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際保密法》一六八九年簽署生效之後,巫師們徹底轉入隱蔽。也許是自然而然地,他們在社區內部形成了自己的小社區。許多小村莊都吸引了幾戶巫師家庭,這幾家便團結起來,互相幫助,互相保護。康沃爾郡的丁沃斯、約克郡的上弗萊格利、英格蘭南海岸的奧特裡·聖卡奇波爾村,都有巫師家庭聚居,在寬容的、有時是被施了混淆咒的麻瓜中間生活。”
賓斯教授乾枯的聲音跟他幽靈的身份完全不符,甚至連蘭森這樣喜歡讀一些歷史的巫師都堅持不住認真聽上十分鍾。不過他比大多數學生要好一些,例如哈利和羅恩,他們唯一一次翻開《近代魔法史》應該是在上學之前。
蘭森無聊的翻著書,“在一片球遁鳥粗礪的叫聲、卜鳥的呻吟聲和惡婆鳥那無情刺耳的歌聲中,幾乎什麽也聽不到——”他抬了一下眉,這是書裡描寫的全部人類代表第一次出席的巫師議會高峰會談的場景,“——十來個巨怪開始揮舞手中的短棒要把大廳砸碎,而母夜叉們在大廳裡四處滑行,尋找小孩吃。那位議長站起來主持會議,可是腳在一堆龐洛克糞上一滑,滑出了大廳。”
“噗嗤”蘭森忍不住笑了一下,不管看多少次想到這個場景蘭森都覺得很搞笑,當然那位參加會議的馬爾登先生肯定不會這麽認為。
賓斯教授枯燥的聲音具有任何教師都無可比擬的催眠能力,蘭森用賦生墨水畫了一隻小鳥無聊得看著它在紙上努力揮動著翅膀,借此來打發自己無聊的時光。哈利羅恩趴在桌子上睡得死死的,羅恩甚至還不小心發出了一聲呼嚕聲,讓赫敏使勁的掐了一下。
唯一還讓蘭森堅持聽講的原因就是賓斯教授腦子裡的課本好像跟他們不太一樣,他總是會用平淡無奇好像在念書的語氣出其不意的補上一些書裡沒有的知識點。蘭森會拿著羽毛筆記上,前提是如果他沒有走神並且聽到了的話。
“《保密法》不僅適用於巫師也適用於其他魔法生物,更多是為了保護麻瓜,例如食屍鬼,對巫師來說可當做寵物,但對於從未見過或有經驗對付這種力達且食人的生物的麻瓜來說就是無可爭辯的生命危險。食屍鬼在不同的地區也有不同的叫法和分支,一七零零年的東方巫師會議就專門探討過是否要將僵屍劃分為食屍鬼一類。而阿拉伯巫師地區是唯一在本地區內將食屍鬼的危險等級提升的地區,且不鼓勵巫師家庭飼養食屍鬼。因為食屍鬼在沙漠地區可以通過特殊的詛咒魔法成為沙漠惡靈。”
蘭森在書的白邊上扯了個箭頭匆匆的補上了這幾句話。
“在多國魔法部的強烈要求下,1709年《禁止私自養龍法案》也被列入了《保密法》的條款中,中國作為極具破壞性的龍類發源地,建立了世界上第一個龍類保護區。英國的龍類保護區分布在愛爾蘭郊區地帶和海上被隱藏的多爾比斯島嶼。歐洲大陸上最有名的龍類保護區當屬羅馬尼亞與北歐地區。”
“叮鈴——”
羅恩打了個哆嗦,從睡夢中驚醒。看到學生們紛紛起身收拾書筆,賓斯教授精準的生物鍾已經讓他消失在了黑板前。
“啊——哈——”蘭森伸了個大大的懶腰,哈利的臉上已經被印上了書印。他拿過來蘭森的書看了一眼,“今天添的不算特別多。”
“我希望他一點都不添。”羅恩說,他把手伸向了赫敏的書被赫敏使勁打了一下手,“嗷,嘿。”
“如果你一直借別人筆記,
自己永遠不會試著做筆記的。回頭見。”赫敏把自己的書塞進書包,拉上笑嘻嘻的西莉亞(赫敏的好友)走了。 “哦!小心!小心!”蘭森大喊道
哈利把兩本書幾乎是扔了出去,羅恩猛地回頭看到桌子上的羊皮紙被燒著了,他把三個人的書扔到了另一個桌子上避免被波及。
“清泉如水。”一股水花從蘭森的魔杖裡噴發出來澆滅了火苗。
蘭森一直在捅自己上課畫的那隻小鳥,念叨著咒語想讓它從紙上飛出來,結果搞了個小型火災。
“我們最好快點走,別讓費奇發現。”羅恩說
“還有皮皮鬼。”哈利補充道
三個人抄起書包跑出了魔法史教室。
“會有人把它修好嗎?一直留著黑窟窿好難看。”蘭森邊跑邊問
“費奇發現會換掉的,一樓空教室很多廢桌子。”哈利說。
“我們吃完晚飯再去海格那吧。”羅恩提議道
“讚同,我可不想晚上隻吃岩皮餅。”蘭森說
三個人好好享受了一番繁忙了一下午之後的晚宴,今天的葡萄布丁成為了蘭森心目中的NO.1。
一小時後他們敲響了海格木門,他們驚訝的發現海格幾乎從來不拉上的窗簾現在被緊緊的拉著,不留一點縫隙。海格先是喊了聲,“誰啊?”才給他們開門。
“哢嗒”海格把門小心的鎖上。
屋裡熱的像是在蒸桑拿,今天的天氣也不是特別的冷,溫度甚至有所回升,蘭森穿的都沒前段時間多了,但是海格屋裡的溫度好像認為自己在北極。
海格給他們沏了熱茶,三個人婉言謝絕了。
“海格,你這兒可真是。。。”蘭森話沒有說完,掛在壁爐火焰上的鐵皮桶裡發出了乒乒乓乓的聲音。
“那是什麽?”蘭森問
“噢,”海格殷勤的跑過去,把火弄得更大了點,“我要給你們看的禮物。”
“禮物?”三個人扛著熱氣湊過去,想看清楚一些。海格支支吾吾的應付著,用手拽著自己一小撮胡子,“嗯,對吧。不管怎麽樣,它是不是很漂亮?”海格笑得眯起了眼睛。
蘭森他們看著桶裡黑乎乎的大蛋。
羅恩已經認出來的,“天哪,海格!你從哪弄來的?什麽人給你的禮物?你確定這是個禮物嗎?它看起來是活的!”
羅恩一連串的追問讓海格有些慌張。
“別那麽大聲,”海格揮舞著大手。
“這是什麽?”蘭森問
“龍蛋!”羅恩說,蘭森和哈利吃驚的看著海格。
“我的天哪海格,你從哪弄來的這種好東西。”蘭森有些興奮,扒著頭想再仔細看看龍蛋什麽樣子,想一想奧列格(七樓畫像裡的龍)就是從這種蛋裡孵出來,蘭森顯得有點興奮。
蘭森一靠近,龍蛋又不安分的動了起來。
“哦哦,寶寶,不要怕。”海格把蘭森拽了回來,擠上前安慰著龍蛋,拿著他的鐵皮蓋子又扇了扇爐火,龍蛋又安靜了下來。
“寶寶?海格,這玩意可不是什麽寶寶。龍的戰鬥力超強的,我哥哥在羅馬尼亞研究龍,擊昏一條龍要十幾個巫師同時協作。”
“這麽難嗎?!”
“你聽課了!”
蘭森和哈利同時說,哈利補筆記正好補到《禁止養龍法案》那一條。但蘭森更擔心的是十四歲的獵龍儀式自己能不能平安過關,他甚至能想象出來奧列格會怎麽嘲笑他了,也許是哼一聲從鼻子裡噴點火花給蘭森會心一擊。
“但這是違法的我們可不能讓任何人發現。”羅恩說,他走進仔細端詳了一下龍蛋,“說真的你從哪弄來的海格?一般人可不會送這個當禮物。”
“好吧好吧,是贏來的,從豬頭酒吧,那有很多有意思的人。我坐那喝酒,他坐在了我對面,我們聊得挺不錯的,還完了幾把塔羅牌,他運氣可真差,到最後把龍蛋都輸給我了。”海格說
“佔卜的塔羅?”蘭森問
“佔卜?不,我不會,我們用它打牌。”海格說
哈利從桌子上抽出了一本《為消遣和盈利而養龍》,“塔奈·莫萊斯?”
“他以前是愛爾蘭場的養龍專家呢,當然書有些過時啦。我還借了其他的書,”海格說,“你們看這兒寫著呢,要把蛋放在火裡,因為他們的媽媽會這樣對他們呼氣,等孵出來之後沒半小時喂一桶白蘭地加雞血。這個小家夥在要前幾個月被好好的照顧才行呢。看這兒——教你怎麽辨別龍蛋——這個,看到了嗎?我得到的是一隻挪威脊背龍呢。”
“有什麽特別嗎?”蘭森翻著書,想找一找詳細的介紹。
“在這——”海格一下就翻到了。
蘭森念給羅恩哈利聽,“挪威脊背龍與匈牙利樹蜂相似,但尾巴上沒有尖刺。脊背上有一條烏黑色脊隆。通常具有很強的攻擊性,即便對於巫師也是如此。它們有時會無緣無故地對人類進行攻擊,比如1932年發生的伊爾福勒科姆事件。”
仨個人扭頭看向海格,“聽起來有點危險,海格。”
但海格根本沒聽,他一邊撥弄著爐火,一邊快樂的哼著小曲兒。
“梅林啊,他可是住在木頭房子裡。”哈利小聲的說
現在他們除了要擔心是不是奇洛放出了巨怪,斯內普到底想讓奇洛做什麽,奇洛奇怪的雙重人格後還要擔心海格會不會把自己的房子燒著,然後被人發現養了一條龍。
回去的時候羅恩難得惆悵的歎了口氣,“真想知道平靜正常的生活是什麽樣子,而不是精神有問題的老師和隨時會把自己燒著的朋友。”
蘭森笑著攬住了羅恩,“生活總是需要點刺激的,其實我也想養一條龍。”蘭森憧憬的說,“很帥不是麽?”他想起了奧列格漆黑又閃著神秘光澤的鱗甲,以及撲面而來的力量與古樸的氣息。
哈利羅恩都停下了腳步,認真的看著蘭森,“我們絕對不允許你在宿舍養它。”
“當然不會了,再說我也不知道去哪——”蘭森倒吸一口氣,轉身往回跑。
“蘭森——”哈利羅恩追過來,“你去哪。”
“海格!誰會隨身帶著龍蛋?還迫不及待的送人,即便是非法的也不會那麽輕易出手啊。”蘭森喘籲籲的說,“我真傻,一開始沒想到。”三個人加速向海格的小屋跑去。
砰砰砰——
“海格!”蘭森在門外叫到
“你們怎麽又回來了。”海格吃驚的問,“忘東西了嗎?進來吧”
蘭森坐在起了毛球的布沙發上,喘著粗氣問,“沒什麽海格,呼——,我們就是好奇突然想起來了,那個人跟你聊了什麽?”
“哦,沒什麽,就是一些寵物經驗,”海格有些得意的說,“我跟他說了我養的寵物,他都不以為意,”海格模仿著那個人的語氣說,“‘那又怎麽樣?比得上地獄惡犬’哈,聽聽,地獄惡犬算什麽?我當然養過,然我我就跟他說了路威。”
“路威?”哈利和羅恩反應了過來
“哈,果然是地獄犬。”哈利說道,上次海格說漏嘴之後他們三個去圖書館好好調查了一番。
“哈哈,我才沒有那麽笨呢,我沒有跟他說路威的名字,隻告訴他我養過。”海格沾沾自喜的說。
三個人已經對海格的單純沒話說了。
“那麽海格,那個人對路威很感興趣嗎?”哈利小心的誘導著
“當然,他說他從來沒見過,地獄犬一定很可怕,我跟他說並不是的,路威很可愛,而且很有藝術天賦,只要給他一點音樂。”想起路威海格開心的晃了晃腦袋。
“但是海格這麽珍貴的東西,他怎麽會隨便輸掉呢?”羅恩問
“哦,他根本不會養他們,”海格擺擺手,“他喜歡神奇動物,但他沒這個天賦。我第一次遇到養食屍鬼都養不好的,他都快把自己變成食屍鬼了。”
“為什麽?”蘭森問,“他臉色很難看嗎?身上有膿皰?”
“唔,不,他捂得很嚴實,但身上有股臭味。他噴了很多香水,但我還是聞出來了。”
“很像奇洛教授用大蒜掩蓋臭味對不對?”蘭森問
“哈哈,是啊,”海格說,“不,不,蘭森,我知道你在想什麽,絕對不可能是奇洛教授。你想什麽呢。”
“為什麽不可能呢?”哈利有點著急的說,“也許他想進禁區,或者斯內普想知道。”
“哈利,你們不能這樣懷疑一位老師,斯內普教授是鄧布利多教授全身心信任的人,我也信任他,他也根本不需要知道。而且這個人是個生意人,也許非法倒賣些東西,但他可不跟奇洛教授一樣帶著大帽子,或者說話結結巴巴。冷靜又精明的人,還會討價還價呢,我敢打賭,他就是自己養不了龍,又不敢賣給別人, 才甩手給我,用輸的加隆換的。我見過太多這樣的人了。”
“好吧海格,要宵禁了。”蘭森說
“哦,天哪,看看時間,快走吧孩子們。”海格把他們送到門口小心的關上門,“等小龍孵出來我會寫信給你們的。”
告別了海格,三個人重新爬上了格蘭芬多塔樓的樓梯。
“這是件很嚴重的事情!你們為什麽沒反應?”哈利說,“有人故意套話,無論是誰,他現在知道怎麽通過路威那關了。”
“我們是不是應該告訴校長?”羅恩問
“太早會不會打草驚蛇?是誰都沒有搞清,而且你們看到海格的態度了,教師們也是一樣,大家只會覺得我們在瞎想,搞不好還會連累海格說漏嘴的事。”蘭森說。
“我覺得很像奇洛,斯內普應該不會神經到把自己搞臭又噴香水掩蓋,除非想嫁禍奇洛,可是——”哈利歎了口氣,“奇洛那天的狀態真的太讓人意外了,很奇怪。”
“如果他是裝出來緊張,在沒人認識他的時候正常說話,也不會有人懷疑是結巴的奇洛教授。”蘭森說。
“是的,不管怎麽說,魔法石都很危險。”羅恩說
“有不對的情況,我們還是得告訴教授們。”哈利說。
接下來的幾天,蘭森他們每次經過四樓都會趁沒人的時候進去看一眼路威有沒有異狀,然後趁路威的三個大腦袋撲過來之前把門鎖好,次數多了,三個人感覺自己的心理承受力都提升了。
但是這個人,無論是奇洛,還是斯內普都始終沒有任何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