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
仲春卯月,萬物驚蟄。
在這個春寒料峭裡,十萬大山中,一座不大不小的破落村鎮旁,一名青衣少年立在村口一塊大青石上直面這如刀的寒風,眺望遠方。
他叫石羽,是一名剛放假回家的大學生。
經歷完大學死亡複習周的他,此時身心俱疲,如今突然放假回家,卻有種突然閑下來,變得有些無所事事的感覺。
於是,在家中待了許久的他便來到了這顆大石頭上觸目遠眺,吹吹風、透透氣。
這處地,是他兒時便常來的地方,每當感到煩悶的時候,他便會來到這塊大青石上。
遠眺那萬山的層巒聳翠,便覺宇宙之無窮,自身那些煩心事與之相比起來自然都不算事了。
不過,今天站在這塊大青石上的石羽,表情卻沒有往常的那般舒展開來,反而眉頭都快皺成了一團。
為何?
石羽注視著眼前的十萬大山,隻覺得像是有一層朦朧的霧氣籠罩著這片山脈,使得眼前的風景像是失去了那份通透感,怎麽也看不清,搞得他不大自在。
“今天的天氣預報不是說好了晴天嗎?”石羽撓了撓頭,抬頭瞄了一眼頭上那50000w大燈泡——太陽,心中的疑惑更重了。
“是晴天沒錯呀?難不成還能是這山溝溝裡也能有霧霾?”
他在心裡暗自吐槽,自己回到這小村落中,不就是為了想遠離城市的喧鬧,回歸山水之樂嗎?怎麽這離著外面十萬八千裡的,還能被汙染不成?也沒聽說這附近有啥工廠啥的呀,都是大山、大山、還是大山,哪來的奇怪的霧霾?搞不懂。
歎了口氣,石羽給了自己一個無奈的微笑,從大青石上一撐,矯捷地跳到了地上,準備回到家中收拾收拾行李。
是的,這是他本次行程中,在這個小山村裡待得最後一天,這份兒時的回憶,終究還是有些物是人非了,令他有些無奈。
但沒有辦法,旅行還在繼續,看來是沒辦法等到這片暗灰色的“霧霾”退散了。
他聳了聳肩,大步向家中走去,畢竟明天他還約了他的同學一起去外面旅遊呢,拖延症晚期患者表示自己啥東西都還沒有收拾好,得趕緊抓緊時間。
收拾了許久,太陽早已落山,石羽才將自己的小屋子給收拾的差不多,將準備帶上的背包往床邊一放,便上床休息了。
深夜,明月當空,皎潔的月色灑滿大地。
“嗷嗚~”
遠處,生態建設一直很好的十萬大山深處,一身淒厲的狼嚎響徹夜空,把睡得正香的石羽給驚了一身雞皮疙瘩起來。
“誰家該死的二哈,早不叫晚不叫,大半夜鬼屋狼嚎的,不睡覺啊!”
“咚!”
石羽用力錘了一下自己床板,也不知道是被嚇到了還是被氣到了。
“呼...”
他歎了口氣,自己和一隻狗子有啥好計較的呢,躺了一會,還是睡不著,他便乾脆拉了一條椅子看向窗外。
小村落的夜晚十分的漆黑,各家的燈火早已熄滅,徒留月色的銀輝照耀著大地,在簷角、屋瓦上覆蓋了一層雪白。
“今晚的月亮格外的圓呢。”
石羽看著窗外的月色,方才意識到今天似乎是十五,不過在這明亮的月光下,遠處的大山卻仿佛變得更加的模糊,那份籠罩著大山的灰霧在月色下顯得更加濃稠,甚至有些發黑。
“是哦!村裡好像沒人養哈士奇來著,
這深山野林的,不會是野狼吧?!”石羽像是想到了什麽,猛地一拍大腿,“好家夥,狼王嘯月!這生態......真是格外的好呢......” 石羽對自己的想法感到有些無語,不過並沒有再多想,而是繼續欣賞這一幅人間美景。
“嗯?那是什麽?”
只見那月明星稀的夜空中,一顆紅色的星辰如同會呼吸一般,有規律地明暗閃爍著。
“那是?熒惑?!”
熒惑,也就是火星,熒熒火光,離離亂惑,熒惑——主災厄,主戰爭。
平時愛看一些雜書的石羽,對著天文學和古代歷史文學還是有些了解的, 於是他很快便認出了那天上一閃一閃的星辰便是常見的火星。
不過,此時的火星可不常見,只見他發出的紅光越來越亮,到後面,竟然能夠與明月爭輝!
而後!
當熒惑的紅光亮到極點時,突然像是天地開辟初期的那一下大爆炸一般!
那道耀眼的紅色光球猛地躁動起來,然後像是一道巨大的煙花一般,猛的爆炸開來,讓本來黑暗的夜空直接被紅色流星雨給佔領,亮如白晝!
那爆炸後產生的一道道光柱又一次次的爆炸,一次次的閃開,最後每一份光柱都化作了無數份的紅色彼岸花般的花火!
不知為何,在窗台看呆了的石羽老感覺這天上無數的花火,有一部分像是朝他飛過來一樣。
“我去,糟了!!!”
他突然發現無數枚紅色花火中的一枚,正在他的眼睛裡逐漸放大!
“啊!”
不等作出反應,那紅色花火便猛地擊中了石羽的下腹部位置,然後像是雪花溶於溫水一般直接化開。
“誒?”
本來以為自己已經要完蛋了的石羽,突然發現自己好像並沒有感覺到灼燒的炙熱和恐怖的衝擊力,莫非自己只不過是產生了幻覺?
正當石羽準備松一口氣的時候,以外發生了!
只見他突然眼睛一直,然後直接抽搐了幾下便栽到了地上,失去意識。
在失去意識的最後一秒,他的腦海裡莫名其妙的出現了一句話,“本位面遭到魔界位面入侵,現解除第一道基因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