許。”
說著,紀剛雙膝一跪,重重的朝著老者磕了個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