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愛的讀者晚上好,今天開車不小心被車撞了,好在人沒事,走了保險,但是一天的時間,基本上在處理這個事情上過去了,如果我能趕上12點更新我就今天發出來,這章是一章過度章,明天我會把它刪除掉,後續再發,實在不好意思。
新手村的格局,是和別處不同的:都是村口畫一塊牌子,牌子上面有苟大戶發布的任務,可以隨時接取任務。接任務的人往往早出晚歸打獵,傍午傍晚完成了任務,每每聚集在村口,交取任務。
——這是以前的事,現在狗策劃在旁邊開了一個小酒館,倘若多花上一些錢,便可以租上一個燒烤架,或者買一些調料,直接做焰火燒烤獵物了,如果出到十幾文,那就燒烤一條龍,還送盆子和簽子。
但這些玩家,多是肝帝玩家,大抵沒有這樣闊綽。只有穿的花裡胡哨與眾不同的,才踱進隔壁的酒館裡,要燒烤架子,慢慢地燒烤獵物。
【囂豬噴子】從系統更新起,便在系統開的酒館裡當夥計,用他的話說,搬磚太累,做任務也累,不如做點兼職賺聲望。外面的任務,雖然獎勵高,但一旦遇到危險,便是血本無歸。
現在的玩家,很會偷奸耍滑,每次一不注意,便會讓他們順走不少東西。所以他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精神監督。監督也很為難,玩家還會狡辯,說我有什麽證據證明是他偷的,大家都是玩家雲雲之類的,所以過了幾天,系統又說我考核比較低。
幸虧,沒有人應聘,系統便改為他專門在外面拉攏玩家邀約進來的的一種無聊職務了。
小豬噴子從此便整天的站在外面,專門拉客。雖然沒有什麽失職,但總覺得有些單調,有些無聊。店主是個npc,說不上什麽話,玩家也沒什麽好說的,教人活潑不得;只有【草雞道人】到店,才可以笑幾聲,所以至今還記得。
【草雞道人】是進來喝酒而穿的亂七八糟唯一的人。他身材很高大;青白臉色,頭上還有幾根雞毛,皺紋間時常夾些傷痕;一部亂蓬蓬的花白的樣子。穿的雖然不是新手服裝,可是又髒又破,似乎十多年沒有補,也沒有洗。
他對人說話,總是滿口我一定會抓到野雞的,叫人半懂不懂的。因為他頭髮裡面總有幾根草,別人便地上寫上”勢要抓雞草道人,這半懂不懂的話裡,替他取下一個綽號,叫作【草雞道人】。
【草雞道人】一到店,所有喝酒的人便都看著他笑,有的叫道,“【草雞道人】,你臉上抓雞又添上新傷疤了!”他不回答,對囂豬噴子說,“來一個燒烤架,要一瓶勇闖天涯。”便排出九塊不知名肉。
玩家們又故意的高聲嚷道,“你一定是雞沒抓到,又被豬追著拱了!”【草雞道人】睜大眼睛說,“你怎麽這樣憑空汙人清白……”“什麽清白?我前天親眼見你去後山抓雞,被豬拱了,在地上,摁著拱。”
【草雞道人】便漲紅了臉,額上的青筋條條綻出,爭辯道,“明明是抓傷,不能算拱……拱!……玩家們打獵受的傷,能算拱麽?”接連便是難懂的話,什麽“抓和拱是不一樣的”,什麽“我是在忍忍真真抓雞”之類,引得眾人都哄笑起來:店內外充滿了快活的空氣。
聽人家背地裡談論,【草雞道人】原來也抓過雞,但就是沒有吃上,又不願去抓其它的;於是愈過愈窮,弄到將要隨便弄一些肉來說這時雞肉了。
幸而有玩家發布跑腿任務,便替人家跑跑腿,
換一點錢。可惜他又有一樣壞脾氣,便是好喝懶做。坐不到幾天,便不願跑腿,又去後山抓雞了。如是幾次,叫他跑腿的人也沒有了。【草雞道人】沒有法,便免不了偶然做些換肉的事,以此證明他確實能抓到雞。 有一天,大約是更新前的兩三天,系統提示之前【草雞道人】借了個燒烤架,“長久沒有來了。”【囂豬噴子】也覺得他的確長久沒有來了。一個喝酒的玩家說道,“他怎麽會來?……他打折了腿了。”
“哦!”玩家有些好奇“他總仍舊是去後山抓雞。這一回,是他自己發昏,竟然要去抓雞王,那個雞的等級,能是我們現在奈何的了的嗎?”
“後來怎麽樣?”
“怎麽樣?先去抓雞,後來是被啄,再後來有被豬拱。戰鬥狀態又不能下現,拱了大半夜,現實裡面有了陰影。”
“後來呢?”
?……誰曉得?許是退遊了。 ”【囂豬噴子】也不再問,仍然繼續拉客。
又是一段時間過後,秋風是一天涼比一天,看看將近初冬;【囂豬噴子】整天的靠著火,也須穿上聖誕裝備了。
一天的下半天,沒有一個顧客,【囂豬噴子】正合了眼坐著。忽然間聽得一個聲音,“先來一個燒烤架。”這聲音雖然極低,卻很耳熟。看時又全沒有人。站起來向外一望,那【草雞道人】便在門外站著。他臉上黑而且瘦,已經不成樣子;見了囂豬噴子,又說道,“再來些孜然。”
系統特發出了提示,說,“【草雞道人】,你還欠一個燒烤架呢!”【草雞道人】很頹唐的仰面答道,“這……下回還清罷。這一回是現錢,燒烤架要好。”【囂豬噴子】笑著對他說,“【草雞道人】,你又去抓雞被豬拱了吧!”但他這回卻不十分分辯,單說了一句“不要取笑!”
“取笑?要是不偷,怎麽會拱段腿?”【草雞道人】低聲說道,“跌斷,跌,跌……”他的眼色,很像懇求【囂豬噴子】,不要再提。此時已經聚集了幾個人,都笑了。發生了什麽事情,大家心中早已心知肚明。
自此以後,又有一段時間沒有看見【草雞道人】。到了周末晚上,大家交取任務的時候,系統提示有客戶逾期說:“【草雞道人】還欠系統一些錢呢!”到第二天上午,又說“【草雞道人】還欠十九個錢呢!”到晚上可是沒有說,再到下一個周末也沒有看見他。
【囂豬噴子】到現在終於沒有見——大約【草雞道人】應該是被豬拱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