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不知不覺間,再次出現的深淵族已經被殺完了。
其中殺敵最多的是路晨曦。
在發現殺死深淵族也可以獲得積分後,路晨曦就像脫了韁的野狗一樣,滿戰場亂躥,各種搶人頭。
從白起的視角看來,只能看到一道籠罩著白光的身影,肆無忌憚的橫跨戰場,打亂陣型,打擾她指揮戰爭的節奏。
這也就算了,在白起隨手砍倒一個深淵族後,那個身影竟然敢跑到她身邊來,對深淵族進行補刀。補刀的時候,他還揚起臉,對白起得意的笑,邊笑還邊擺手,一副這是他應該做的,不用誇獎的樣子。
白起忍了又忍,忍了再忍,最終還是越想越氣,忍無可忍,一聲怒吼脫口而出。
“孫子唉!幾個意思?你擱這戰場上玩蛋呢?”
“我?”
在白起的怒視中,路晨曦停下腳步,指了指自己,一臉驚訝。
“對,就是你!”白起伸出手,指著路晨曦。
“我殺敵呢,有什麽不對的嗎?”路晨曦底氣十足的說道。
“有什麽不對的?”白起氣笑了,“你要是當先鋒,就往前衝,要當後衛,就警惕後方。你擱戰場上竄來竄去,玩呢?”
“我這樣不行嗎?”路晨曦的氣勢頓時弱了幾分。
“當然不行。一看你這樣就沒上過戰場,戰爭不是一個人的事,你一個人逞能,只會拖累全軍!”白起越說越氣。
“我不知道,對不起。”
“你以為說一句對不起就完了?”白起氣勢凌人。
“那你想怎麽樣?”
“很簡單,你把那個手上冒白光的方法告訴我就算賠罪了。”白起圖窮匕見。
沒錯,雖然表面上是白起忍無可忍,看不慣路晨曦擾亂軍陣,才出聲怒斥。其實是白起盯上了路晨曦剛剛兌換的聖光術,想要試試能不能忽悠過來。
要知道聖光術對深淵的克制效果是白起與深淵打仗這麽多年都沒有見過的,剛一出現,就吸引了白起的注意。以白起毒辣的眼光,一眼就看出了這個聖光術對自己的軍隊能有多大的提升。
照白起這麽乾,要是一個初出茅廬的小子,說不定真就讓她忽悠過去了。可是路晨曦是誰?綽號神算子的大忽悠啊,他是連皇帝都敢忽悠的主,白起那點伎倆自然一眼就讓他看出來了。
“你是說聖光術?這可是我的家傳秘法,很珍貴的。”路晨曦一副猶豫的樣子。
“沒事的,我又不會外傳。”看見路晨曦的樣子,白起眼前一亮,趁熱打鐵道。
“這······好吧。但是我只能告訴你,不能讓這些鬼兵聽見了。”路晨曦一副豁出去的樣子。
“行,這還不簡單,回頭我去找你,你單獨對我說。”白起激動道。
白起準備學會聖光術的第一時間就去教給鬼兵。至於她剛說的不會外傳?自己的兵能算外人嗎。
“好吧,如果你忘記來找我就不怪我嘍。”路晨曦善意的提醒道。
“放心吧,我絕對不會忘記的。”白起保證道。
路晨曦滿意的點了點頭。
不會忘記,那就好。之前說過什麽來著?別讓爺爺我逮到你落單的時候。
···
鬼城的一個隱秘處。
這裡很吵鬧。深淵族彼此嘶鳴,彼此啃噬的聲音不斷的傳入柳聰的耳中。
柳聰小心的繞過那些正在彼此糾纏的深淵族,來到一處深坑。
坑裡是一個又一個的人,每一個人都筆直的站著,臉上一副視死如歸的悲壯表情。 或許人與人之間的感情是能互相傳染的,不然真的無法解釋這些人為什麽會如此相像,同樣的站姿,同樣的表情,同樣的神情。
不,不對。隨著柳聰走下深坑,漸漸的能看清了,站在這裡面的不是人。
或者說,曾經是人。
深坑裡站著的,是無數的兵馬俑。與另外一處尚未發現的兵馬俑不同的是,這裡的兵馬俑是由活人鑄成的。
不知道什麽原因,幾百年過來了,這裡的兵馬俑沒有發生氧化反應,也沒有腐朽,依然和他們生前一模一樣。
柳聰穿過一個又一個的兵馬俑,來到兵馬俑的中央。
中央,有一圈氣勢更強的兵馬俑圍成一圈。這些兵馬俑和其他的不一樣。如果說在別的兵馬俑身上感受到的是悲壯的話,在這些兵馬俑身上感受到的就是憤怒。
他們憤怒的看著他們圍成的圈子中央,厭惡的咬牙,仿佛那裡封印這什麽惡魔。
柳聰臉色不變,像是沒有感受到這些情緒,緩緩的從他們圈子的一個缺口走了進去。
兵馬俑圍著的圈子本來是沒有缺口的, 但是在前一段時間,柳聰親手打碎了一個兵馬俑,也就形成了缺口。
在柳聰走進去之後,四周的環境突然變了,坑外面隱隱約約傳來的深淵族的聲音突然消失,空氣也變得粘稠,一絲又一絲的黑霧隱跡在空氣裡,撩繞在人的身邊,誘人墮落。
“柳聰,你失敗了。”一道聲音突然響起。
不知來由的,聽見這道聲音的第一時間,就會讓人產生一種錯覺:黑暗。
沒錯,就是黑暗。這道聲音就像是毒蛇嘶嘶,鬣狗低吼,又讓人感覺到人死,燈涼,背叛,哭泣。一切一切不好的東西都會在人聽到這道聲音的同時被人想起。
“嗯,失敗了。”柳聰平靜的點頭,似乎沒有受到一點聲音的影響。
“失敗後,你不應該逃命去嗎,為什麽回來了?”那道聲音問道。
“白起那個女人猜到我會在失敗的第一時間逃跑,她把所有的出路都封住了。我被困在鬼城出不去了。”
“是嗎?僅此而已?”聲音輕笑道。
“僅此而已。”
“你根本沒有試過能不能破開白起設下的阻礙,就來到了這裡。難道不是因為你不甘心嗎?你為了今天,籌劃多年,甚至為此失去了自己的女兒,卻得到一個像狗一樣狼狽逃跑的下場。你,甘心嗎?”聲音低沉道。
柳聰平靜的臉色微微扭曲。
“打破外面的兵馬俑,放我出來吧。那些低級的深淵族不足以讓你成功,我可以!”那道聲音不知不覺間帶上了蠱惑人心的魔力,一縷一縷黑霧悄然環繞著柳聰,像愛人的輕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