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寅壓根就沒想到作為中間商也要親自上陣,而且委托方竟然是樸仁俊。
樸仁俊的理由出乎意料的簡單,娶了南方的女兒又無意間卷入了李孝琳的事。
看來素敏隱藏的還不錯。
“我是個教書的,打打殺殺的事乾不了。”
“哪像你想的這樣,電視劇看多了吧,幫我帶幾個人回來。”
“不乾,我好好的過著日子,嬌妻美眷還有房,我搞那麽危險的事情有病。”
“漢江大學的副教授!給你們公司撥一筆研發經費,指定給你的研究項目如何?”
樸仁俊很直接,甩出大殺器。
“哈,然後說我挪用貪汙經費再控制我?”
“呵呵,你要不嫌慢的話去兼個科研院的工作吧,輕松錢還多,外籍專家也不是一個兩個。”
“我不是這裡的國民你也放心?不怕我跟國內報告?”
“就因為你不是才放心,怎麽樣?未來在漢城你可以橫著走。”
“人倒下來的橫著吧,說說什麽事。”
事情倒也簡單過程有些複雜。
北方有三名專家帶著一些學生在國內交流學習,通過關系表露了秘密前往北方的意思,但他們的領隊和學生中的個別人會時刻關注他們。
這同樣是象征意義大於實際意義的事情,哪怕只有一個小卒子逃到南方那也意味著這裡是正統擁有合法性。伯寅要做的就是把他們順利帶回來。
他覺得其中有利可圖,如果操作的好是三得利的事情。
樸仁俊很放心,他有自己的小算盤,換句話說根本不在乎伯寅搞什麽貓膩,他在這次任務中被授予的權限不小,只要伯寅出馬就穩賺不賠。他不會跟伯寅說這些,這是推演了很多次的結果。
國內北方省會城市的機場
伯寅一行七人走的vip通道。
他代表行業協會前來考察,對一些政府采購清單提供意見,同時和公司的供貨商以及大客戶交流。
團隊裡有三人是正兒八經來洽談合作項目的,只是屈尊成了助手。原本伯寅是副手,結果樸仁俊上報方案時上級大手一揮,“做事別小家子氣,把他放明面上對我們有好處,出了事抓的是他們本國人,如果成功但背後明顯有官方行為又能證明他是那邊組織的人,這是陽謀。除非得到允許,否則在外交上按例會阻止可能發生的逃逸事件,北面的專家肯定進不去我方的領館。我倒是很好奇他到底怎麽辦,至於這計劃我看就是糊弄你,要是不同意正好省了他的麻煩。”
入住了大學城內高檔的酒店,這裡安排了不少外籍專家學者,但北面的人卻不住在這。
當地相關部門宴請了他們,第二天伯寅獨自一人穿著牛仔褲和體恤夾著兩本書就像個在校碩士或者研究生一樣前往某所大學。
第一位專家黃承應,化學專業。
在上課前伯寅在走道看著走過來的他,身後四五米還有幾個北面的學生。
伯寅拿出書邊看邊走,快要撞上時抬頭看著黃承應說了句:“我來了”。隨即一閃說著對不起。
上課時,心緒不寧的黃承應終於看見了在門外站著的伯寅,這個位子裡面的學生看不見,他找了個機會裝作咳嗽出了門拿了張紙條。
晚飯時有人通知他校門口有郵政快件需要親自簽收,他知道決定命運的時刻來了。趁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獨自去了校門口上了一輛SUV車。
伯寅有國內身份證借兩輛車不是問題。
隨即又以同樣方式接了另一位白天聯絡好的專家。驅車直接向城市邊界駛去,他有一台手機一直在錄音,記錄著他和兩個專家互相之間的對話。
當被問起還有一人怎麽辦?伯寅找了個借口說他意志不夠堅定,實際伯寅根本沒去找他。因為此人的專業偏向核物理且相當優秀。車上其他兩人的對話錄音足夠證明他也想潛逃,被國內控制再正常不過,然後套取有用信息,如果不想留交還北方順理成章還會得到感謝。
城市邊界,另一輛車子已經規避了監控,伯寅和這名特工交換了汽車迅速出境開向大蓮, 他早就預定了一艘遊艇前往維海。
五小時後抵達讓車子回去,帶著最後一名特工和兩個專家上了遊艇。
遊艇需要駕照這個沒辦法了,只能來硬的。
海上過了38度線後直接控制了駕駛員轉向仁川,而此時接到信息的樸仁俊正讓海警向海域中間線靠近,船上還備有直升機。
清晨,伯寅將車上的對話還有悄悄拍攝的海警船發給羅輝,撥了電話沒等接聽就掛掉然後扔了新手機,他相信國內不會輕易暴露他。此時的他和另一名特工已經在回返大蓮的海上。
兩人都堅持著沒睡覺,直到上岸叫了長途包車回省城。他才不管遊艇駕駛員怎麽想,隻說了強力部門辦事,錢也給足了,能保守秘密最好,不行也無所謂。
小插曲是遊艇駕駛員開始真信了,面對普通警察的詢問一直解釋客戶遇急事中途返回。畢竟又是海警又是直升機的,直到來了真正的強力部門。
借來的車歸位,遊艇歸位,人員安全,僅僅一夜時間。
本土到海峽中線距離實在很短,而且交接是在公海。
伯寅七人在離境的時候內心很忐忑,在機場他們團隊被滯留了一天一夜。也沒有任何的動作和解釋最終還是放行了。
警告的意味很濃。
事後伯寅總結別人應該都會以為讓三名專家冒名頂替團隊內的三名特工利用VIP通道回南方。
而伯寅還在想要不要讓老婆去查一查兩名專家的落腳處,然後.......選一個?知道了具體的上岸地點,活動軌跡是有跡可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