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所以後面加上3年的時間,是為了讓這個借口看起來更合理化。
如果不這樣說的話,住個一天兩天的還好,時間一長了,就算她沒說什麽,自己也會覺得不好意思,畢竟吃人嘴軟拿人手短那種不好意思的思維,早已深刻在骨子裡面。
雖然這比較形式主義,但布魯克·李還是覺說一下比較好。
畢竟說了,這就存在一份契約在裡面,想留下來也有點底氣,也有點理直氣壯。
而且還可能學到這世界文字。
3年,足夠了解這世界了。
老修女梅拉妮笑道:
“我可養不起你這麽大塊的小夥子。文字的話,如果你不嫌棄我叨嘮,我可以囉嗦幾句。”
沒等老修女梅拉妮繼續下文,布魯克·李迅速接上,“就這麽定了!”
…………
吃完早餐後,老修女梅拉妮便把破麻布袋翻開,把糊製火柴盒的材料拿了出來。
草板紙、草紙、擦火皮、漿糊、還有商標。
“外盒是用比較硬的草板紙,而那種比較軟的草紙則是用做內盒。在糊製火柴盒時候,商標最後才貼上,不然只要粘上一點漿糊,這商標就報廢了。
“100個火柴盒報酬1個便士,如果糊製過程如果報廢很多,火柴商人不單會扣除我們的定金,嚴重點的,我們可能失去再接這活的可能,最好小心。
“如果一個都沒有報廢,他們會獎勵1個便士。”
隨後,老修女梅拉妮還說糊製過程以及注意事項。
火柴盒,布魯克·李以前沒少見過。
不就是一個方形的盒子粘點漿糊粘牢,沒什麽難度,但聽完她的介紹後也不得不感歎,術業有專攻,處處是門道。
這玩意,雖然你會做,也了解了步驟做法,但能不能做快,那就得考驗你道行了。
火柴外盒糊起來相對來說比較簡單。
先順著壓線痕跡的部分折一下,然後在邊緣處粘點漿糊讓它粘牢,之後就是用重一點物體壓一下,等待上面的膠涼乾,再者就是粘上左右兩側的擦火皮以及廠家的商標,外盒就算完成。
繁瑣的是內盒。
內盒和外盒不一樣,雖然不用上漿糊,但紙張柔軟且沒有任何折痕,折起來還相當耗費功夫。
折出來的內盒不但不能比外盒大,而且還有緊扣外盒,同時,折出來的內盒,大小也不能超出外盒。
不然的話。
雖然不至於報廢,但拆開重折會很麻煩。
這就需要掌握個度。
布魯克·李聽到這,想到一個方法。
就是造一個模具。
就是挖一個方形平整的凹槽,把草紙壓進去,這樣大致的折痕就出來,之後拿出來再修整一下,差不多就完成了。
沒有什麽能比用模具更快的了。
布魯克·李把這想法跟老修女梅拉妮一說,她也覺得這想法不錯。
於是,布魯克·李把書架上那只有半邊腦袋石膏像,拿了下來。
因為它的底座是方形,而且是石膏,挖起凹槽也更加快捷。
布魯克·李把它平躺放在地面後。
在下水道周圍找了枚鏽跡嚴重的鐵釘,準備挖槽。
老修女梅拉妮這時忽然想到了什麽,開口說道,“先別急做模具,我們準備搬家。”
“搬家?”
“對,早上從蘭德裡15號街區回來時候,發現一個地方比這裡更高,
且范圍更廣闊。那裡面的不遠處,有一個巨大的換氣扇,不用忍受來自垃圾填埋場的惡臭,和每天蒸汽推土機所來的轟鳴聲。 “當然,那裡並沒有脫離垃圾填埋場多遠,旁邊有一個廢品站,不過那裡足夠隱秘,因為上面有座教堂。”
說完,老修女梅拉妮便把糊製火柴盒的材料,收回亞麻袋裡面。
布魯克·李開始有點疑惑了。
每天人來人往在教堂禱告求福,比如說紅白喜事,或者是家庭紛爭解惑,人數不應該是更加稠密的嗎?
隱秘何從說起?
“去太陽教會教堂祈禱的人這麽少?”布魯克·李把自己的疑惑說了出來。
“那並不是太陽教會的教堂,是血色十字教會。”
“血色十字?”
布魯克·李突然感覺自己好像鄉巴佬進城一樣,對方隨便說一個詞語他都覺得特別新奇,想一探究竟。
“我們邊走邊聊。”老修女梅拉妮說道。
布魯克·李其實也想離開這地方。
他的嗅覺可是比人類的要強上幾千倍以上,老修女都覺得這裡的惡臭難聞,對於他來說,就可想而知了。
不過。
要是照她那步履蹣跚的速度,要走她口中的下水道那位置,還不得好幾個小時?
決定把她背起來走,比較靠譜。
布魯克·李把這事跟老修女說了一下。
她也覺得這方法不錯,便答應了下來。
布魯克·李背著老修女,另一手提著賽希兒所在的搖籃,朝著她所指的方向走。
沒走幾步,老修女梅拉妮說道:
“先等等,不用放我下來。等下你回來這裡搬家具時候,記得把牆上所寫的那些字體全部擦拭乾淨,不要留有任何符號,以及單詞。”
又沒走幾步,老修女梅拉妮感覺還是有點不太放心,“掉頭回去,還是把牆面擦拭乾淨再走。”
布魯克·李暗道:
難道是怕被人竊取自己研究成果?
不過想想也是,自己辛辛苦苦研究出來的東西,幹嘛讓別人不勞而獲,坐享其成,哪怕是自己也做不了那麽大度。
布魯克·李見她用破布擦拭小半時候,突然問道:“梅拉妮女士,牆面上所寫的那些研究做好備份了沒?”
“研究?
“‘梅拉妮女士’這個詞我已經有好幾十年沒聽過了, 現在聽起來總有點不習慣,你還是叫我老梅拉妮吧。”
難道這裡沒有‘研究’這個單詞?
布魯克·李才剛穿越到這裡,對這裡的稱謂還真有是有點不太懂,他不知道這裡稱謂是不是和穿越前的西方是不是一樣,所以才用‘女士’,免得到時候說錯出了洋相,貽笑大方。
如果可以的話,他更喜歡用‘大姐’作為描述。
既然她這麽要求,就順著她的意思吧。
旋即便應了一聲。
“好的。
“我說的研究,就是牆壁上所寫的那些。”布魯克·李解釋道。
老梅拉妮聽明白了,“這些算不上什麽研究,只是平常有空時候隨便寫寫,如果是被教會的人看到,會相當麻煩。”
原來是這樣。
布魯克·李沒有繼續詢問下去。
布魯克·李也找了塊破布,和她一起擦拭牆面。
隨後聊起了話常。
聊著聊著,便聊起血色十字的事跡。
血色,這個詞流是近古災難時代流傳下來,當時為了徹底杜絕女巫散播的黑死病,十字教會開始長達3個世紀之久獵巫行動。
無數婦女或者女童罹難於在這場災難之中。
幾乎每隔幾天都上演一場,婦女或者女童被綁在火刑柱上受刑,或者被套上繩套淹死於河中。
即便到了現在,依舊沒辦法改掉人們對十字教會那種殘暴、血腥印象。
漸漸的,就被人叫成血色十字,或者血腥十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