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Cho~~~~Good Morning 早安杜王町廣播電台~~今天也是由我來為您服務,你的鄰居,原田凱,這可真是個清爽的早晨啊,來聽一首適合這種日子的歌吧,今早的一曲就從這裡開始吧~~”
“為什麽大清早的會有電台播放啊!”
方折從床邊甩起一手按在了床頭的收音機上,收音機戛然而止。
不過被這麽一吵,方折也沒繼續睡的心思了,一隻手撐在身下把身體支了起來,坐起在床上,迷糊的開始打量四周。
“等會,這是……哪?”
看著完全陌生的房間,陌生的家居,陌生的一切,頭上緩緩浮現一個問號。
“我這是被人綁架了?”
當腦海中閃過了這個念頭,睡意瞬間消失,方折迅速冷靜了下來。
他開始注意起門外的動靜,剛剛的起床產生的噪音可能會讓房間外的人注意到。
過了幾分鍾後,依舊是沒什麽動靜,方折也是略微安心。
低頭看了看,發現自己居然是穿著好好的衣服躺在床上的,連鞋子都穿著。
呵,有意思啊。
安靜的爬下床,踮起腳靜悄悄的走到窗戶邊,拉開一點窗簾往外邊小心看去。
方折注意到他現在處於二樓的位置,窗戶對著的應該是房子的後門,窗外的景象看起來只是個平凡的小鎮,車輛不斷來往的街道,路邊還有幾個大爺們正在晨練。
輕輕推了一下窗戶,窗戶微微晃了一下,被推開一道縫隙。
這居然是可以推動的,沒有封死?
再向外仔細看了一下,不過實在是沒找到什麽標志性的建築物。
方折回頭看了眼床上的被褥,那就把窗戶作為非必要的逃生手段。
再躡手躡腳的來到房門邊上,先低下頭看了眼房門底下,只看到紅木地板鋪的走廊地板。
暗自皺了下眉,他其實挺希望能看到一個人站在門外的,這樣他反手推開門製住對方,就能成功獲得一個人質了。
既然門外沒人,那就先不急著出門,方折打算先好好調查一下房間,於是他第一眼就注意到了床邊的書桌。
書桌很乾淨整潔,放著一個台燈,一些書整齊的擺在一起,一個相框擺在一旁,除此之外就是桌面上有一張字條非常的扎眼,方折拿起紙條看了上去。
“小心所有人,活下去。”
紙條上面這麽寫著。
“這怎麽有點像我自己的筆跡?”方折瞳孔縮了縮。
此時突然一陣頭痛襲來,而且一股莫名的恐懼感湧上心頭。
心裡似乎突然多了個倒計時,23:59:59,時間還在不斷跳動,而在倒計時上方,還有個0/3的數字。
雖然說不清楚是為什麽,但是方折就是能感覺到這個倒計時,正在不斷一秒一秒的減少著。
24個小時!?
時間到了會發生什麽?
而上面的0/3又代表什麽?
方折不知道,但他的直覺告訴他時間到了就會發生不好的事情,他的時間不多了,得行動起來了,至少目前得先離開這個房子。
越來越有意思了,是誰乾的呢,把我帶到這個地方,方折忍不住露出了一絲興奮的笑容。
視角一移,方折看向了旁邊相框裡的相片,是一個年輕人穿著休閑衫和另外一個穿著棒球衫的年輕人搭肩站在一起,兩個人都露著一個傻笑,棒球衫青年的膝蓋上似乎受過傷,
還有繃帶包扎著。 這是我吧?看著穿著休閑衫的年輕人。
那他是誰?又看向另外一個棒球衫青年。
略微回憶了一下,但是腦海中依舊是一片空白,完全沒有印象。
把相框翻了過來,發現用筆寫著時間。
1999年9月24日,與向南。
怎麽回事,為什麽是1999年?
這個時候方折突然覺得這個有點像整人遊戲的房間好像還弄的挺認真的。
環顧了一下四周,方折看到牆上掛著個日歷,日歷上每個日子都有備注,然後過去的日子就打個叉,而今天的日子是1999年9月26日,那這相片看來是兩天前拍的。
而在今天日子的備注上寫著,觀看向南的棒球賽。
雖然還有很多事情想不通,但是心頭的倒計時還在不斷的警告著他時間不多。
再隨便翻了一下排列好的書,不過沒發現什麽新的東西。
接著打開了書桌的抽屜,發現了兩把鑰匙,看起來是那種正常家庭房門的鑰匙。
把腦子裡奇怪的想法先丟一旁,將桌子上的紙條和鑰匙放進兜裡,準備離開房間。
輕輕的轉動門把手,發出了哢哢哢的聲音,門沒鎖,直接就離開了房間走到了樓梯口。
順著樓梯往下看了一眼,他沒看到任何有其他人的樣子。
抬頭看了看,這棟樓似乎就是單純的兩層小樓,並沒有所謂的閣樓設計,小心翼翼的來到樓下,發現根本沒有其他人在的痕跡。
察覺自己完全是想太多的方折卻是露出了遺憾的神態。
又大概的搜索的一下了房子,在其他的房間並沒有得到什麽收獲。
而在推開廚房的壁門時,一股強烈的腐敗惡臭就飄了過來,令人反胃,不過方折似乎完全不在意,自顧自的搜索著廚房裡的東西。
很快就在充滿惡臭氣味的廚房得到了一把西式廚刀,放在一個專門的刀鞘中,方折拿的是一把比較細小的款式,方便他直接塞在兜裡。
至於為什麽要帶一把刀,很顯然,既然字條寫著小心任何人,那他看到誰都可以有個防身手段。
畢竟對方先動手的話,砍死對方也是正當防衛嘛,這麽一想,方折甚至還有點期待起來。
接下來,就是要看看這廚房,惡臭的源頭了。
走到唯一沒有搜索過的冰箱前,這裡就是惡臭的源頭,方折剛剛聞到臭味的瞬間就意識到這是屍臭了,很明顯,冰箱裡面似乎藏著一具屍體。
方折側著身子,右手拿著廚刀對著冰箱,左手緩緩拉開冰箱的門,一具早已經僵硬的屍體就從中倒了出來,砸在了地板上。
拿著廚刀戳了戳面前的屍體,看起來不是粽子,方折又失望的搖了搖頭,把屍體翻了個身,就看到了對方的外貌。
“向南?”方折嘴裡蹦出這兩個字。
眼前的屍體正是之前照片上的另外一個人。
根據屍斑判斷,這具屍體似乎已經死了有超過一天的時間了,不過因為在冰箱裡的關系,具體死亡時間只能是更長。
死因是胸前的刀傷,傷口很大且深可見骨,不像是用常見的刀具造成的,反倒是有點像用日式的大太刀砍出的效果。
指甲裡也沒有什麽反抗產生的皮肉組織,看起來凶殺發生的很快,快到死者都來不及反抗。
死者身上還有點淡淡的啤酒氣味,應該是喝醉了以後才遭到了謀殺。
目前能看出的信息只有這麽多了,不過屍體死亡時間太長了,很多信息都難以判斷。
事情好像比我想象的還有趣,方折笑著甩了甩手上的廚刀,轉出一個漂亮的刀花就塞進了刀鞘內。
房間內也搜索完畢,除了一把廚刀和一個屍體外沒得到其他東西,那就準備出發吧,時間多少也浪費了一些。
來到玄關處,方折拉動門把手,發出了哢的一聲,鎖住了,拉不動。
方折拿出剛剛找到的鑰匙,挑了其中一把,插進去一轉,嚴絲合縫,哢啪的一聲就打開了,拉下把手直接推開大門。
門外是個小院子,然後有一條三米長的石板路,連著一個鐵柵欄門,門外就是街道,但是連一輛車都沒看到,顯得空空蕩蕩。
和後門那條熙熙攘攘的街道截然不同。
此時鐵柵欄門外正依靠著一個棒球衫青年,他本來低著頭靠著鐵門,聽到開門的動靜馬上就回過頭來。
“喲,大忙人,你終於出來了啊,你知道我等了你多久嗎,不是說好今天一起去看電影嗎?”
棒球衫青年一邊招手一邊抱怨道。
方折一愣,隨後臉上就露出了一絲笑意,下意識的摸了一下兜裡的刀柄。
走到鐵柵欄門邊上,方折大概的掃視了一眼棒球衫青年。
這個人居然和之前那具屍體長的一模一樣,也就是所謂的叫做向南的家夥。
“我有點睡過頭了,你等很久了嗎?”方折隨意應付道。
“那我們趕緊出發吧,不然要遲到了。”棒球衫青年催促道。
“今天是25日星期六對吧?”方折一邊拿出另外一把鑰匙打開鐵柵欄門一邊隨口問道。
“對啊,你怎麽連日子都記不清了?”向南疑惑的看了方折一眼。
這個人似乎滿嘴跑火車啊,回想起之前的紙條和屍體,方折已經開始興奮起來,開鐵門的鑰匙悄然換成了左手,右手已經按在了腰間的刀把上。
打開鐵柵欄門那刻,變故突生。
向南扶著鐵柵欄的手突然就抓了過來,而在抓的過程中,那隻手開始變得扭曲惡心起來,一根根血管暴露在外,手掌似乎都融化在了一起,變成了一把刀的樣子。
早有準備的方折身子向後一退,接著左手按在鐵柵欄門上用力的壓了下去,“當”的一聲鐵柵欄門把向南的手狠狠的夾住。
“什麽!”向南此時表情都有些扭曲,他沒想到他突然的襲擊居然被方折躲了過去。
頓時方折露出了有點興奮殘酷的神情,對方既然已經出手了,那接下來就該輪到我了。
方折右手乾脆利落的拔出廚刀,一刀就砍向了那扭曲變形的手臂,在砍下去的過程中方折居然沒感覺到骨頭,似乎那條手臂變成了純粹的一塊肉,很輕易的一刀就砍斷了手臂。
向南瞬間發出淒厲的嘶吼聲,變得猩紅的雙目也死死瞪著方折。
不過手臂被砍斷,此時鐵柵欄門也沒法再夾著向南,向南忍著劇痛,一側身右肩直接撞在了鐵柵欄門上,想就這麽撞開鐵柵欄。
結果沒想到方折這一下卻主動打開了鐵柵欄門,他一下肩撞就撞空了,一個趔趄之下,他感覺到腰部又是挨了一刀。
“你這混蛋!”向南扭曲的嘶吼道,此時他的臉部都開始變形,血肉一塊塊的扭曲變形,漸漸露出了另外一個人的樣貌,而且因為痛苦的關系整個人都變得十分恐怖詭異。
同時身體也延伸出奇怪的黑紅色軀體,變成各式各樣的兵器向方折砍來。
但是向南這恐怖的變化方折卻是視若無睹,一邊靈巧的躲避,同時手中的廚刀接連揮動,再度給向南留下幾道嚴重的傷口。
就這麽對拚了一會之後,向南發現他的攻擊完全跟不上方折的速度,只能被動挨打。
不行,得趕緊跑,這家夥不是失憶了嗎,為什麽看到我還能面不改色,絕對腦子有問題吧!向南心中駭然。
不過方折可不在乎他怎麽想,一把就把刀從向南的詭異軀體中拔出,帶出一道血口,再向前一踏步一個膝撞就頂在試圖轉身逃跑的向南的胸口上,震得對方直接吐出了一口鮮血,然後又是一刀砍下。
不過向南此刻什麽都不想了,他已經後悔自己主動來找方折的舉動,現在就隻想逃離這個魔鬼。
拿出了一個藍色的膠囊吃下,向南的速度猛然就提升了一截,瘋狂逃命。
方折二話不說就提著滴血的廚刀追了上去,而且速度似乎和吃了加速的向南也相差無幾,此時的樣子頗有些恐怖片裡面變態殺人狂的感覺。
趁你病,要你命!
追了不到十幾米,向南眼看還有不到五米的距離就要跑過路口,能轉到後面那條有人群的街道了。
“只要能……只要能到那個地方!”向南心中咆哮。
但是還沒跑到目的地,命運的後頸就被方折一把抓住,然後一股巨力壓下, 整個人瞬間被按了下去,整張臉都犁在了地上,隨後就感覺到一道涼意浸透了胸口。
絕望的情緒湧上,他已經感覺到自己的生命正在不斷流逝。
向南心中只剩下無盡的後悔,他原本打算趁著現在大清早,這條本來就沒什麽人的街道方便動手的,可現在這最後的幾米卻成為他最後的死路。
“你以為你能活著通關嗎,哈哈咳咳咳咳,別做,啊!”向南在臨死前還想說兩句廢話。
方折果斷的拔出刀子,帶出一潑鮮血,再重新對著心臟部位扎下,再給了向南一個致命傷害。
眼前快速漆黑,向南倒在了地上,身下漸漸泛起血泊。
叮的一聲,方折發現倒計時上頭的0/3,已經變成了1/3了,方折好像明白了什麽。
真是個有趣的遊戲啊。
向南死後,一個泛著白光的寶箱浮現,隨後白光漸漸黯淡下來,就剩下個小巧精致的寶箱。
方折有點疑惑的觸碰了一下寶箱,隨後寶箱居然瞬間化作一道白光,消失在方折的手掌中。
?
方折腦袋上升起一個問號。
不過此地不宜久留,雖然現在這裡還沒人,但是估計很快就會有人發現屍體,到時候估計就麻煩了。
正當方折這麽想的時候,眼前的向南屍體居然漸漸透明消失,連血跡都一乾二淨,仿佛什麽都沒發生過。
下意識揉了揉眼睛,確認自己沒有看錯後,方折也是馬上平靜下來,把同樣乾淨了的廚刀塞回刀鞘裡。
還有兩個人。
就剩兩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