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珊娜環顧四周,看不到布魯克·李後,才放下心來。
巡夜者經過羅珊娜身邊時,看了一眼,囑咐一聲注意安全,沒有做多少停留便去驅使馬車朝遠處駛去。
“噠噠噠軲轆——”
馬車的聲音由近及遠,直到消失。
“砰!”
“砰!”
……
就在布魯克·李準備出了陰暗處的時候,突然聽到幾聲槍響。
這槍響離這絕對超不過200米!
布魯克·李快速跑到羅珊娜前面,擋在她面前,“我猜應該巡夜者遭遇了什麽,不然可能開槍這麽頻繁。我們先藏起來,看一下情況再做決定。”
羅珊娜哪見過這樣槍戰場面,頓時被嚇得不知所以,就好像布魯克·李手裡的提線木偶一樣,無輪他說什麽她都跟著做什麽。
兩人就退到路燈照不到的陰暗處。
“噅兒噅兒——!!”
一陣馬匹撕心裂肺的慘叫聲傳來,在這昏黃寂靜的夜晚,尤為滲人。
此時的羅珊娜嚇得腿腳開始發軟,癱坐了下來。
“今晚到底怎麽了?實在太可怕了!”羅珊娜說著說著,有點哽咽起來。
“有我在,你死不了,我還等著你給我拆線呢。”
布魯克·李說得這話雖然粗俗,但聽在羅珊娜耳中,卻是莫大的安全感。
她出神看向布魯克·李那比她還要大4倍的身軀,突然感覺到,有他在就算是天塌下來也不怕!
“難道這就是艾露莎所說的安全感嗎……,要是疣豬先生是人類那該多好啊……”羅珊娜以只能自己能聽到的聲音,嘟噥著。
這時候。
一道極為沉重急促的喘息聲由遠及近,正主的身影很快就出現在路燈昏黃的燈光下。
羅珊娜愣住了。
她看了一下布魯克·李,再看一下路燈下那身影,“疣豬先生,你兄弟?”
“不,這是灰鬢氏族野豬人。”
這野豬人和上次遇到那鋼鬃野豬人不同,上次的那個是脖頸上的長著非常濃密的黑色鬃毛,但這個不是。這野豬人最突出的特征是,靠近耳朵的毛發最為濃密,布魯克·李由此判斷,這是灰鬢氏族的野豬人。
面前的這個灰鬢野豬人身上冒出股,極為濃重的血腥味。
身上的衣服滲染大片猩紅,布魯克·李敢肯定,剛才和巡夜者火拚的絕對是這哥們。
灰鬢野豬人同樣發現布魯克·李所在,便沒有靠近,雖然它的眼眸充滿怒火,但它的體格對於布魯克·李來說並不佔優勢,只是深深看了一眼後便轉身遠離。
很快消失在布魯克·李兩人眼前。
隻留下一地帶血的腳印。
“還能走嗎?”布魯克·李見羅珊娜還攤坐在地上,輕聲問道。
剛才那野豬人居然看了我一眼?
那種吃人的眼神……
要不是今晚有疣豬先生在,我還能活下來嗎?
“我……現在腿腳還發軟,有點走不動了..”聲音越來越小。
羅珊娜還沒說完,就被布魯克·李抱住了雙腿,讓她像嬰兒那樣坐在自己的右臂上。
一副現實版美女與野獸的畫面,就這樣突兀而又合理出現在面前。
對於布魯克·李這樣粗魯動作,羅珊娜內心並沒有任何排斥,反而還有點享受。
羅珊娜怕自己會跌下來,左手搭在布魯克·李肩膀上以防不測。
在昏黃路燈照耀下。
她裙擺下的那一雙美腿,周圍昏黃陰暗的環境就好像成了襯托一樣,顯得極為白皙,分外誘人,再加上她那淡淡的熏香催化下,就算是布魯克·李也是直咽口水。
“疣豬先生,能不能去一趟剛才那槍戰地方?我覺那兩個巡夜者肯定出事了。”
“可以,不過只能遠遠看著,如果他們還有活著可能我們再去救治,不然,被周圍的眼睛看到,你日後處境會非常麻煩。”
剛才出了那麽大的動靜,周圍民居裡的人不可能沒有發現。
只要有一個在窗戶看到,一到治安署報案,那莫須有的鍋就坐實了,當然了,這對布魯克·李來說倒沒什麽,就算不背鍋,治安署的那群人也不會放過自己。
不過,倒是連累這位護士,真的是那樣的話,那她的前程就真的毀了。
“嗯嗯。”羅珊娜應了一聲。
布魯克·李抱著羅珊娜並沒往大路走,而是專挑陰暗窄道穿行,這樣才可以盡最大可能避開眼目。
200米左右的距離對布魯克·李來說,並不需要走很久。
在近離車禍現場還有50米處時候,布魯克·李就把左肩上抱著的羅珊娜,放下來。
讓她自己走過去。
並囑咐她,最好保持30米距離。
來到現場時候,布魯克·李就聞到一股非常濃重的血腥味,順著這味道來處看出過去。
兩個巡夜者以極為誇張且不規則的姿勢倒在血泊上,眼睛並沒有合上,驚恐且極為不甘。
就連那身形壯碩的馬匹也沒能幸免。
而它一旁的馬車,則被撞飛一邊,歪曲不成樣子, www.uukanshu.net 其中一個車輪還不知去向。
羅珊娜以她專業的眼神,並不需要走進30米就能知道,這兩個巡夜者早已沒有了生命跡象。
心情沉重地離開原地。
十幾分鍾前這兩個巡夜者還囑咐她要注意安全,十幾分鍾後他們的命就這麽沒了。
平常在醫院時候羅珊娜也見過生死離別,但都沒有今晚的感觸來的強烈,她第一次感覺到生命是如此脆弱。
走到布魯克·李跟前,羅珊娜面無表情淡淡說道,“疣豬先生,你能不能背我一下……”
布魯克·李沒有多說什麽,便蹲了下來。
羅珊娜趴著布魯克·李背上,緊緊抱住。
布魯克·李起身沒走幾步,就聽到背後羅珊娜小聲嗚咽起來。
對於巡夜者被殺這事,布魯克·李沒有給予她安慰。
一來是因為當時他不在現場,不知誰先動的手,二來是由於雙方立場不同,一個為了生存,一個為了堅守自己的職責,他也不好多說什麽。
布魯克·李不想為此編造謊言而討好她。
積壓太多,哭出來反而是好事。
……
取了鑰匙。
再次回到宿舍後。
布魯克·李便把背上的羅珊娜放了下來。
羅珊娜開了門,“疣豬先生,你能不能在門外等一下?”
什麽?
不過布魯克·李看到她現在的臉色不是很好,旋即便答應下來。
可能是因為客人來了需要稍微收拾點東西什麽的,畢竟一個人住,東西亂擺亂放的,布魯克·李能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