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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格沃茨之佩弗利爾秘事》第20章 儀式與鏡子
  蘭森不知道自己從這一片白光之中躺了多久,這個莫名其妙的空間已經飄起了亮閃閃的東西,蘭森抬手遮住了光才看清原來是雪花,但他並沒有感覺到寒冷。白色的光芒太過刺眼,蘭森只是睜了幾秒的眼睛就覺得頭暈眼花,他不知道班納有沒有辦法找到他。在這個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的地方,蘭森已經從驚奇、驚慌、發展為了隨遇而安,因為別無選擇。

  這進退兩難,脫身無門的狀態得從跟老爺子道別,利用跟哈利羅恩約定好的最後一天前往莊園那時候說起。

  久利亞諾·羅奇作為一名通靈師在佛羅倫薩還是小有名氣的,不少富人也會找他幫忙佔卜,家宅不穩感覺有鬼魂的家庭也會來請他幫忙安宅。久利亞諾作為神秘學愛好者,注意到郊區那間大莊園很久了。驅車走上一個小時才能找到離它最近的別墅區和新建的格林伯格莊園群。

  那座莊園在附近也是挺有名的,傳說它曾經是美第奇家族的莊園,後來賣給了一個叫佩爾的家族。但不知道為什麽莊園空閑了將近十年,出現了很多流言,因為很具有藝術價值,但地契不在政府想收回也收回不了。調皮的孩子試過爬進莊園,可是一跳下牆發現自己卻是跳出了莊園,從那之後就一直流傳莊園有鬼,漸漸地莊園無人打理更加荒涼,大人們也就不讓孩子們再去了。幸好附近人煙稀少,就是孩子想去家長也不可能帶著他們經常來。久利亞諾兩年前也因為好奇來調查過這個莊園,他甚至連門都沒進,因為他感覺到一股危險的氣息,久利亞諾在外圍走了幾步就立刻退出了。通靈師守則第一條,不要做超出能力的事情,否則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新年的第二天,久利亞諾出來透透氣,他恰好在附近參加玩一場新年舞會,順便像其他人展示了一下自己被稱為“死靈法師”的能力,沒錯,這也算他的家族天賦了,他們可以毫無障礙的與幽靈對話。在看到莊園之前他還沒有意識到什麽,等風吹得他醒酒了,他才注意到有人進入了莊園。

  不是闖入,而是入住。莊園在陽光下重新煥發出了生機。久利亞諾馬上開車走進了一些,他看到牆上的玫瑰花藤重新盛開了,但現在可不是玫瑰花盛開的集結,更別提早該枯萎的灌木叢竟然有了半人的高度。他想再走近些去拜訪一下,看看誰會入住這麽危險的地方,卻又好像是這裡的主宰者。

  但是隨著越走越近,久利亞諾突然停住了,通靈師很依賴自己的直覺,而他現在的直覺告訴他不應該往前走了,他忘掉了一件非常緊急的事需要馬上回去。久利亞諾轉身走掉,格林伯格莊園熱鬧的人聲把他重新拉回了現實,久利亞諾感覺自己很不對勁。

  “果然有問題,”他想著,“會是更厲害的大師嗎?”

  蘭森滿意的看著利落的莊園,他剛進來的時候驚訝極了,雖然門鑰匙的後遺症讓他很想吐,但他還是認出了這裡,他在夢裡夢到過的莊園。兩條弧形的樓梯顯得很靈動,直接連接到上面類似神殿的門頭,班納說佩弗利爾買下之後為了清除上一任主人的痕跡,從裡到外全部進行了改造,美第奇家族的東西可以說是一點都沒留,魔法甚至抹去了美第奇家族刻在大理石上的家徽隻留下了極具藝術價值的雕塑。但不管怎麽說,把大門處改成神殿樣子,也真是夠大膽。

  神殿門頭的位置是一整排大理石浮雕,雕刻著關於本源,生死等話題。大門口正對這十分寬闊的道路通向最前面的大理石拱門。

除此之外,左右也有大理石拱門。相距很遙遠,空間很寬闊,蘭森感覺並排放十輛馬車都沒問題。  大廳是綠色和象牙色組成的華麗浮雕,有種幾何的美感,每一塊圖形裡都內嵌著金質的點綴物。上了二樓,最外側的走廊左邊是牆壁,繪製著有規律的花紋,右邊可以直接看到花園和庭院,陽光可以毫無阻攔的照射進二樓的走廊。盡頭則是石製的家徽——一頭巨龍抓著一條蛇,蛇頭蛇尾向上,像是捧著巨龍,正好形成一個圓滿的畫面。

  抬頭是壁畫做裝飾的天花板,蘭森驚歎於佩弗利爾殷實的家底,覺得自己懂了鄧布利多信裡說的話,也好像明白了為什麽佩弗利爾不停的變換名字到處安居。蘭森跟著班納來到了莊園的底下庫,一箱箱溢出來的金幣和寶石就不說了,令蘭森最感興趣的是佩弗利爾真正的家譜。蘭森讓班納去古靈閣把佩爾姓氏的家譜也全都搬了回來。

  整整一個下午蘭森都在練習顯現儀式,單純咒語的力量不能夠解開佩弗利爾祖先們所涉下的保護咒語,佩弗利爾的後代要獻上新鮮的獻血(用針扎一滴就可以)來證明自己的身份,在通過儀軌揭開家族的真面目。

  班納穿著蘭森給它新準備的服裝,一件傳統的古希臘愛奧尼亞基同服飾,跟蘭森在七樓畫像裡看到的服飾非常相似。蘭森給班納的肩頭別針像畫像裡看到的家養小精靈茶茶一樣點綴上了一塊寶石,只不過是綠色的,而茶茶的是紅色的。班納很感動,它說上一位肩負寶石的家養小精靈是它的爺爺科科。

  繼承莊園不需要特別的儀式,只要遺囑中的繼承人踏上莊園的領地,魔法就會開始生效。

  他們現在要正式進行顯現儀式,將佩爾的歷史重新接上佩弗利爾的榮耀。蘭森用自己的魔杖不斷輸出魔力,彎腰在底下金庫開始畫一個大大的圓圈,接著不能有任何停頓要完成圓圈內的花紋,蘭森不知道這些花紋是什麽意思,他靠死記硬背背下來的,書讀百遍其義自見,可能陣法也是,蘭森看著這些花紋特別像盧恩文字用特殊的有規律的線條連接在一起而形成的。終於最後一筆畫完,蘭森頭上出了汗,腰已經直不起來了。他扶著膝蓋喘著粗氣,班納在旁邊已經點好了蠟燭,黃色的蠟燭像旋轉樓梯一樣從左邊地上的那根依次遞進一直到蘭森最前方最高的那根。

  安勝特的家譜已經被先輩換姓氏之前通過顯現儀式恢復完成了,班納跟蘭森說,這種銀杏樹汁液所製成的家譜是保存家譜最好用的材料了,它自承接家族傳承起便無法撒謊,名單上是家人的留下,撒謊者離開。除名的有其標記但仍有血親所以名字還會在,佩弗利爾重視家族的傳統讓他們選擇了這種方式,而這種方式也讓佩弗利爾一定程度上更加重視了家族。

  蘭森翻開書頁已經變脆的筆記,這是佩爾姓氏的第一任留下的新的顯現儀軌的言咒,目的是為了做個解釋,來更好的前後連接。蘭森有點緊張的咽了口口水,班納已經退到了角落,他也有點緊張的握緊了手。蘭森按軌跡揮舞著魔杖,軌跡有點像眼睛和耳朵的形象,畫完後魔杖俱到胸前,魔杖尖對著胸口位置,蘭森開始念道:

  傳家為承、揚;

  安家為隱、匿;

  福禍自有定論,敗亡自內而外;

  生者自有其數,萬物皆其定理;

  吾族深知懷璧其罪,然不敢棄家族傳承於不顧,亦不敢交付無心之徒;

  今以自然為見,眾神靈之聽;

  破開虛妄,現吾族之根本以求後世之延續。

  念完,蘭森收起脆弱的筆記本,用針扎破手指滴了一滴在魔法陣上。魔法陣發出了柔和的光芒,陣中一箱標記為佩爾的家族印記被抹去了化為點點亮光,好像被蘭森的滴落懸在空中的血珠吸引旋轉著融為了一體重新飄回到曾經的印記處,一陣柔和的光芒熄滅後,蘭森看清了箱子上的標記——PEVERELL(佩弗利爾)。蘭森打開箱子,在本家最底下看到了自己的名字——蘭森·佩弗利爾。

  儀式成功了。

  班納哭嚎一聲捂著自己的臉,用別在腰帶上的手帕擦著眼淚。蘭森感覺有些疲憊,他低頭看了看四周,蠟燭還在空中燃燒,不過變短了一些。班納打了個響指把它們收了起來。

  這是蘭森第一次經歷正式的儀軌巫術,他感覺自己對巨龍說的話有了進一步的認識,在儀式的過程中,他是真的覺得自己打通了什麽,不是借助外力,而是自身。

  在學校學習的咒語,總是要揮舞著魔杖,注意著節奏和輕重音。書上解釋說是這樣可以更加準確的釋放魔法,蘭森這下進一步理解了,這樣做是因為每一次施咒其實就是一個小型的儀軌。

  班納為蘭森準備好了晚餐,蘭森在空曠的大廳吃完回到了自己的屋子裡。班納的動作確實很迅速,他甚至懷疑班納早在幾天前就來收拾了。四柱床上是蘭森喜歡的綠色和米白色相間的幔紗帳,很舒適的床上用品。等想要看紅色的時候,在讓班納換成金紅就好了。

  蘭森躺在床上翻看著自己的書,書上有他的簽名,依舊是蘭森·佩爾。因為儀式針對的是家族本源家譜的接續,而不是破開對外設置的虛妄。要破開顯現所有佩弗利爾名字的咒語工程太大了,幾千年的積累,蘭森想都不敢想,更何況破開幹嘛呢,都說小心懷璧其罪了,閑著沒事惹什麽麻煩。

  蘭森收起了書,翻了個身,一扭頭突然看到了一面黑不溜秋的的東西。

  “嗯?這是什麽?”蘭森從床上起來,走過去拿起了鏡子。

  這是一塊通體黑色,切面十分平整的黑曜石塊,它側立著,看起來好像跟鏡子一樣。蘭森把它從木托上舉起來,仔細觀察著,突然看到後面寫著一句話:命運眷顧給你唯一的一次機會,把握好它。

  “嗯?這是什麽意思?”蘭森自言自語道,“一次機會,什麽一次機會。”蘭森撫摸著平滑的切面,突然什麽力量把他往前一吸,裡面是一片十分耀眼的光芒。就這樣,蘭森莫名其妙的就進入了這個空間。

  一開始蘭森抽出了自己的魔杖想做點什麽,然而沒有任何目標對象他只能亂施咒語。光芒太刺眼他又睜不開眼睛,他甚至試著召喚班納,然而也沒有任何反應。於是就出現了開頭那一幕,他在這個莫名其妙的空間,開始發呆。

  事實證明發呆有時候還是有好處的,蘭森平靜下來之後一開始還沒有什麽感覺,但隨著時間一點點流逝,他覺得有奇怪的風按照一種特定的路徑在它身上纏繞。一開始蘭森並沒有理會,這種不清不楚的情況,輕舉妄動反而不好。但是後來蘭森發現自己身上的酸痛的肌肉得到了很好的緩解。便開始醞釀著魔力跟著風的路徑一起運動。

  不知道過了多久,蘭森感覺好像已經過了好幾天,他現在不知道為什麽覺得自己輕飄飄的,魔力的運轉也從一開始的小范圍像個雪球越滾越大,直到現在他覺得自己渾身都可以是魔力到達的地方。

  突然一陣振動,蘭森回過神來,下意識的抓緊魔杖睜開眼睛準備應對突發情況。然而迎接他的是透進臥室的晨光和發臭的自己。蘭森從地上拾起了黑曜石鏡子,他清楚的感覺到了自己體內的魔力似乎更加純淨了。

  蘭森揮動著魔杖對爬上窗台的紫蘿藤施加了一個盛開咒語。青鬱的藤蔓上增添了越來越多紫色,看上去像是紫色的瀑布從蘭森的窗口垂流下來。

  蘭森想要形容一下自己現在的感覺,這不是魔力的增長,而是祛除了沉屙雜質讓蘭森更加清楚地感受到了體內所蘊含的魔力。就像曾經有流水的管道,蘭森覺得它水流已經夠大了,後來工人鑿開水泥發現原來管口如此之粗,淤泥佔了大部分堵住了水流,清理了淤泥後龐大的水流猛衝出來的感覺。

  只有魔力的疏導去雜是不夠的,更重要的是要學會控制,對於一個咒語所使用的魔力不是越多越好,而是要恰到好處。蘭森撫摸著自己細長的魔杖,心裡想,果然還是像巨龍說的那樣,單純魔力的提升是不夠的,實力沒有捷徑。他在假期離校之前也看到過斯普勞特教授用花藤裝飾溫室。蘭森低頭看了看自己弄得紫蘿藤瀑布,和斯普勞特教授的相比仍然差點韻味。因為控制的不夠精準。

  蘭森在圖書館看到過一本記在東方巫術的書《玉術》,上面就提到過玉實用的方法之一就是埋於地下靈眼之處,然而每塊玉所能承受的能量不同,過多易碎,過少不成型。這跟西方的水晶是一樣的,自然水晶之所以珍貴就是因為能量恰到好處,多一分則破裂,少一分則不足。這些道理其實就是《魔咒本源》一書裡那一堆晦澀難懂的話。大多數的魔法也是一樣的。除了一些戰鬥類的魔法比起精細更注重龐大魔力的輸出,用弗立維教授上課講的話來說那就是生死關頭很少有人能在注意那麽多了,但是如果並肩作戰精細的控制仍然很重要。如果不能控制魔法,巫師拿著魔杖跟麻瓜沒有生命的槍有什麽區別。

  他現在明白黑曜石鏡子後面那句話是什麽意思了,抓住機會確實可以讓人收獲頗豐。

  “少爺”,傳來了班納的敲門聲。

  “進來吧。”蘭森回答道。

  “天哪,”班納嚇了一跳,“您怎麽?我現在就給您放水。”

  班納推開一側窄窄的暗門,進去卻是一個非常大的盥洗室,嵌入式的浴池也很符合古希臘的習俗。蘭森好好的洗了個造,他向班納詢問了黑曜石鏡子的事情。

  “家族入學前都會讓孩子體驗一下。”班納說到,“您錯過這個機會了,真可惜。班納當時想把鏡子給您搬過去的,可是怕嚇到您又惹出新麻煩。”

  “遲了一些時間而已,沒什麽。”蘭森安慰道到,“現在的結果他已經很滿意了。”

  用完早餐,蘭森休息了一會,跟班納在花園裡逛了逛。等到時間差不多的時候蘭森在家揮別了班納,結束了他繁忙的莊園生活。蘭森不在的時候他會看家,照料植物和魚塘。鄧布利多把班納還給蘭森也就解除了霍格沃茨施加在班納身上的契約。班納不再是霍格沃茨的家養小精靈,自然不能隨隨便沒有蘭森的召喚就出現在霍格沃茨了。

  用佩弗利爾家的壁爐直接到達了九又四分之三車站。“太方便了!”蘭森滿意的想著,“終於不用再趕車了。”他找到了納威在的車廂,赫敏要在家待到最後一天。蘭森跟納威兩個人踏上了回校的旅途,他們交換著假期的見聞。

  “你喜歡飄飄紙屑嗎?試了麽?效果怎麽樣?是不是很好看。”納威期待的說。

  “當然。”蘭森有點心虛的扯了個謊,他太忙了,元旦到的禮物他還都沒來得及好好看就去莊園整理儀軌和鏡子去了。“太棒了,我很喜歡。我送你的鬧鍾怎麽樣?”蘭森希望納威看不出自己在轉移話題。

  “哦,我奶奶喜歡極了。”納威有些鬱悶的說。

  蘭森忍不住大笑起來,他保證到“我下回一定送你點特別的,相信我。”

  納威重新打起了精神,“真的嗎?那太好了。”納威露出了一個很憨厚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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