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說一個異常想要變成父親?!”
相對於對異常的概念還不甚明了的許臨,李塔塔的反應則更為劇烈。
林深點點頭,繼續說道“我們的慣有印象中,附著類異常的產生往往是來源於智慧生物也就是人類的陰暗思想,負面情緒經由真實粒子的轉化附著在某個物品或者生物身上所誕生的,這也是為什麽類人形異常這麽多的原因。
人的惡念更容易集中在人或者是類人型物品的身上,根據恐怖谷效應的解釋來看,像是假人模特這種東西的異常化其實早就應該出現了,只不過偏偏這次,並不是惡意的附著。在我來看,更像是……思念。“
許臨驚訝的聽到了“真實粒子“,原以為只是系統命名的某種物質,竟然是很多人知道的東西。林深暫且不說,李塔塔只是一個機動隊小隊隊長,在聽到真實粒子四個字時卻沒有任何的詫異,說明她也是早就知道的。
而李塔塔則更是驚異,長久以來,大家都會覺得附著性異常是惡意的產物,可是“思念”難道也算是一種惡意嗎?
“如果你們看了海商大廈三層的異常產生前幾天的監控,就會發現有一個小男孩每天都會對著那個那個異常化的模特假人說話。通過調查,小男孩是其中一個女店員的弟弟,每天放學都會去商場等姐姐下班。
姐弟倆父母去年車禍去世,小男孩很可能是因為過度思念父母,將假人當做了父親每天都和它說話。“
“那不就是說,“模特“並不是為了殺人才去的安居小區?”許臨問道。
“應該不是,但是並沒有區別不是嗎,即使是一個由思念而生的異常,它的目的很可能只是陪伴小男孩。但是為了達到陪伴的目的它也可以殺死許多人,只是為了變得更像小男孩心目中的父親。”
許臨默然,確實是這樣,即使目的並不是壞的,但是過程中的殺戮確實是是存在的。
“你們不是對策院的人,應該並不知道,老院長在二十年前就曾經發表了一篇論文,關於異常的產生做出了極為詳細的分析推斷,其中很明確的做出了假設---既然惡念能夠被真實粒子現實化,沒可能善念不可以。但是善念可能並不會帶有強烈的紛雜情感,反而會具有較為明確的目的性。
人類的負面情緒向來是多面的,當你恨一個人時,很可能夾雜著恨意,嫉妒,甚至是懼怕。你可能會想讓他死,讓他家破人亡,讓他病魔纏身,一切的詛咒皆可加諸他身。然而善意則帶有著明確性,你思念著一個人就想讓他回到自己身邊,你愛上一個人就想要和他共度余生……
但是這些理論都摻雜了太多的複雜人類情感,不可一概而論。
但是很清楚的是,異常不是人類,他們無法進行如此多的心理活動,為了達到目的就會不擇手段。因此不管是善意還是惡意,對我們來說並沒有太大區別。
老院長的論文中曾經猜測,由單一情感所誕生的異常初始很可能較為弱小,隨著離完成目標越來越近,也會變的越來越強。
林深一邊說話一邊奔跑,已經有些氣喘。三人已經快要到達西山路,已經可以看到遠處的十字路口。
“現在的問題是,惡意誕生於思想,附著於肉體,化作異常。這些是很常見的事情。那麽如果是善意呢?
許臨和李塔塔同時想到了什麽,驚訝的望向林深。
“是的,我懷疑我們之前的判斷錯了,也許蕭海並沒有問題,
他在昨天之前也沒有受傷。甚至將模特的案子讓我調查也不是私心,而是真的想要快些找到“模特”。 所以說海商大廈的事情只是湊巧,讓他真正實力大跌卻沒有匯報的原因是昨晚。
昨晚的他應該就死了,只是高度的精神集中和對於守護城市的迫切感讓他誕生了“念”,當然你們也可以叫做靈魂,精神體一類的稱謂。
念附著於殘破的肉身,甚至他自己都沒有察覺自己的死亡。
“根據老院長的推測,念的產生條件應該極為苛刻,與死前情緒波動以及精神意志有關。
相較於可能已經出現而沒有被發現的善念附著,蕭海的實力已經達到四階,精神意志也很強,再加上生前的職業操守,所以仍能夠保留生前的行為模式,這也是有可能並值得慶幸的事情…”林深搖了搖頭說道。
李塔塔回憶起今天的蕭海的確不對勁,幾乎沒有說話,也沒有戴他平時一直佩戴的墨鏡。
“現在想要證明這個猜想的話,只要找到蕭海死亡後掉落的模版就行了,而掉落地點,最大的可能性就是---西山路。”林深說道。
說著三人停下了腳步。西山路,到了。
“守衛不見了,每個被劃為禁地的非遊蕩型異常活動區域都要至少配備兩名守衛,現在守衛不見了,肯定是出事了!”
“檢測到未知五級異常“新生“已超出處理范圍,請撤離!”
“檢測到已知四級?五級?三級?二級?一級?降臨型異常“弗萊迪”請酌情處理!”
“嘶!”什麽情況!許臨看著系統的提示,不由得止住了腳步。
系統竟然直接建議撤離?
西山路的五級異常不是“卵”嗎,“新生”是什麽東西!還有另一個方向的異常,那個位置的路牌上寫著東山路。
弗萊迪?降臨型?不會是我知道的那個弗萊迪吧,並且系統顯示的是已知異常?難道是因為這是我知道的劇情角色?不過這不定的實力是什麽情況。
仔細回想了一下電影中弗萊迪,似乎他的能力是根據人們對他的害怕程度來決定的,最強時似乎出現過他將整座城市玩弄於股掌的情況,而最弱的時候一個小女孩都能殺死他。
“那裡也有個異常,級別浮動很大。”許臨示意兩人。
李塔塔沒有聽許臨說過自己能察覺異常的事情,略帶詫異的望著他。
林深示意李塔塔向指揮中心報告。
“最高五級,最低一級,告訴來處理的人,不要睡覺不要害怕!”許臨對著李塔塔補充道。
兩人一驚,能力級別浮動的異常不多但也出現過,但是從一級直到五級的可是第一次出現。並且…許臨難道知道那個異常的能力?
林深不由自主的想起了老院長曾對他說過的話。避過了這個話題“支援什麽時候到,西山路的異常是什麽情況能感受到嗎?”
前一句是問的李塔塔,後一句是問的許臨。
“本地剩余的機動隊員和對策院成員一部分原本就是緊跟威脅度較高的異常的,沒辦法離開,其他人已經陸續趕來了。不過由於現在江城四階及以上的戰力死的死,不在的不在。所以唯一完整可靠的作戰機構只剩下警方了。
至於外地支援的人,最快也要四十分鍾才能到。”
林深凝重的問道:“本地最高戰力現在是誰?”
李塔塔朝著許臨努了努嘴“就他啊,這個硬生生打死了三級頂級異常的家夥就是我們江城目前的最高戰力了。
林深:???
許臨:???
“你是說這個連鐵門都打不開的家夥就是現在江城最強的人??”林深深吸一口氣大聲問道。
許臨:???
不帶人身攻擊的啊!並且那不是鐵門!很明顯是特殊金屬合金門!
“誰能想到城主去了外地,三大主戰力兩死一叛變,作戰部隊中堅力量幾乎全滅不過如果能聯系到很久不露面的分院長…”
“分院長兩個月前進了西山路,生死不明,死亡的概率非常大。”
李塔塔話沒說完就被林深打斷,聽完他說的話更是感到有些絕望。
“如果在外地支援沒到之前,西山路的異常先爆發了,整個城市沒有任何人能夠幸免!”
“卵”,五級異常,具體評級未定,因為沒有擴張性和移動性,也就沒有浪費資源進行徹底接觸測評。外在表現為一個近三米高三米寬的球形巨卵,靠近會導致意識混亂,腦海中穿插不定的不屬於本人的畫面。
同時,接近十米以內的范圍,靠近者身體將會發生異變,目前不知道是否是可逆轉的異變,因為還沒有人能夠走進“卵”周邊三米距離或者是走出來。“
林深說道。
“這些都是異常對策院的十名成員以死亡為代價換來的信息。據說當時最後一人已經走到了五米的范圍,脖子上長出了另一個人頭,眼珠爆炸,一條手臂血肉脫落……在大聲的告知完外圍成員自己的感受後就整個人炸成了血霧。
而那個撐到五米的對策院成員是蕭海之前的上一任主任。戰力評級為四階初等。我想他的死也是為什麽分院長想要徹底消滅這個異常的原因吧!“
許臨和李塔塔聽聞都是一陣膽寒,這種程度的異常完全不是他們能夠應對的。
沉默少許,許臨開口道:““卵”不見了,至少不在這附近,裡面的異常是“新生”不知道具體評級,但還處於五級異常的范疇。有可能是那個“卵”孵化出來的東西。”
察覺異常和模版的能力也許還可以推給“意志突破”但是直接說出一個未曾見過的異常已經變成了另一個,還給出了名字,這就不是能夠輕松解釋的了。
但是許臨不能再隱瞞這些信息了,雖然不知道系統是如何確定名稱,但是總歸是有原因的。與異常的戰鬥,一丁點信息的錯誤都會造成巨大損失。作為一個曾經的警察,不對,是作為一個正常的有責任感的人類都不應該讓他人為自己的隱瞞而埋單。
李塔塔眉頭緊鎖,但是並沒有說什麽,像是在思考著什麽。
林深卻是一愣,然後笑道:“放心吧,有一件事你可能不知道,也許你有很多秘密,但是我們大夏國從不排斥那些有秘密的人成為我們的戰友,亦或是成為我們的一員!並且,你也算是有靠山的人,一個足以讓那些想覬覦和質疑你秘密的人只能選擇閉嘴的靠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