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雪一愣,不知道耀哉這麽說是什麽意思。
耀哉也沒有讓美雪疑惑太久,便接著說道,“鬼舞辻無慘在一千多年前曾是產屋敷的族人,也是世上的第一隻鬼。”
這下美雪是徹底的驚呆了,她結結巴巴的問道,“他,他,以前,是,是人?!”
耀哉輕聲道,“很不可思議吧,我第一次知道的時候,也和你一樣震驚。”
“主公大人,他是怎麽變成鬼的?”震驚過後,美雪感覺自己似乎找到了一種讓自己肉體強化的道路,如果自己能獲得這個辦法的話……
“根據家族記載,無慘在母親腹中的時候,就身體虛弱,甚至一度查不出心跳,在出生後,也是沒有呼吸,沒有心跳,在即將被當做死嬰火化的時候,才發出第一聲啼哭。”
“但是死亡似乎並沒有因此放過他,他被查出身患絕症,醫生斷言他活不過20歲,平時也只能一直臥床休養。”
“後來,有一位善良的醫生因為同情他的遭遇,並欽佩他求生的意志,便為他研製了一種藥,希望能使他身體強壯。”
“最後,不知道什麽原因,他下令殺死了醫生,自己也變成了惡鬼,吞食了幾名同族後離開了產屋敷家。”
說到這裡,耀哉不得不停下來休息一下。
美雪也沒有催促,她的心裡有些可惜,這個醫生的藥居然能做到讓人類超越極限,可惜被無慘殺了,由此可見無慘還是人類的時候也不是什麽好人。
過了一會,耀哉繼續說道,“在無慘成為鬼後,整個產屋敷家族就如同遭到了詛咒一般,生下的孩子,特別是男孩,全都體弱多病,沒有多久就會夭折。”
“為了不讓家族血脈斷絕,我們聽從了神主的建議,與神官一族的女孩結為連理,並且,男孩都當做女孩撫養,即便如此,我們家族依然沒有人能成功活到30歲。”
“我的時間已經不多了,以後,產屋敷的重擔還將壓在這個孩子的肩上。”
耀哉說完,拍了拍身邊那個黑發小蘿莉的肩膀。
美雪一愣,家族繼承人一般都是男性啊?等等,當女孩子養?所以這個黑發小蘿莉本體是正太?再這麽聯想一下,主公大人以前也是女裝大佬?打住!自己怎麽又開始胡思亂想了。
“主公大人,這樣的重擔,不應該再繼續傳承下去!”收拾了心情的美雪向著耀哉正色道。
美雪的話讓耀哉有些驚訝,但他隨後又恢復了笑容,“美雪,謝謝你。”
“主公大人言重了,我們這些劍士,本就與無慘有著不可磨滅的仇恨,即使沒有著產屋敷的支援,我們與鬼也是不死不休的。”
“是啊,我們與無慘,最終也只能有一邊存活下去,所以,把我們當成你的戰友,不要將我們視為需要保護的對象,好嗎?”
看著耀哉的笑容,美雪明白了,他說這些的本意,還是為了開導自己,不由得,心底一暖,“主公大人,我明白了。”
等到天色發亮,急救室的大門才慢慢打開,一名隱走了出來,他向耀哉和美雪鞠了一躬,說道,“主公大人,美雪大人,還請放心,天音大人沒事,只是傷處比較多,至少需要靜養兩周的時間。”
耀哉的臉上也不再維持平淡,露出一絲輕松,只是接著又開始了劇烈的咳嗽,平息下來後,他略帶歉意的看向那名隱,“天音就拜托你們了,我需要回去休息一下,稍後我會再來。”
隱連忙鞠躬表示沒有問題。
耀哉又轉向美雪說道,“這一夜也辛苦你了,回去休息一下吧。”
“主公大人,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了,有這孩子幫我就夠了,那麽,我先告辭了。”隨後,耀哉便在他兒子的攙扶下離開了。
美雪目送耀哉離開後,也準備和隱告辭,沒想到時透兄弟卻跑了過來,還好他們穿著昨天的衣服,自己還能分清誰是誰。
“天音大人沒事嗎?”說話的自然是無一郎,有一郎雖然也擔心的要死,但似乎因為之前發生的那些事情,還是有些不好意思直接改變自己的態度。
“已經沒事了,現在需要的是靜養,你們的樣子該不會一直都沒睡吧?”看著兩個孩子知道天音已經沒事後,不斷打著哈欠的樣子,美雪猜測他們可能擔心了一晚上沒有休息。
“喂,你是不是很強啊?”有一郎突然對著美雪開口道,只是那個沒禮貌的樣子讓美雪有些血壓升高。
“我不叫喂,我叫淺井美雪,我強不強和你有什麽關系?”
“哼,果然不是最強的吧?也難怪,畢竟是個瞎子……”
嘶……美雪倒吸一口涼氣,硬了!拳頭硬了!
“不要啊!美雪大人,他還是個孩子啊!”一旁的隱看出美雪要暴走了,連忙一把抱住有一郎,用自己的身體護住他,還捂住了有一郎的嘴。
至於抱住美雪,給他十個膽子他也不敢,雖然鳴柱沒有什麽嚇人的傳聞,但是最強之柱沒有一點脾氣,誰會相信這種鬼話?
無一郎也在旁邊連忙向美雪鞠躬道歉,“對不起,美雪大人,我哥哥就是說話比較直,沒有惡意的,還請您不要往心裡去,雖然您眼睛不好,但是我相信您一定是很強的!”
硬了!兩個拳頭都硬了!
隱已經快哭了,今天怎麽這麽倒霉,忙碌了一晚上,已經心力交瘁了,為什麽還要遇到兩個熊孩子……
就在美雪考慮是用幾成力氣揍他們一頓的時候,自己的鎹鴉飛了過來,“東南偏東,疑似上弦,請馬上出發,請馬上出發!”
美雪也不再和兩個孩子置氣,轉身離開了醫館。
隱這時才松了一口氣,放開了掙扎不止的有一郎。
不知道自己逃脫了一頓毒打的有一郎還喋喋不休的說著,“真是的,有什麽不能說的,她明明就是瞎……”
話沒說完,隱的拳頭已經重重砸在了他的頭上,也打斷了他的話。
隱憤怒的抓著有一郎的衣領,將他提了起來,怒吼道,“小鬼!美雪大人不是你有資格來說三道四的!還有,她是最強的!你給我記住!”
說完, 雙手一松,讓有一郎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自己也怒氣衝衝的離開了。
在無一郎的攙扶下,有一郎揉著屁股站了起來,雖然被隱的氣勢鎮住了,嘴裡依然還小聲嘀咕著,“本來就是嘛,有什麽不能說的……”
無一郎在一旁勸道,“哥哥,還是不要說了,既然天音大人沒事,我們回去休息吧,我好困……”
“知道了知道了!真沒用,才一晚沒睡……哈欠”話還沒說完,有一郎自己也打了個哈欠,臉上一紅,他也不再說話,低著頭向他們休息的房間走去,無一郎自然也是跟在了後面。
只是沒有走兩步,他又想起了那名隱的話,“無一郎,等睡醒以後我們去問問關於那個美雪的情報吧!”
“嗯,我聽哥哥的。”
離開醫館後的美雪一路向著目標地點飛速前進,天色從白天慢慢變成了黑夜。
終於趕到目的地時,美雪發現香奈惠居然在與敵人戰鬥著,而且明顯不是對手。
敵人使用著兩把扇子,揮舞間會帶起一陣白色的冰晶,香奈惠努力想要避開冰晶的范圍,但似乎受了內傷,相較於平時,動作緩慢了很多。
美雪也不再猶豫,拔刀加入戰鬥。
面對美雪的強勢攻擊,對手似乎也並不戀戰,順勢就退出了戰圈。
“美雪?!”壓力驟減的香奈惠看到美雪的樣子,露出一絲驚喜,接著雙腿一軟,坐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