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群情激奮的遊行民眾便一擁而上,將劉振宇的座駕和後面隨從護衛所乘坐的轎車團團圍住。 “老板,我們怎麽辦?”護衛頭目急轉頭詢問。
劉振宇這才從震驚中回過神來,看著車外揮拳嚷嚷的遊行民眾,劉振宇心裡也在迅速盤算著對策。
見劉振宇沒有回答,司機李虎急道:“梁天,不好了,他們要砸車了!”
梁天?劉振宇這才算知道了自己這個心腹護衛頭目的名字,暗自記下。
梁天把臉一橫,掏出一把手槍狠聲道:“老板,要不我帶兄弟們下車,殺他幾個,看他們還敢不敢再膽大包天的攔截老板的車!”
李虎也跟著把配槍拔了出來,就等劉振宇點頭,便要下車開槍殺人。
劉振宇見狀連忙擺手製止:“住手!”開玩笑,現在自己要默許手下光天化日之下殺人,而且還是殺這些極具愛國熱情的知識青年、那自己可就真的成了漢奸了,民心盡失,以後還拿什麽去招募兵員,組建軍隊?
“可是老板,再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啊!”梁天急道,就在他話音未落之時,已經有一個比較衝動的年輕人掄起了一根手臂粗的木棍跳上了他們轎車前蓋,開始猛砸轎車的擋風玻璃。
“轟!轟!轟!”饒是擋風玻璃是一整塊經過處理的鋼化玻璃,也經不住那年輕人的連續猛烈砸擊,很快,便出現了裂紋。
“老板,怎麽辦啊?”坐在駕駛位上的李虎和梁天急了眼,手中的手槍更是對準了砸玻璃的年輕人。
劉振宇卻緊盯著轎車前蓋上正在猛砸擋風玻璃的年輕人,從他手下的力度和他本人的身體反應來看,劉振宇知道,此人絕非是普通的年輕學生,反而像是一個練家子。
這讓他本能的察覺到了一絲不尋常,這些人的遊行可能是真的,但為何會有認出自己的轎車?對自己實施圍堵和攻擊呢?
須知北平城有錢有勢的大戶和生意人多了去了,轎車雖然比較稀有,但絕非自己僅有。
難道這是劉老板得罪了什麽人,故意借助這次學生遊行請願對付自己?而且,從這些學生們的反應來看,自己的前身劉老板估摸著還真不是個什麽好人,以至於被人罵作漢奸。
就在劉振宇沉思間,擋風玻璃終於抵擋不住車前那人的連續砸擊,轟地碎裂開來,玻璃碎渣散落車內車外到處都是。
就在這時,一聲刺耳的槍聲忽然響起:“啪!”
“不要開槍!”劉振宇以為是李虎和梁天開了槍,急忙大聲喝斥。
“老板,不是我們開的槍!”李虎和梁天皆是一臉愕然的搖了搖頭,車前蓋上站著的那名年輕人嘴裡已經溢出了醒目的鮮血,身子一歪摔倒了下去。
“殺人啦!殺人啦!”車外的人頓時炸開了鍋“大漢奸開槍殺人啦!大漢奸劉振宇開槍殺人了!”
劉振宇心都涼了半截了,然而就在這時,那刺耳的槍聲再次“啪啪啪”響起。
劉振宇放眼望去,只見大群身穿黑色白邊警察服的警察手持步槍或手槍迅速的朝這邊包抄而來。
很快便將圍在劉振宇車輛周圍的遊行人群給團團包圍了起來,緊接著一輛現時代的警車轟隆駛來,警車尚未停穩,四名站在警車車門外的精乾警察便率先跳了下來,待警車停穩,右側車門才轟然打開。
一名肥頭大耳的警察頭目走下車來,背負著手,嘴裡還叼著根煙在幾名手下的擁躉下威風凜凜朝劉振宇這邊走來。
“老板,是吳文舉吳局長來了!”梁天欣喜的道。
劉振宇點了點頭,不再說話,隻是盯著正朝這邊走來的吳局長,看他打算怎麽處理這事,剛才的槍明顯是他手下的警察開的。
只見那吳局長昂首闊步的走到遊行人群前,手下的警察早已經將那些人擋住,聲色俱厲的大聲道:“你們這群刁民,光天化日之下,非法集會,擾亂治安,還公然圍堵打砸無辜人員車輛,簡直無法五天!”
吳局長這話一出,被包圍的人群便忿忿不平大聲道:“劉振宇是日本人的走狗,是漢奸,他賣國求榮,甘願給日本人當走狗,這樣的人就該槍斃,千刀萬剮,你們這些貪官汙吏,與之同流合汙,官商勾結,沒一個好東西……”
“夠了,把這群無法無天的鬧事刁民全給我帶回警局,嚴查看管,等候處置!”吳文舉氣急敗壞的對部下們大手一揮吼道。
百余名警察頓時開始動手抓人,一時間現場罵聲一片,混亂不堪。
吳文舉對此視若無睹,快步走到劉振宇車前,換成了一副諂媚笑臉對車內的劉振宇賠笑道:“劉老板,文舉來晚了,讓您受驚了,您沒事吧?”
劉振宇心中微驚,看來前身劉老板還真不是一般人物啊,能讓這個北平城的警察局長對自己低三下四恭敬有加?
吃驚歸吃驚,劉振宇還是連忙故作鎮定笑道:“吳局長不要過於自責,這次多虧您及時趕到,不然後果真的不堪設想。”
吳文舉見劉振宇沒有絲毫生氣,心中一松,看了看劉振宇的座駕前擋風玻璃已經破碎,便道:“劉老板,酒宴已經備好,要不先乘坐我的警車去?”
“不用了,我和手下們換下車就行了!”劉振宇說著便推門下車,梁天和小藍均是警惕的跟著迅速推門而出,護衛到劉振宇身旁兩側。
劉振宇看了看正被警察抓的遊行人群,有些人不服,更是遭到警察們的暴打,當即扭頭對吳文舉道:“吳局長,這些人都放了吧,沒必要把他們抓回去,還得浪費你警局的糧食!”
“可是?!”吳文舉有些愕然,不知道劉老板今天怎麽會善意大發,要知道這些人剛才可是衝著他來的。
“行了,沒什麽大不了,他們都是些愛國青年,對劉某有些許誤解,這個可以理解的,而且襲擊我的歹徒不是已經被吳局長你的人擊斃了嗎?所以其他人就放了吧!”劉振宇說這些話的時候聲音有意的提高,距離他不遠的學生們都能聽到的。
“那好吧,不過安全起見,劉老板您先走,我等下就放人!”吳文舉借坡下驢道。
劉振宇不再說話,而是點了點頭,轉身朝後面那輛轎車走去,車上面的幾名護衛都已經下了車,畢恭畢敬的候在一旁。
劉振宇上了車後,小藍與梁天和李四才跟著上車,仍由李四駕駛,轎車轟鳴一聲朝目的地方向駛去。
“收隊!”劉振宇走後,吳文舉大手一揮喝道,很快便鑽進了自己的警車帶著手下們呼嘯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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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心怡是一名燕京大學哲學系的一名女學生,現年二十歲,唐心怡祖上乃是書香世家,但到了近代,家道逐漸中落,到了唐心怡這一代時,家裡父親因病早故,母親含辛茹苦的將她養大,又四處借錢節衣縮食的供她讀書。
出生成長在這樣的家庭和環境之中,唐心怡擁有比同齡人更成熟的心理和堅定的意志力,所以在校讀書期間,她一直勤工儉學,不但沒在從母親那裡拿錢,反而還略有盈余,積攢起來郵寄回去給母親補貼家用。
唐心怡今天心情很糟糕,因為自己要兼職在酒樓打工賺錢,所以她錯過了學校同學自發組織的請願遊行,本來缺工一兩天也不是不行,但因為老家捎話來了,母親得了病,急需錢抓藥治病。
所以唐心怡不想放棄每一天的收入,哪怕這份收入並不多,因為每一天的收入都將盡可能的為母親抓藥治病提供一絲幫助。
“也不知道同學們的請願遊行進行的怎麽樣了,順不順利!”唐心怡心中暗暗道。
就在她心不在焉掛念著遊行之事時,兩輛轎車突然一前一後停在了酒樓門口,守在門口的小兒李二牛,連忙滿臉諂笑的迎了上去,招呼車上下來的客人進來。
來人好大的排場,兩輛轎車,七八名手下護衛前呼後擁的,唐心怡看過之後,心中暗自驚歎道。
劉振宇在一眾護衛手下的擁躉下大步走進了這間北平城有名的聚仙樓酒樓,迎客的小兒十分殷勤,劉老板劉老爺的叫個不停,顯然也是認得劉振宇的。
從此也能看出,前身劉老板應該沒少來過這聚仙樓。
“吳局長訂了位子,請我們老板吃飯,在哪裡?”梁天開口問道。
“爺,吳局長訂的位子在二樓雅間,小的這就帶你們去,請跟小的來!”小兒李二牛笑著回答,說著便肅手帶頭朝二樓方向走去。
劉振宇點了點頭,便帶著手下們上了二樓,在走到樓梯口處時,劉振宇眼前一亮,一個年輕的美貌女子出現在了他的視野之中。
她正在清理一張客人用過才餐桌,標準的鵝蛋臉,柳葉彎眉、大大的眼睛,白皙的肌膚,如櫻桃般的小嘴,顯得格外的精致美麗。
加上她所穿的衣服,有點類似於後世餐廳女仆裝,更添可愛和誘惑力,劉振宇心中暗自驚歎,這女孩論容貌絕不在自己三個助手之下,而氣質則給人一種溫柔、單純,像秋水一般寧靜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