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伯寅接到了一個電話:蘇正泰的委任申請將在明天交到最高檢企劃室。
蘇正泰的老師也接到了電話:蘇正泰的申請最早明天才會進入批複流程。
兩天的事情竟然能拖那麽久?
同為“高麗會”的漢城大佬給伯寅發了個消息:“東西到手”。
蘇正泰正在辦公室審批其他案件的卷宗,手機響了。
來電顯示“隱藏號碼”。
“蘇檢察官你好,我是葉博士。你來一次漢城吧,我們見個面。”
“葉秘書你好,我恐怕沒有時間,小地方人少案子可不少。”
“明晚七點XXX會所,我等你。”
電話掛了,伯寅的意思很清楚,等不到你走著瞧。
蘇正泰跟在牙山很要好的同窗和老師各自去了一個電話。
老師讓他別理,同窗勸他去。
老師認為他去了會改變自己對檢察官職業的初心屈服於一些達官顯貴,這與他們一生追求的目標背道而馳。而同學思考的很現實,檢察官都做不成談什麽一生的目標,這電話明顯在跟他說不去的後果很嚴重。
蘇正泰的想法沒辦法告訴別人,他糾結的不是人生理想和檢察官的榮耀而是交易的最終可能是金吉雅案再也無法公平公正公開,如果死了那就真是白死了。
會所
蘇正泰被引進了豪華包間,桌上都是些水果和飲料。
他進去的時候伯寅都沒起身,待他坐下後伯寅就質問他:“為什麽針對尹勝美,別人都不管需要你出頭?還不就是為了整我?”
蘇正泰很詫異對方如此直接,他甚至都沒準備好為自己辯解。
“你也別解釋,我知道你有意的。”
聽到伯寅這麽說蘇正泰也就沉默了下來。
伯寅拿出了一個小錄音器,播放著拘留所內警察誘導那名嫌疑人承認受金錢誘惑的整個經過。
“這東西放出來你的警察朋友全倒霉,你是準備讓他們全被解職還是我們商量著來?當然你可以完全否認那些警察的誘導跟你一點關系也沒有。”
“我今天來了就是想聽聽你準備怎麽做?”
“態度不錯,早這樣大家都好過,何必呢?身上有錄音設備嗎?算了,反正我也不怕你帶著,走!我們去洗澡,很舒服的,我保證沒有任何不雅。”
浴池內
“我呢,不想把問題複雜化,我交出錄音的話你也可能不計後果,到處亂說會讓我的名譽受損。我有仕途上的野心,你也有檢察官職業上的雄心壯志。我們兩的關系不足以做朋友但協商還是可以的,第一:我不交出錄音你有什麽可跟我交換的?”
“白手套的案子雖然跟我已經沒關系,但別人查我就管不到了,我只能說自己不再提供任何幫助。”
“我實打實的拿出條件你卻糊弄我,你不參與誰能證明?”
“你想怎麽樣,我沒做到你可以把錄音交出去。”
“呵呵,你想的美,這錄音過了這個熱度還有什麽用?要麽說清楚要麽我一會就交出去。”
“你直說吧”
“好,高麗會在牙山建分會主要是給基金會貧困學生工作生活建立平台,你去剪彩。有一件小案子本身犯事也不大,正是你同事辦的違法運輸的事情,你給從輕。”
“如果案子確實有緩轉余地我可以幫忙,基金會學生據我了解是比較正能量的,
剪裁沒問題。你還能給什麽?” “你的委任申請我不再阻攔。”
“不夠,你必須幫我想辦法重回漢城,而且要以晉升後檢士官的身份。”
“啊喲古,你這變相給自己再升一級啊。牙山的檢士官能跟漢城的比嗎?這太難了。”
“我自己想辦法,你協助促成。另外只要沒有新的證據我查事情不牽涉到你的家人,尹勝美我也暫時放過。換句話說以前的事情告一段落,如果你這都不滿意那我只能告辭。”
“怎麽證明?你這話說的可是很有藝術性!”
送走了蘇正泰,伯寅手上拿著沉甸甸的卷宗,裡面有金吉雅手寫的和蘇正泰整理的一些資料。伯寅知道自己只是暫時消弭了一個隱患,世上沒有永不暴露的特工,只有化險為夷的手段。蘇正泰在未來逮住機會還會繼續對他構成威脅,那時將是擁有更高權限的檢士官蘇正泰更可能是在漢城的檢士官蘇正泰,不這樣辦就只能乾掉他。檢查官在南方可說是國本的存在,可不能說乾掉就乾掉。好在正式文本在他手裡,如果蘇正泰再說這個問題就成了師出無名,無端揣測,空口無憑。因為他不是最初的當事人,調查的基礎就在於金吉雅留下的東西,這裡面從身為伯寅前女友的她寫出來的東西是很有說服力的,詳盡到連李孝琳和老崔都在,比那些僅僅容貌相似要有力的多。而下下策就是殺了蘇正泰,死了本身就是實據只需悄悄留一張字條說是跟伯寅脫不了關系再添加些理由,那麽伯寅就算無罪恐怕仕途也到底了。哪個國家的領導人敢用一個謀殺嫌疑人在身邊做侍從?
沒輸沒贏,只是中策的成功,上策自然是招安為他所用。
蘇正泰覺的自己輸了,交出金吉雅的手書就是輸,可不交他認為自己會死。他做好了跟過去一刀兩斷的準備,伯寅怕他狗急跳牆,他何嘗不擔心。而且對方的手段和後果一定比他嚴重很多倍,伯寅代表的是一個利益集團,他呢?牙山?自己老師還能幫他護航幾天?朋友中他敢擔保只要面對伯寅大都會屈服,一切要靠自己,先要活下來積蓄力量。他不準備就金吉雅的事情再做什麽無用功,以後找別的事情扳倒伯寅就是變相為金吉雅報仇,什麽尹勝美、韓素敏之類的都是以伯寅為核心。樹倒猢猻散,一個完蛋全盤皆輸。他不信伯寅以後就不犯錯,到了那時候無論伯寅的手段還是他自己的力量將會日趨接近走向平衡,伯寅哪怕官至統領府室長還有很長的路,而他從檢士官到高級檢士官僅僅一個台階。誰叫整個國家的檢查系統就四個等級而巔峰的最高檢士官就一個人?那是僅次於大統領的存在,他只要再向前一步無論伯寅到什麽層次從原則上來說都是地位接近的。
在宿舍蘇正泰再次看了看自己寫下的遺書,準備明天將它交給一個已退休正在從事遺產律師職業、為人處事公正、視信譽為生命的法學院老教授那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