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平盯著自己身後緩緩向一側移動的蒲團,沒有幾個呼吸的功夫,那蒲團就完全移到了另一側,露出一個洞口。
王平走到前面,打量著眼前這洞口:直徑大概有半丈,往下卻是一片漆黑,不知道有多深。
眼看到了洞口,這時候若是打道回府,顯然不是王平的性格。深吸一口氣,屏住呼吸後,王平就沿著洞口緩緩的向下爬去。
洞內顯然是被人設計過的,每隔一段距離,就有一處落腳的地方。
王平估摸著自己向下爬了快兩丈之後,就再也探不到落腳的地方,應該是接近了底部。
雙手一松,再下降了半丈之後,整個人就落在了地上。
王平從懷中摸索著,拿出一個火折子,隨手甩了兩下,就亮了起來。
借著火折子微弱的燈光,王平才將眼前的情況看個大概。
自己的眼前還是一間不大的房間,牆壁上擺放著一身盔甲,盔甲是最普通的樣式,上面卻密密麻麻的布滿了兵器留下的痕跡。
王平看盔甲的大小,應該就是李員外的身形,再加上剛剛的事情,這盔甲應該就是李員外的,但是為什麽李員外要將自己的盔甲藏在地下,王平就不得而知了。
王平的視線劃過盔甲,開始在密室的其他地方找一些線索。
但是整間密室內就只有這一件孤零零的盔甲,再看這盔甲雖然傷痕累累但卻沒有一點生鏽的痕跡就知道李員外經常擦拭這件盔甲。
又觀察了半柱香的王平眼看沒有什麽有用的東西,就沿著原路回到了祠堂裡面。
王平回到天音閣的時候,天邊已經有一絲絲亮光了。
“回來了?”
王平剛一進到屋裡,自己的床鋪上就傳來了熟悉的聲音。
王平一邊將自己的夜行衣給換下,一邊頭都不回的說話。
“李員外以前當過兵,看鎧甲的樣式應該是武國的,除了行蹤有一點古怪之外,沒有其他的發現。”
那人聽到這話之後,顯然是有一點失落。
“還以為會有什麽驚天發現呢,原來只是一個逃兵罷了。”
王平將自己的衣服放好,走到洗漱的架子面前,用擺在上面的毛巾擦了一下臉,但立刻就像是觸電一樣扔了出去。
“白素,你能不能不要再用我的東西?”
床上那女人聽到這話之後,咯咯的笑了起來。
“又不是沒有用過,幹嘛要這麽大反應。”
王平一邊聽著這近似無賴的話語,一邊坐在凳子上,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水。
不出所料,茶還是熱的。
“所以掌櫃的這次是從李衛的口中探尋到了什麽消息?”
王平口中的掌櫃就是昨夜裡的紅衣女子。
床上的女子伸了一個懶腰,隨意的答道
“李衛那小子說那幾人都是從王城所來,都住進了李家,姐姐想要知道李家究竟有什麽秘密,就讓你去一趟嘍。說不定,姐姐是看中了李家的財富”
王平將手中的杯子放下,盯著眼前的女子。
“掌櫃的不是說,我們天音閣不在南風城內出手嗎?再說了,天音閣一天怕是能賺不少錢吧?”
王平看著眼前的這個女子,天音閣的首席樂師-白素。單單是每天那些公子扔在台上的銀兩都不是一筆小數目。
對面那名為白素的女子,將自己的雙腿一抬,換了一個姿勢,接著躺在床上。
“這我就不知道了,
在天音閣內,一向都是由姐姐說了算的。” 王平看著白素認真的樣子,知道自己從這裡是得不到什麽有用的消息了。
“你要是沒事的話,我要睡覺了。”
王平無奈之下,只能先下了逐客令。
白素站起身子,瞟了一眼王平
“你這呆子。”
說完這話後,白素就離開了王平的屋子。
王平一夜沒有睡覺,再加上不停的奔波,身體剛一碰到床的那一刻,無邊的倦意就席卷過來。
......
白素在走出王平的房間後,沿著後門走進了天音閣內。天音閣有三層,一層是大廳,二樓是包廂,三樓則是掌櫃的以及白素自己的住處。
至於王平,則是和仆役們一起住在後院。
清晨的天音閣內就只有幾個仆役在打掃房間,天音閣一般是在下午時開門,所以現在整個樓中都是天音閣自己的人。
白素走上三樓,直接就推門走進了一間屋內。
房間內,那被叫做掌櫃的女子此刻正坐在梳妝台前整理自己頭髮,看見白素進來,表情一點變化都沒有,還是在打理自己的頭髮。
“所以,小平子是什麽收獲都沒有嗎?”
白素還沒有來得及開口,掌櫃的卻是率先開口問了出來。
白素也不客氣,一屁股就坐在了掌櫃的床上,而後才回答了掌櫃的話。
“嗯,王平說那個李員外之前是武國的士兵。”
白素在說話的時候,卻沒有注意到,當自己提到武國的時候,掌櫃的梳頭的手輕輕的顫抖起來。
掌櫃的轉過身子,停下手裡的動作。
“武國的士兵,如今卻在秦國的境內做了員外?”
似乎是認同了她的話,白素點了點頭。但是很快就搖了搖頭。
“姐姐,在這種時候,做逃兵應該不是奇怪事情吧?周圍這麽幾個國家,每天都有人做逃兵呢。”
掌櫃的聽到這話後,皺起的眉頭才稍稍有一些平緩。
“哎呀,姐姐,你不要有這麽多擔憂好不好。你才二十多歲的年齡,怎麽跟七八十的老人一樣。”
白素看到掌櫃的神色變化,也是猜到了一些事情,便開口勸道。
掌櫃的聽到這話,皺著的眉頭全都舒展開來,露出一副淡淡的微笑。
“對呀,這才是我的好姐姐,別人要是知道傳說中的玉面羅刹現在為了一個逃兵皺了眉頭,可不得笑掉大牙。”
掌櫃的聽到白素拿自己打趣,也不落後,開口就回了一句。
“對,琴魔老前輩要是知道自己的徒弟為了百八十兩銀子出來賣藝,估計會更開心呢。”
白素一聽這話,就知道自己的玩笑起了作用。也不怪她取笑自己,而是開口問出了自己剛剛的疑惑。
“姐姐,我們現在不是沒有任務嗎?你為何還要王平去李員外家裡冒險?”
掌櫃的坐到床頭,看著眼前的白素。
“你覺得,王平去李家,是冒險?”
白素見掌櫃的一下子就抓到了自己的小心思,臉色刷的一下就變的通紅。
“姐姐,你不要打趣我了。我的意思是,你不是說過我們不會在南風城內犯事的嗎?”
掌櫃的聽到這話,臉上又恢復了以往的幹練。
“我昨天夜裡,得到的不只是一條消息。”
白素疑惑的看著掌櫃的,隨即,掌櫃的便說出了下一句話。
“他們說,秦國太子要來南風城了,和秦國太子一起的,還有燕國皇子。”
白素的臉色在聽到燕國皇子的那一刻,也變的嚴肅起來了。
燕國皇子在秦國的只有一位。
燕國二皇子-燕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