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碌完,夜已過三更。
天上烏雲不知何時已完全掩蓋了月亮的痕跡。
偶有幾聲雞鳴狗嘯,才讓這漆黑如墨的黑夜有了一絲生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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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更之時已相當於十一點至凌晨一點左右。
古夜間節目通常很少,燈油又貴,一般小門小戶都是早早就已睡下。
陳力簡單洗漱了一下,便睡去,醒來也是第二天凌晨。
此時太陽初生,天光微白。
街上的小商小販都已支好了攤位,等待客人上門。
陳力每月俸祿都拿來買藥練武,開銷甚大。
武教頭雖風險小但確實是沒多少油水,有心請人但奈何無力發薪。
還需自己早早起來,熬藥練武。
陳力穿過亭院走到書房後,一陣翻騰終於找齊了夾在各處的藥材。
黃騎練力術為軍中重騎兵所用,專注於下盤功夫。
能領悟到坐如鍾盤如松之時方算大成。
軍中之術經歷朝歷代改良也相對其它練法來說,天賦要求已經很低,真正是走了以力破法的路子。
但天之道有利必有弊。
雖天賦要求降低但同時對練習強度需求也大為加強。
高強度過程中筋骨皮肉難免留下暗傷,藥方也隨之而來。
一時三刻陳力便將配方上的藥材按比例熬練成軟膏敷於身上,練起了力術的入門動作。
黃騎練力術為入門十八個姿勢,小成十六個,大成八個,圓滿七個,是總計四十九個的黃級上品之術。
每個動作都配有獨屬的呼吸法門。
只要府衙之人鍛皮完成後都可在燃木功,黃騎練力術,中挑選一本。
燃木功前期晉級較快,但對資源消耗較高。
黃騎練力術雖晉級慢但勝在穩扎穩打,而且配套的藥隨處可見錢財消耗較低。
練完十五遍力術之時筋骨肌肉已發酸發脹,敷在身上的藥也開始慢慢被身體吸收。
一絲絲冰涼的觸感由皮膚像肌肉筋骨流去。
此時已到一個極限,在練下去藥已用處不大,很容易留下暗傷。
待感覺不到一絲冰涼,陳力起身像灶房走去。
冷水下鍋陸續放入九節風、九牛藤等草藥,熬練成藥浴所用。
陳力有時還是挺羨慕豪戶世家的,早中晚三四個丫鬟服侍不說,深夜居然還有小廝起來熬藥才是最羨慕的。
而自己一天起的比雞早睡的比狗晚就算了,還沒賺到幾個醜錢。
待藥水煮開倒入浴桶之時也巳時有中。
陳力急忙脫下短打勁裝,跳入桶中運行練法吸收藥效。
現可正是選舉捕頭的要緊關頭,還是盡量早去府衙,不然一幫小人又要以這個理由攻擊。
雖成了第二境不在受那麽多約束,但每月還需完成教頭的輪值任務。
不消一時三刻,褐色的藥水已經淡了很多。
陳力起身擦淨,拿起鎖心軟甲套上,外面在穿上一件黑底金邊的錦衣,配上剛打造的百鍛刀後。
一晃眼已從一個五大三粗的江湖小嘍囉換為了挺拔堅朗的江湖新貴。
挺身擺了一下腰帶後出門像府衙走去,到府衙後直入武場。
預備役已全員到齊,各自都在對練或打熬力氣,陳力看後滿意的點了點頭。
眾預備役看到陳力到場,都自覺放下手裡的事排成隊列,開始點卯。
每天預備役都需到武場點卯訓練,
但只要進入鍛皮之境後就不用來了。 點卯大概半柱香後陳力便讓他們四散開來各自對練。
自己也找了一塊陰涼地,讓一個預備役幫安上躺椅躺下。
晃眼也到中午飯點,眾預備役解散後三三兩兩向著灶房進發。
灶房一層是屬於未入境跟第一境使用,整個府衙這類人最多,也多數都乾的都是一些力氣活。
火灶房打掃的隨意,木桌上肉眼可見的油漬凝成霜扒在桌子凳子上。
人一聚集更是傳出一股汗臭味。
但二樓就極大不同是屬於專供二階強者使用,整個府衙也就十來人,相比一樓這裡幽靜許多,菜品也大不相同。
此時陳力也走到了灶房前,看到了陳萊帶著他的幾個兄弟過來。
走!跟我上二樓,陳力指了指二樓道。
眾人很快跟著陳力穿過大廳登上二樓,找了一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吩咐火灶房上好菜後。
陳萊道:“哥這些都是我最信任的兄弟,到時只需你壓陣就好了,絕對妥妥的”。
陳力看了看窗外對著眾人道:“這件事大家也都清楚了,畢竟不是能放在台面上的事,還請各位嘴巴閉緊一點”。
眾人聽到急忙說到:“還請力哥放心,絕不亂說話”。
景泰城大大小小勢力有三四十家左右,還有一些名字都記不清的小幫會,總計百來多家。
但不管大小能在這個時代走山路運貨的都不是什麽好惹的角色。
外面山匪橫行不說,各種詭異更是防不勝防,如手裡沒幾招早也命喪黃泉。
陳力也沒想一直依靠這個賺銀子,只是這次恰好可以引誘出那些擺局的人,在順便撈一筆。
不然一條黑路攔截幾次過後那些耗子立馬也會想別的辦法。
到時重找線索可就沒現在送上門來這麽簡單了。
陳力看了看他們,總計加上陳萊六個都是負責倉庫那邊的人,個個都是能以一抵十的好漢。
單從自己負責府衙預備役訓練上來講就知道其中的含金量不低。
現在群雄割據,景泰知府已相當於一方諸侯,視捕快如他禁腐,一般如不經過正規訓練都不讓其入職。
在加上人以群分,物必以類聚的規則,堂弟身邊的人應該都還信的過的,看著面相個個也都比較實誠。
陳力壓下思緒對著眾人道:“那眾位兄弟吃完就回家準備好家夥事,一起去探探風,選個位置”。
說罷便拿起筷子招呼了起來,來!來!來!開吃,別客氣。
眾人也紛紛動起了筷子,在加上陳力偶爾開點小車中很快就度過了一個午飯時間。
飯桌上都是男人果然好談事情,一頓飯下來大家都是感情見漲。
送走眾人後正好到了未時,陳力孤身出府衙後來到了禦江樓後門。
這裡是一條單進單出的小巷,兩米來寬,兩邊灰黑色的外牆高達三米左右。
通常一般小廝廚子都會走側門,這裡顯然極少有人進出,門上已經積了一層薄薄的細灰。
陳力走過,拿起刀匣敲了敲。
很快有小廝打開了一個縫隙遞出了一個匣子。
陳力馬上伸手接住,轉身就快步離開。
看來這是信件有了回應,但還需回到家後才能取出工具打開。
一時三刻陳力已快步走到了家門前,打開門後照例檢查了一番。
才從書房取出了開火漆匣子的工具箱。
這是一種很簡單的密封法,但也是最保險的,把需要的內容用上等的白紙寫好後塗上一層燈油。
如在打開過程中一個不對裡面的火花石就會碰出火花來快速焚毀信件。
陳力慢慢拿出了工具箱裡面的各式東西,有拳頭粗的火花石,也有研磨成粉的冰晶各式各樣都有。
不消一時三刻就配好了開這個火漆匣子用的密粉。
陳力戴上工具箱裡的蠶絲手套後,在小心翼翼的把藥粉散在火漆密封處。
一晃眼間,匣子上的火漆就也消散。
這時陳力打開匣子拿出信件,上面寫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