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它沒注意到我……
不,以疣豬靈敏的聽覺肯定被發現了,到現在還沒衝過來,肯定是在想,要以什麽方式吃了我……
我要死了,完了,我真的要死了……
我怎麽這麽倒霉啊!
我還沒有找男盆友,還沒體驗艾露莎口中所謂的愛情到底是什麽,還沒來得及住上梅諾爾街區的大房子,還沒來得及……
在羅珊娜胡思亂想時候,突然對面櫃台對面傳來溫和的聲音:
“你好,護士小姐,請問這裡的抗生素在哪個位置?”
進門的時候,布魯克·李就聞到一股淡淡且特別好聞的女子香味。
雖然沒見著這護士長什麽樣子,但在他以往進過無數次醫院的經驗得出,能在前台的待的姑娘,都非常漂亮,這代表醫院的門面。
……剛才我怎麽感覺好像聽到有人叫我?
“護士小姐?”
櫃台對面的聲音再一次傳來。
這次羅珊娜終於確定了,是有人說話,但這似乎又不可能,除了那疣……我的天呐!!
它,它,居然會說話??!
今晚到底怎麽了?!
怎麽這麽奇幻啊,哪怕是小說家也不敢這麽寫法……
布魯克·李見她還趴著裡面,就把手裡的這把重型管鉗放在櫃桌上,便緩緩說道:
“這把重型管鉗重達50斤,即便是手指般厚的水管都能砸出個大坑來。我相信你看在它的面子上,應該不會大聲叫喊。”
羅珊娜聽到布魯克·李的話,心中一寒,她也知道,今晚是躲不過去了,不過此時的她也做好心理準備。
羅珊娜深呼吸,抬起頭來,露出那標志性的笑容,“先生,請問你需要什麽幫助嗎?”
布魯克·李見她惶恐不安看著自己,笑道,“不用太過驚慌,其實以前我也是人。”
人?
有著豬頭的人吧?
羅珊娜對於面前這人形疣豬冷幽默,沒有一點感覺,可以說還有點恐懼。
“我要登記嗎?”布魯克·李微笑問道。
這習慣是來源於穿越前,進醫院要不就掛號看病,要不就前台登記家屬來訪。
登記?寫疣豬人?
你這是對我二次傷害嗎?
要是這麽寫下去,明天護士長來看到,自己肯定吃不了兜著走。
“不用,不用。”羅珊娜連忙擺手。
本來布魯克·李是想自己找點消炎藥應付一下算了,現在看到有護士在,那接下來的事情就好辦多了,便不再打什麽啞謎自己找藥啥的,而且他也不想在耽擱什麽,要知道,越繁華的地帶治安署的人就越多。
開門見山說道,“我左手臂膀上不知給哪個混蛋打了一槍,子彈還在裡面。我夠不著,想麻煩美麗的護士小姐你幫忙。
“當然了,藥液需要多少錢記多少錢。”
“我??不是,,我才剛來實習不久,我不是主刀醫師,不行,不行,我真的不行……”羅珊娜連忙搖頭。
雖然自己也開過刀,不過那都是在動物身上或者是死人身上,根本沒在活人身上做過手術。
等等,好像現在對面的也是“動物”……
不過,那也是會說話的“動物”,這也不行。羅珊娜試圖說服自己。
而且藥液配置都是由有上崗證的醫師配置,自己只是按部就班,藥單上寫什麽自己配什麽,要知道這可是槍傷!槍傷!
這需要多大的劑量還不清楚,
無論是往小的下,還是往大的下,都會產生不良後果,要是一個不小心,弄不好把對方給搞死,那就…… 不行,絕對不能乾!
“你的文憑是買來的?”布魯克·李見她面露難色猶豫那麽久,詢問了一句。
什麽叫買來的?!
布魯克·李這話,羅珊娜頓時聽得不樂意了。
“買?疣豬先生,你可以嘲笑我,但我不允許你質疑我的學業水準,梅格蘭姆醫科大學畢業,滿學分!”
“那還等什麽,開刀吧。”
“開刀??”
怎麽又扯到開刀上?羅珊娜一臉鬱悶。
“不開刀也行,只要你能把我左肩上那嵌進去的子彈弄出來。我不希望我們接下來有什麽不愉快的……”布魯克·李一下子忘記那拗口的單詞該怎麽說了,看著羅珊娜,用手不停前後比劃幾下,就是想看她能不能接得下來。
羅珊娜看到布魯克·李這動作,也疑惑了。
“不愉快的……”布魯克·李看著她,繼續前後比劃幾下。
“難道是,‘動作’?”羅珊娜有點不確定問道。
布魯克·李激動打了個響指,“nice!漂亮!就是‘動作’!”
羅珊娜看到他著急怪異表情,噗嗤笑了一下,她突然發現面前這疣豬先生也不是那麽令人懼怕。
這時候,布魯克·李突然想到還有醫院大門沒有關上,要是被別人發現自己在醫院這裡,跑去治安署哪裡報案,那問題就大了。
隨後朝大門走了過去。
羅珊娜看到布魯克·李去關門,頓時嚇了一跳!
他要幹什麽??
他不會真的要對我……
羅珊娜越想越害怕。
看到關完門的人形疣豬,朝自己走過來,羅珊娜不停後退,“你想幹什麽??我警告你,別過來——,不然,我就喊救命!”
“我沒時間跟你搞這些有的沒的。”布魯克·李指了指左肩,“我目的只有一個,把子彈弄出來。弄出來我就走。”
原來是這樣,羅珊娜緩緩吐出口氣。
但問題又來了,我不知道用什麽藥才好啊,畢竟理論是一回事,臨床操刀卻又是一回事。
羅珊娜隻好把這些問題跟布魯克·李坦白。
布魯克·李也是一臉頭大,“你把之前醫師治療刀傷的配方翻出來,照著拿藥,之後我來教你。”
“哦哦,好的。”羅珊娜答應了一聲,變朝藥房走去。
不多時, 羅珊娜便推了一輛小推車過來。
藥水、剪刀、鑷子、紗布、抹布、酒精、縫線、各種大大小小不同型號手術刀……等等,全擺在推過來的小車上。
“開始吧。”
“開,開始?”
“嗯。”
“……不用麻藥?”
“不用,對我來說只不過是小事情。”
羅珊娜把刀燒好,一刀朝布魯克·李背上那傷口處乾下去。
一股鑽心要命的痛,瞬間布滿了布魯克·李全身。
“呼蚩——”
布魯克·李大口喘著粗氣,豆大的汗水從頭上、身上冒了出來,沒多長時間身上的那件屠宰場工作服就濕了大片。
“等,等會——,還是上點麻藥吧。”
羅珊娜噗嗤笑了一下。
叫你裝,叫你裝!
“哦哦,我這就去拿。”羅珊娜轉身朝藥房走去時候,還捂著嘴不停的笑。
等布魯克·李看到羅珊娜拿了一支嬰孩手臂粗的注射器過來之後,心中大駭,感覺魂都快飄沒了。
這樣的注射器布魯克·李就曾見過,那是給成年水牛打針時候用的。
羅珊娜朝注射器彈了兩下,並把裡面的空氣給注射掉,之後朝布魯克·李走了過來。
“等,等會。這注射器,沒有小點的嗎…?”布魯克·李看到羅珊娜拿的那注射器針頭,下意識挪了一下屁股下面的凳子。
差點跌倒摔在地上。
羅珊娜強忍著笑,說道,“這已經夠小的了,別怕,不會疼的,對於打針,我有足夠多的臨床經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