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一個女人救了?”張知行面帶疑惑的問道。
林深聳聳肩:“對的,是現任江城機動隊代理中隊長,李塔塔。他倆住上下樓。”
張知行笑道:“謔,女英雄救二愣子!”
林深也無奈的笑了笑沒有說話,他實在有些對現在的老院長接受無能。
誰又能想到曾經只能坐在輪椅上,身體虛弱,頂多是罵罵人的老院長在離開了京城後會是這個樣子呢。
張知行也沒有再問後續,只是吩咐辰光不需要著急過去了。
表面上略顯驚訝的張知行心中其實淡定的很。
不是因為他早知道許臨不會死,而是當時遊樂場裡的一切都被自己通過無人機看在眼裡。
“要是被他們知道自己放心不下偷偷觀察那豈不是丟了我作為老師的面子?”張知行這樣想著。右手食指伸出,對著手機屏幕裡一個正在撕咬著人類的長耳怪物作出開槍的動作,嘴裡還配合著發出了“biu!”的聲音。
林深和辰光二人看著老頑童似的老師,無奈的退出了房間。
然而,就在數千裡之外的一座城市胡同中。
監控攝像頭正對著一個正大快朵頤的長耳怪物,長耳怪物大口撕咬著身下的人類,卻突然動作停頓,轟然倒地。
眉心處出現了一個沒有子彈的彈孔,直穿頭顱。
“老六啊,你現在在哪裡呢?”依舊坐在輪椅上的老人低聲感歎道。
手機上的畫面沒有經過操作卻不停的切換著畫面,在旁人無法看到的老人頭顱中心,一顆閃耀著科技光芒的圓球在不斷的旋轉著,持續不斷的為老人早已沒有血肉的機械身體提供著能量。
被張知行心心念念的周青然此時正看著眼前重新被組裝起來的鋼鐵戰甲。
或許這已經不能被稱為戰甲了,原本可開啟的所有接口都已經被徹底封死。只剩頭盔沒有戴上。露出了一個緊閉雙眼的人頭,卻正是昨天從遊樂園逃跑的王自強。
只見王自強自眉毛以上的頭骨已經被切除,取而代之的是一個透明的半球型殼子。殼子完美的固定在王自強的頭上,透過透明殼可以看到浸泡在培養液中的大腦。大腦上伸出一了根根管子和數據線,數據線的接口正插在了周青然桌前的電腦上。
周青然的手指不停地在鍵盤上敲動著,不時的看向一旁擺放的一個晶體。
電腦屏幕上的代碼不斷的更新又刪除。終於,一旁的晶體發出了淡淡的光芒,數據流閃現。
周青然嘴角上翹,拔出數據線,拿起晶體一把塞進了王自強的嘴裡。晶體入口瞬間消失在被鋼鐵戰甲包裹的身體內。
拿起頭盔安裝好並用焊槍封死。
鋼鐵戰甲的眼睛閃爍了幾下亮了起來,發出了金屬合成音:“創造者,您好。”
周青然看著眼前的或許已經不能被叫做王自強的人,說道:“以後,你就叫喬峰吧。”
“是!”
周青然走出實驗室,王自強緊跟其後。
“呵,適配者?”
樓下傳來了喧嘩聲,周青然皺眉走了下去。
卻是已經恢復職位的警察局長霍山正在那裡質問著王大錘。
周青然開口道:“怎麽了。”
王大錘見到周青然,雖然對於這位冷血的上司很是不滿,還是回答道:“昨天我的人把那個王自強帶到了遊樂園那裡,可是在許隊長他們安全之後,我就給王自強做了記錄和警告後讓他自行離開了。
可是現在家屬找上了警局,霍局長又來找我們了,非說我們沒放人!“
霍山挑眉,習慣性的上下打量了一番這位新來的分院長。
“你就是王院長?我是霍山,江城警局。”
“人丟了,應該是警局的工作吧。霍局怎麽找來對策院了?”周青然伸出手與其握手。
“王隊長是最後接觸他的人。”
“所以呢?對策院還能為難一個普通人嗎?”
霍山突然笑道:“也是,這次來主要是見一下新來的分院長,熟悉一下也好日後展開工作。”
周青然看了一眼手表。“那不如一起去食堂吃個飯?”
“也好。”
王大錘目瞪口呆的看著兩位大佬突然日常的談話。
一頓相談甚歡的午飯過後,霍山離開了對策院。
坐進一直等待在門口的警車上,關上門,霍山的笑容消失。
對著司機說道:“回去查一下這位分院長的資料,還有昨天對策院和北辰區靠近遊樂園附近的監控。”
“好的,局長!”司機應道。
霍山的確是借著王自強消失的由頭來見一見這位新來的分院長。因為他也不相信對策院的的人會對一個普通人怎樣,尤其是在那麽多人知情的情況下。
只不過在見到了這位分院長之後,霍山的疑慮卻逐漸增長。
這位分院長,似乎是那種不願與人配合的類型。言談之間帶著些許的高傲和審視,卻又有些刻意的掩飾。這種風格,霍山感覺到了一絲熟悉。
就好像是…青衣司的人。
並且在飯桌上的閑談中,在自己引出了橘城的話題後,對方卻講了一些很細節的只有在橘城生活過的人才知道的事。
這種言論很容易加深聽者心中對方橘城人身份的認同感,卻一般不會發生在初次見面的陌生人間。因為對於一個非舊識非同鄉的人來說,這類話題難以引起共鳴。
這個王振東有問題。霍山下了一個結論。
閉目沉思良久。
“再查一下王振東進入江城及治下區縣的行蹤監控記錄。”
“是!”
許臨和李塔塔各自躺在自己的病床上,在醫院做起了鄰居。
由於身體機能的停止,李塔塔全身各髒器出現了不同程度的衰竭,幸虧情況並不嚴重,只是需要進行靜養。
反而是身體機能停止時間更長,應當損害更加嚴重的許臨並沒有什麽大的問題。
可是為了保險起見,醫生將他強行留下做了一系列檢查,只有等待檢查出了結果才能出院。
許臨抱著剛剛池大媽送來的面館老板做的尖椒肉絲湯面瘋狂吸入。李塔塔在一旁嫌棄的小口吃著面。雖然沒有發出聲音,也沒有像許臨一樣張著大嘴,速度卻絲毫不慢。
“話說我前幾天就想找你了,結果你一直不在家待著。”李塔塔喝完最後一口面湯,擦擦嘴說道。
“什麽事?”許臨沒想到對方吃的比自己還快,趕忙加快了暴風吸入的速度。
李塔塔見狀白了他一眼。
“還記得你那天給我晶體的時候嗎?我用模版的能力看了你一眼。看到的是紅色的線條,我本來以為那是血肉骨骼在“武道解析瞳”中的表達方式。”
李塔塔的眼眸變成了銀色,掃視著隔壁病床上的許臨,似乎在確認著當初看到的東西。
“但是,後來我在看其他人時看到的卻是純粹的肌肉組織,骨骼架構和血液流動……”
許臨聞言放下了手裡的碗,驚訝的看向李塔塔。
“你是說我…”
“我是說你,似乎沒有生理學上的肉體。更像是某種具現化的能量構成。”李塔塔語氣凝重的說道。
許臨呆呆地看了看手中剩下的面湯,感受著胃部的暖流。“我沒有肉身?”
就在許臨發呆的同時,李塔塔驚愕的看到許臨身上開始散出紅色的光點,整個人開始變得虛幻。
“許臨!”李塔塔急忙大吼一聲。
回過神的許臨身體又變得凝實,驚訝的發現手裡的面碗已經掉落到了被子上。就像是剛剛有一瞬間面碗穿過了自己的手掌。
像是穿過虛擬影像一樣。
“這是怎麽回事?”許臨和李塔塔同時想到這個問題。
“看來你確實應該做一個全身檢查了。“李塔塔驚魂未定的表示。
“許臨,再來抽管血。”一個中年護士走了進來。
“不是剛剛抽過了嗎?”許臨問道。
“不知道被新來的護士放到哪裡去了,送到化驗室的時候只有一個貼著你名字的空試管了。現在這些新來的護士真是越來越不像話了!”
許臨和李塔塔不由得聯想到剛剛發生的事情,沒有多言,任由護士給自己抽了一管血,二人則緊緊的盯著被抽取出來的紅色血液。
中年護士看到兩個人的樣子不由得樂道:“多大個人了,還緊張啊!“
許臨尷尬的笑了笑。
待護士走後。
“我覺得我應該找下老師才行了。”許臨臉色難看道。
“老師?”
“就是老院長。”
李塔塔驚訝的怔住了。
“你說老院長是你老師?”李塔塔只知道許臨是老院長的人,一直在外執行秘密任務,卻從沒想過許臨是老院長的弟子。”
許臨說道:“嗯…這事挺複雜的,不過他確實是我老師。”默默在心中補充道“藍星的”
可是現在林深被抓進了監獄,其他人又沒有老師的聯絡方式。
許臨愁的撓頭。
他不知道的是被關進監獄的只是一個犯了死刑的重刑犯,真正的林深作為張知行看中的第十個弟子又怎麽會允許他被真的抓進監獄裡?
“聽說有人要找我?”
一個滄桑卻又中氣十足的聲音傳來。
病房中的兩人嚇了一跳,看鬼似得看向了李塔塔床頭的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