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服不了美雪,香奈惠也隻好同意了她的要求。
而且香奈惠隱約也能感覺到,現在的美雪很厲害,如果她真的想做什麽,自己完全無力阻止,她願意和自己說這麽多,意味著美雪還是以前的美雪,她依然在乎著自己的感受。
香奈乎心中湧起一陣暖意,如果是美雪的話,一定可以的,一定可以實現自己的夢想,那個人和鬼和平相處的夢想。
但越是這樣,她越是不放心美雪一個人去見慈悟郎,“美雪,我陪你去吧。”
“不要!”美雪連忙拒絕,師傅老傲嬌了,自己一個人去也許還能有轉圜的余地,如果有‘外人’在場,說不準師傅就要單腿跳起來砍人了……
不過,在獪嶽剛被‘逐出師門’這個時候,自己也變成了鬼,這種打擊,應該很大吧……
美雪的眼神有些不免有些黯淡,紅色的瞳孔似乎都不再那麽刺眼。
“美雪,真的沒事嗎?”看她的樣子,香奈惠還是放不下心,“而且,你的眼睛也不方便出去吧?”
“沒事的!”美雪露出一勉強的笑容,搖搖頭,“我現在即使閉著眼睛,也能‘看’到周圍的情況,雖然看不出顏色,但是也夠用了。我只是有些擔心師傅,也許讓他以為我死了還更好,但我還是不想騙他……”
“慈悟郎前輩一定會理解的!因為美雪你是不一樣的!”香奈惠握起美雪的雙手,給她打氣道,“而且就算有什麽萬一,你還有雅樹,有我,有忍,我們會陪著你的!所以一定一定要回來!別做傻事!”
“謝謝!”反手握住香奈惠的手,美雪露出了一個發自內心的笑容,“那我就出發了!”
在大家擔憂的眼神中,美雪穿上了縫補好的隊服,披上羽衣出了門。
閉上眼睛,通過‘鬼視’看到的世界讓美雪充滿新鮮感。
雖然周圍的一切都是由黑灰白三種顏色組成,但是對於她來說,這個世界沒有特別刺眼的地方,太陽就好像在白紙上用灰色的筆畫了一個圈,也沒有陰暗看不清的角落,一起都那麽單調,卻沒有秘密。
緩緩走到慈悟郎的小屋外,即便隔著木門,美雪也感覺到了屋裡有人的氣息,不過她現在卻不知道怎麽開口,那種心情就像犯了錯的小孩不知道如何和長輩解釋一樣。
在她還猶豫的時候,門卻被拉開了,慈悟郎感受到門外奇怪的氣息,但看到美雪那熟悉的臉龐時,慈悟郎不由得愣住了,“美雪?”
“那個,師傅,我,我回來了……”美雪勉強擠出一絲略帶尷尬的笑容,和慈悟郎打了個招呼。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你的眼睛怎麽了?”看到活生生的美雪站在自己的面前,慈悟郎忽略了她身上奇怪的氣息,激動的說道。
“師傅,我,我身上發生了一點小變化。”美雪伸出右手,拇指和食指比劃了一道縫隙,稍微思考一下後,又把縫隙擴大了一點……
“什麽變化?難道你失明了?”慈悟郎激動的心情慢慢冷靜下來,難道美雪瞎了?
“不是失明,比失明還要厲害一點點的變化……”雖然還是閉著眼,但她的表情已經越來越尷尬。
還嚴重?慈悟郎面色慢慢凝重下來,雖然沒有聽說過鬼會對人做那種事,但是……
“難道那個上弦壹對你做了什麽非分之事?”
“啊?”美雪一愣,然後明白了慈悟郎在指什麽,連忙哭笑不得的說道,“不不不,不是那種事!只是,我,我遇到了鬼舞辻無慘……”
“什麽?!然後呢!”慈悟郎大驚失色,連忙追問道。
“然後,然後……”美雪慢慢睜開了雙眼,卻不敢抬頭,只是看著自己的雙腳,“然後無慘想把我變成鬼……”噗通一聲,慈悟郎直接坐在了地上,他感覺自己似乎在做著什麽白日夢,美雪變成了鬼?還是能在白天行動的鬼?
看到慈悟郎這個樣子,美雪也直接跪坐在原地,擺出一副乖巧無害的樣子。
愣了半餉後,慈悟郎緩緩站了起來,看著美雪的樣子,他的心情很複雜,自己的徒弟居然變成了鬼,那麽自己應該砍掉徒弟的腦袋,再自盡謝罪!
可是美雪一副‘任你處置’的樣子,卻讓他猶豫了,他感覺下不了手。
這時,他想起一個重要的問題,“美雪,你吃過人或者傷害過人嗎?”
“沒有,沒吃過人,也不想吃,我還是覺得炸豬排更好吃,傷害人的事情也沒有,昨晚我和香奈惠,忍,還有雅樹在一起的……”美雪低著頭,乖乖把昨晚發生的事情都講給了慈悟郎聽。
慈悟郎聽完,沉默良久,突然開口道,“美雪!如果我要你和我去見主公大人以及各位柱,你願意嗎?”
嘶……美雪倒吸一口涼氣,這和送死有什麽區別?她可還記得大家對於禰豆子的意見,殺,馬上殺,現在就殺!
下意識美雪就想拒絕,但是在看清慈悟郎表情後,美雪還是沒有說出口。
慈悟郎的表情很冷靜,冷靜的讓美雪感到害怕,似乎只要拒絕,就會發生讓她後悔終生的事情。
算了,去就去吧,太陽都殺不死自己,總不會有人比太陽還厲害吧?
“……師傅,我願意!”
“很好!”慈悟郎臉上露出一絲淡淡的笑容,“你等我一下,然後我們就出發。”
“是。”美雪點點頭,目送慈悟郎走進了屋子,然後站起了身,拍了拍衣服上的土, 心中還是對接下來會發生的事情有些忐忑。
沒多久,慈悟郎就走了出來,腰間掛著一把日輪刀,向美雪點頭示意後,便帶頭走在了前面。
一人一鬼一路疾行,在天黑時,便趕到了本屋,此時,本屋一片燈火通明,在庭院內,天元,行冥和槙壽郎手握武器聚在此地。
見到天元和行冥,美雪本想打個招呼,但看到他們殺氣騰騰的樣子,還是沒有開口。
在慈悟郎和美雪站定後,三人緩緩成包圍之勢,將美雪圍在了中間,似乎隨時準備將美雪斬殺當場……
“你們到了?”耀哉從屋內緩緩走出,臉上還是帶著柔和的笑容。
天元、行冥和槙壽郎沒有動,他們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美雪身上,而慈悟郎和美雪則半跪下來。
“前鳴柱桑島慈悟郎見過主公大人。”
“鳴……淺井美雪見過主公大人。”
美雪本想自稱鳴柱,但是想想自己現在的狀態似乎不太合適,甚至自己還算不算鬼殺隊的隊員都還不確定。
“美雪,你的經歷我大概知道了一些,但是還不詳細,你能給大家仔細講講嗎?”
“是!”美雪再次將這次的遭遇詳詳細細的講了一遍。
由獵鬼人墮落成鬼的上弦壹……能增強力量卻縮短壽命的斑紋……可以按照無慘心意隨意進出的異空間……最重要的還是,變成了鬼,卻無懼陽光,不想吃人,依然保持著人性的美雪……
在美雪講完後,現場一片安靜,大家都在思考這些情報。
不過,耀哉打破了這場沉默,他柔聲道,“美雪,那你現在還願意繼續獵殺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