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苗豔點頭，難過地哭起來。

　　“你別哭啊，怎麽了?高老師出事了?”楊歸遠一看就著急了。

　　苗豔點頭，聲音都在顫抖，“高老師提著另外一個箱子跳窗逃跑，被追兵打死了。”

　　“什麽?你說高老師已經犧牲了?”楊歸遠不相信地看著苗豔，聲音都變調了。

　　苗豔點頭，“我去了他說的聯絡點，都放著撤離信號，我隻好回來了。”

　　苗豔的眼淚告訴楊歸遠，高老師是真的犧牲了，他胸口起伏，“行了，你不要難過，把槍給我，我去為高老師報仇。”

　　“你不要命了?高老師說過，刺殺一兩個鬼子不能解決根本問題，我們要正面戰鬥打贏鬼子，才是我們的偉大勝利。”苗豔說。

　　“好，聽你的，我得到消息，有個叛徒要來南京，我要除掉這個叛徒。”楊歸遠歎氣。

　　苗豔撇嘴，擦乾眼淚，“就你?逃跑，你跑得快，射擊，你水平比我差遠了，你把我帶上。”

　　“不行，這很危險。”楊歸遠連忙搖頭。

　　“你去，殺不了人，也危險。”苗豔說。

　　“我已經想好逃跑的辦法了。”楊歸遠說。

　　“你不帶我去，我就不拿槍給你。”苗豔死死抱著箱子，不讓楊歸遠拿走。

　　“好好好，一起，但前提是你得聽我指揮。”

　　“嗯。”苗豔點頭。

　　楊歸遠提著箱子，苗豔跟在後面，兩人去服裝店，買了兩套一模一樣的衣服換上，兩人都貼上假胡須，坐人力車去城中路。

　　楊歸遠先帶苗豔熟悉地形，“就旁邊這棟樓，是最好的地點。”

　　“這路邊都是暗哨，我們進不去。”苗豔說。

　　“我知道，樓層裡也有人，等人都跑出來以後，你再進去。”

　　繞了一圈，他們一人叫了一輛人力車，苗豔跟在楊歸遠後面，一直保持著差不多兩百米的距離。

　　“情況怎樣?”楊歸遠下了車，對著路邊的暗哨說。

　　“都正常。”

　　“機靈點。”

　　這時候聽到樓裡有響動，楊歸遠和那暗哨一齊拿槍靠近，楊歸遠走在後面，見身後無人，便立即彎腰點燃角落隱藏著的一根引線。

　　半分鍾後，樓上發出爆炸聲，所有暗哨朝這邊跑過來，槍聲不斷，打了幾分鍾。

　　“停，停。”王秘書叫大家停止射擊，“是鞭炮聲。”

　　王秘書靠近，果然，樓裡冒出濃烈的硝煙味。

　　“怎麽回事?”張大志跑得上氣不接下氣。

　　“報告科長，有人事先在這裡放了鞭炮，剛才被人被點燃了。”一個便衣對張大志說。

　　“剛才和你說話的人是誰?”王秘書封住了那人的衣領，生氣地大聲質問。

　　“我不認識，以為他和我們是一起的。”那人慌忙解釋。

　　“算了，他是新來的，沒經驗。”張大志拍打一下王秘書的肩膀，示意他松手，他已經感覺到今天王秘書是來跟自己搶功的，轉身對大家說，“都給我放機靈點，回到自己的位置。”

　　就在剛才鞭炮聲響起，一片混亂的時候，苗豔進入了大樓，才到二樓，出去的暗哨又回來了，她快速爬到樓頂，找到最佳射擊位置，檢查逃跑路線，然後，找個角落，閉上眼睛開始休息。

　　坐了一天一夜火車，她已經很累了。

　　“剛才王秘書打電話來說，有人在城中路點燃事先藏好的鞭炮。”李少華給本田匯報。

　　“人抓到沒有?”本田眉頭一皺。

　　“混亂的時候跑了，沒抓到。”李少華搖頭。

　　本田放下茶杯，“很明顯，這是試探，說明山野丟失的文件已經到了他們手裡，他們已經知道了零零么的行走路線，是準備要刺殺零零么，他們的行動開始了。”

　　“我們要不要改路線?”李少華問。

　　“不用，零零么是誘餌，真誘餌才有吸引力，假的零零么如果被識破，他們取消行動，我們的工作就白做了。”本田慢條斯理地說。

　　“我已經在城中路布下重兵，他們敢來，一個都跑不掉。”李少華站得筆挺。

　　本田抬頭看向他，“黑埡口一戰，梅子可是取得了驕人的成績，不僅打死了幾個武裝分子，還趁機潛伏了我們的人到他們內部！”

　　李少華立正，“我不會讓先生失望的。”

　　“王秘書匯報胡耀祖的情況了嗎?”

　　“匯報了，他在人力車裡睡覺，阿強已經到達指定地點。”

　　“我們需要一些得力的人為我們服務。”

　　李少華沉吟一會兒，“可是，先生，胡耀祖到底行不行?我怕他反水。”

　　本田揮揮手，“不怕，他投敵，他的家人和胡家莊的一百多號人都給他陪葬！”

　　“火車站沒有找到發報機。”李少華說。

　　“有發報機，就早晚要發報，我們加強信號追蹤，抓到他們只是時間問題。”本田慢悠悠地喝茶，臉上露出微笑，他已經感受到了勝利的喜悅。

　　胡耀祖在人力車裡睡覺，聽到鞭炮聲也不動聲色，離零零么到的時間還有一個小時，出現聲東擊西的事很正常，他接到任務的時候，就知道不是自己一個人行動。

　　胡耀祖左右看了看，城中路到處都是便衣，他估算了一下，人數應該在五十個以上。

　　王秘書怕再出差錯，就讓人力車帶著他在城中路來回查看，擔心再次出現鞭炮聲，“把眼睛睜大一點。”他不停地打招呼，犯一次錯誤，不能再犯第二次。

　　轉完兩圈回來，街上的人越來越少，店鋪都想關門，王秘書攔著不讓關，但是店鋪裡的人也都躲進裡屋，整條街就像是鬼街，沒有一點人氣。

　　王秘書走到胡耀祖旁邊問道，“老弟，都快三點了，是執行什麽任務啊?”

　　胡耀祖打了一個呵欠，笑著說，“什麽任務?我不告訴你，但你離鬼門關不遠了，呵呵……”

　　“老弟，你說什麽鬼話！”王秘書有些不高興。

　　“你應該早點讓你老婆為你備好上路的紙錢！”胡耀祖不想讓王秘書跟著他，就嚇唬兩句。

　　但是王秘書聽了這話就當真了，畢竟，方文達已經提醒過他準備好買命的錢，現在，胡耀祖再說，他想著看來是凶多吉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