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區梅格蘭姆,晚鍾鎮
下水道
一股混雜著下水道、燃燒蠟燭所留下難聞的惡臭,撲鼻而來。
布魯克·李艱難緩緩撐開眼皮。
眼前一陣模糊,最後靠著即將燃盡的蠟燭才勉強找到焦距。
“小夥子,你醒了?”
循聲望去,剛才說話的這個,是一位臉色蠟黃,瘦骨嶙峋如同枯槁的老婦人。
沒等布魯克·李繼續往下深思,便感覺到腦後一陣吃痛。
布魯克·李朝腦後摸去。
感覺好像有什麽東西貼在上面,四四方方,亞麻布材質,一時間想不起這是什麽。
“上面的追蹤器已經幫你取下,安全了,小夥子。”
布魯克·李這時候迷茫了。
因為這老婦人說的,不是漢語,在他已知的語系中,找不到對應的來匹配,而且更令人疑惑的是,他居然能聽懂!
“我,這是在哪......
“我這是......”
自己說的居然也不是漢語!
聲音有點偏向飼養的家豬尖銳、轟隆的聲音。
布魯克·李扶著椅手緩慢站立起來。
這時候一陣沒來由的頭暈目眩襲擊而來,布魯克·李攙扶椅背才勉強穩住身形。
借著微弱的燭光,看到牆上投射的影像,頓時嚇了一跳!
布魯克·李無法想象那到底是什麽樣的怪物,它有著豬一樣的腦袋,和比成年男人大上三、四倍的身軀,還有兩對碩大的獠牙。
看到這一幕,布魯克·李顧不得眩暈感,猛然回頭。
環顧四周。
除了自己、老婦人,還有搖籃上一個嬰兒外,再沒有其它。
剛才那影像到底是哪來的?
難道是自己看錯了?
布魯克·李再想看回投影在牆上影像時候,蠟燭已經燃盡。
“這裡是皇后區貧民窟下的一個廢棄下水道。之前我看到你漂浮在索斯蘭黑河之上,就把你救到了這裡。你能從被大火熊熊燃燒的1049號屠宰場逃出來,就說明得到主足夠的眷顧,這裡很安全,不用擔心。”老婦人用她那嘶啞般的嗓音,溫和地說道。
“1049號屠宰場?我,從那裡逃出來?”
布魯克·李捂著疼痛的腦袋無論怎麽回想,得到的畫面都是一片空白,完全記不起是怎麽逃出來的。
不對,還有個聲音。
【緘口不語,任勞任怨這是你該掌握的必要美德,布魯克·李!如果你膽敢再多嘴,屠宰池下的那些殘肢碎肉就是你即將的寫照!】
布魯克·李不知道這話是什麽意思,一想起這話時候,心裡就感覺非常恐懼。
他相信,當時肯定看到什麽,不然不會有這樣感覺。
上面所說的布魯克·李......難道是我名字?
這名字,感覺既熟悉而又陌生,怎麽感覺好像是......外國人名字?
這時候又響起那老婦人的聲音:
“1049號屠宰場是太陽教會下屬的產物,很少人知道它們有之間有聯系,而我正是那為數不多的小撮人之一。
“對了,我差點忘了介紹,我叫梅拉妮,如果你想問我的姓氏,很抱歉,這名字我也是前不久從我以前寫過的手稿中找回,她們一般叫我老修女。”
趁著老修女梅拉妮說話的這段時間,布魯克·李神智緩和了不少,而且還從中還提取不少有用的詞語,
比如1049號屠宰場、太陽教會、逃。 尤其是“逃”……
莫名奇妙就背負遭遇被人追捕的‘遊戲’,布魯克·李可以想象,日後的日子會過得如何的憋屈。
雖然老修女梅拉妮說,這裡是貧民窟的下水道,目前來看是很安全,但也僅僅是目前,總不能一直待在這裡不出去尋找食物?
而且她之前說的話,同樣不太可信。
她說我之前漂浮在索斯蘭黑河之上,自己這體型,以她那如同枯槁體格怎麽可能拖得動?
雖然感覺這事情有點詭異,不過從剛才談話到現在,布魯克·李並沒有感覺對方有絲毫惡意。
等等!
布魯克·李突然回想到什麽。
這裡除了自己和梅拉妮那老婦人、睡在搖籃上的嬰兒外就沒有別人,那麽說,剛才那燭光照映出來的影像......難道是自己?!
布魯克·李不顧其它用手朝著自己頭部摸去。
因為他非常想確認,這是否事實!
......半個巴掌大小的耳朵......跟豬玀同款的鼻子,兩對一大一小彎彎曲起碩大的巨型獠牙,豬頭人?!
我成為豬頭人了?
布魯克·李越想越是恐懼,頓時腦海中一片空白!
但有冥冥之中有一個聲音告訴他,自己是人,而不是一頭……豬!!
不!
我到底是怎麽了?!
布魯克·李再也站立不穩,從高背椅旁摔了下來。
這時候,老修女梅拉妮又燃起另外一支小半截蠟燭。
“小夥子,你怎麽了?”老修女梅拉妮關心問道。
“我......從哪裡來?或者說,我是怎麽產生的?”布魯克·李有點語無倫次,說出的話,好幾處都有語法錯誤。
豬頭人,這是何等的怪誕和匪夷所思!
既然她知道自己從1049號屠宰場逃了出來, 也許知道些什麽。
雖然布魯克·李說的詞匯有點不準確,不過這並不影響老修女梅拉妮閱讀。
隨後便緩緩開始說起布魯克·李這種物種由來經歷:
“你們的先祖應該能追溯到好幾千年前上古混亂時期。太陽教會通過地下渠道懸賞挖掘你們祖先——野豬人。通過它們的基因注入豬玀或者人類母體身上,進行一代代的雜交培育。從你那比常人還大四倍的體型和兩對巨型獠牙來看,如果我猜得沒錯,你的先祖應該是雜斑或者是刃牙氏族野豬人中的一種。”
“雜斑或者刃牙氏族......野豬人?”布魯克·李有點不敢相信,感覺越來越撲朔迷離。
老修女梅拉妮斟酌繼續說道:
“也有可能是把這兩個氏族野豬人基因一起注入在母胎培育,依照他們的行事風格,這非常有可能。
“據我了解,不僅僅是雜斑氏族,還有鋼鬃、黑耳、刃牙、灰鬢、刺背、灰蹄等等氏族的野豬人,都在秘密進行雜交培育。
“我不知道太陽教會是出於什麽目的,把這些已經淹沒在歷史長河的幽靈們翻出來,但有一點可以肯定的是,沒有利益的事情,絕對不會出於這教會的手筆。”
老修女梅拉妮說的這些布魯克·李並沒多少觸動,就好像沒有聽進去一樣。
布魯克·李把腦海中所能想起的零星記憶,不斷串聯組合起來,終於明白自己為什麽會在這裡。
“我好像穿越了......”布魯克·李咕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