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神廣場一角,秦夏默默眺望布魯克,體內浩如煙海的巫力化作銀紋縹緲彌漫溢出。他剛要動身,卻被一旁lv拉住。 lv輕輕搖頭,柳眉舒展,笑道,“不急,等埃利斯大哥和他打過再說!”
秦夏順著lv所指,廣場一處,埃利斯等人同時起立,作為神侍衛長中年齡最大的埃利斯一馬當先,向廣場中央飛掠而下。武神殿有他們的驕傲,盡管不屑布魯克,他們卻也恥於車輪戰,決定由最強的埃利斯出戰。
埃利斯已步入中年,方眉大眼,絡腮胡,如刀刻般的硬朗容貌,讓人一眼難忘。他身著武神殿特有的灰白色絲質武袍,龍行虎步踏上演武場,步履間彌漫一股別樣的氣韻讓人心曠神怡。
“埃利斯大哥身手不凡,隻是,怕仍不是布魯克的對手。”秦夏蹙眉,眸底暗金旋渦坍縮。
“我們靜待吧。”lv有自己的小算盤,她是不願秦夏過早去冒險的。
武神殿的神侍,每日隻有兩件事做,禱告和修行,更珍藏了神恩數千年來的所有武經秘典。埃利斯十六歲進入武神殿,如今已有十五載,他所觀閱的武經秘典無數,修為深不可測,面對他,布魯克不敢有絲毫小瞧。
廣場中央,布魯克與埃利斯對視,兩人靜靜遙望,廣場天空風鼓雲湧,空氣沉重。
倏忽間,埃利斯跨出一步,身形一陣模糊,眾人尚未看清,場中便傳出極為可怕的沉悶爆響,武神廣場劇烈震顫,似要塌陷一般,古老的魔法陣發出刺耳的嗡鳴,接連七道衝天光柱破入雲霄。藍、綠、紅、黃、金、黑、白,光柱粗大,足有兩丈,在廣場上空撐起透明的無形圓弧,向廣場中心兩人罩下!
嗡!
虛空嗡鳴,戰氣澎湃如海,透明的無形圓弧禁斷虛空,將兩人隔絕其中。那裡,黑芒濃如墨汁,偶爾閃過一縷豪光,鋒銳如金,刺耳嗡鳴,打在無形的透明圓弧上,讓其一陣劇烈蠕動。
廣場依舊在震顫,禁斷的空間中兩人激烈大戰,勁氣翻湧席卷,氣浪滔天衝撞。隆隆之聲不絕,鋒鳴不止,兩道模糊的人影如光似電,湮沒在洶湧的氣浪中。
“啊……”
戰到癲狂的兩人長發狂亂舞動,激烈大戰,但埃利斯畢竟差了一些,尚無法真正和布魯克一戰。他仰天怒吼,雙手劃過莫名軌跡,一道道豔紅如血的紋絡自體表浮現,跳動簇簇火苗。
“大哥的先天火焰戰紋!看來大哥被逼到絕路了……”廣場邊,莫迪斯神情一凝,繼而歎到。
“算了,埃利斯大哥已經盡全力,是贏是輸已經無所謂了,接下來,隻能看秦夏兄弟自己的了。”歐內斯特與埃利斯年紀相仿,穩坐第二神侍衛長多年,聞言,他也是輕歎一聲,拍著莫迪斯肩頭安慰。
火焰,五行元素之首,霸道猛烈,在古語中,是侵略破壞的代名詞!但同時,火焰能帶來光和熱,是以,又是活力和生命的象征。
埃利斯周身騰舞熾熱火焰,他如火神降世般,陡然踏步,衝天焰火四溢,便是有著傳奇的穆德拉翰親手刻下的魔法陣,廣場地表亦是滋啦作響,處於崩潰邊緣。埃利斯愈戰愈狂,金發舞動,一蓬鮮紅火焰噴吐而出,將虛空再次焚至扭曲變形。
蓬!埃利斯一拳轟在布魯克胸前,焰火噴湧,火星四濺,一抹濃重烏芒流過,布魯克冷笑一聲,不閃不避,順勢一拳打在埃利斯胸前。埃利斯大驚,他那一拳洞穿布魯克胸膛,但充斥死者冷意的黑氣彌漫,
烏芒流淌,布魯克透亮的胸膛在湧動的死氣中刹那恢復! 噗!鮮血狂飆,埃利斯胸膛塌陷,左胸骨茬猙獰外露,但他眸若癲狂,仰天咆哮,豔紅焰火衝天,並指刺向布魯克咽喉!
“埃利斯,認輸吧!”
布魯克冷漠依然,身形陡然模糊,一個衝撞,撞進埃利斯胸前,虛空似被切斷,一種讓人吐血的怪異別扭感湧入埃利斯心間。布魯克一手扣其甲骨,猛力一掄,將埃利斯直直拋飛出去!視線逐漸清晰,氣浪散盡,布魯克撤去神秘場域,靜立廣場中心,埃利斯渾身染血,數度掙扎,終是無力再戰。
莫迪斯等人驚呼一聲,一擁而上,將埃利斯抬走。
廣場再次陷入無邊呐喊聲中,秦夏眸子爆射銀流,埃利斯這般拚命,其用意不言而喻,他不可能一直等待下去。此次事關重大,在亞特蘭,因古老家族和皇室的存在,是不會有人像項缺那樣找不自在的,天武會雖說是各地出現的少年俊傑,但最終都因阿裡斯托芬介入,被皇城各大家族以各種手段打壓,無法走到最後。
嗡!廣場中央,巫紋散逸,秦夏撕裂虛空踏步走出,他眺望一眼廣場角落焦急望來的lv,向布魯克緩步走去。
讓眾神驚歎的魔法輝煌已無法複原,這是一個戰士至上的年代,古老的神邸血脈傳承決定著你的命運。境界並不是唯一的資本,有些人,有些神秘的傳承,讓所有人都要仰望矚目。血骨遍地的戰場上走出的強者此起彼伏,沒有人能真正稱霸天下,便是神恩,繼承了號稱最強血脈,泰坦神邸傳承的家族,亦未能一統天下,僅僅是守著這最為富饒的中央平原,阿卡迪亞!
秦夏緩緩走向布魯克,耳邊傳來淹沒天空的呐喊,那不是為他而喊,而是為他將要面對的布魯克,一個強大可怕的戰士。而他,將奪回屬於戰巫的榮譽。黑色武袍獵獵,兩人遙遙相對,看清來人,布魯克不由微楞,而後嗤笑。
哥特家追殺秦夏和lv許久,其畫像早已在哥特家中傳開,布魯克如何會不知。眼前的少年雖也攪出些風言風語,但一個絕跡的戰巫,在他看來什麽也不是,和螞蟻沒有區別,即便他能一擊擊殺巴多娜,最多隻是一個強壯些的螞蟻,如今是戰士的天下。
轟!秦夏當先發難,虛無銀火衝天而起,焚塌虛空,億萬巫紋繚繞交織,演化時空巫符。面對布魯克,秦夏不敢有絲毫大意,嗡!時空巫符印下,他身形陡然模糊,便如一道模糊的銀色虛線,卷起漫天銀火,向布魯克撲下。
布魯克面色大變,虛無銀火有浩然神異的偉力,立時讓他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危險!
濃重的黑暗自布魯克腳下湧出,時間巫符下,秦夏眼中的一切都變得極為緩慢,他左手微張,暗金紋絡蠕動交織,演化渡虛九印,向布魯克蓋下!渡虛九印,可陰可陽,渡宇宙萬物陰陽生死,暗金漩渦驟然放大,如世界誕生之初的神魔之眸,莽荒蒼古的可怖魔神氣息遽然席卷。
轟!似要壓塌萬古天地,虛無銀火漫天席卷,暗金漩渦猛烈蓋下!廣場劇烈震顫!古老的魔法陣嗡鳴,七道光柱衝天,秦夏一擊便讓魔法陣自主覺醒,透明的無形光罩當頭蓋下,將兩人隔斷。
電光火石間,秦夏有時空巫符,速度已跳脫時間外,布魯克腳下那抹烏芒剛自湧動,秦夏攻勢便落下!
嗤!一道黑色人影閃電打在護罩上,狼狽不堪,武神廣場遽然變得鴉雀無聲。布魯克嘴角溢血,神色猙獰至極。他剛欲起身,銀色虛影再次襲到,轟!又是一聲震響,暗金紋絡交融的漩渦帶著難以想象的神力,將他再次重重打在護罩上,一股血箭急噴,染滿布魯克身前。
所有人都陷入呆滯,沒人料到布魯克會這般狼狽,被人連續兩掌拍得起身都無法做到。更讓人們吃驚的是,布魯克的對手,是那個傳的紛紛揚揚的戰巫秦夏,他雖曾為救lv展露了神邸般的神異能力,但依舊沒人看好他,在人們眼中,隻是將其和神秘的魔法放在同等角度。畢竟,如今的天下是戰士的,魔法師再強大,也隻有格林厄姆一人崛起。
“嘿……”
鴉雀無聲的廣場中心傳出讓人毛骨悚然的陰森怪笑,布魯克已然塌陷的胸前一陣蠕動,他便如無事人般,再次站起。隻是,那雙眸子間,充斥著無盡死意,便如來自冥府的死者,渾身透著讓人靈魂發顫的死亡氣息。
“看來布魯克是修習了冥河盡頭的冥神哈迪斯黑皮書吧?”
雷克神色平靜,對秦夏的表現,他似乎全不在意,但布魯克的異狀卻讓他微微皺眉,一旁老者賠笑一聲未有多言。亞特蘭蒂斯大帝當年遊走天下,探尋過無數上古遺跡,每至一處,他都有詳細記載,是以,若論對大陸上秘辛的了解,神恩皇室當屬第一。
“這樣也好,這個秦夏雖然讓我有些看不透,但他有這般表現已是極限,絕非布魯克對手。”阿裡斯托芬眸子一凝,冷聲道。
“戰巫的戰力足以媲美我皇室最強血脈,你不要小瞧他……”雷克眸子間金光跳動,聞言,不由出聲糾正。阿裡斯托芬面色一變,對秦夏他還是有所知的,從出現亞特蘭到如今不足一年,秦夏便一躍成為超越人位戰士布魯克的強者,這確實有些匪夷所思!
周遭突然昏暗下來,濃鬱的黑暗元素讓人似墜落沼澤深處,無力掙扎。一股股陰風如刀子般刮過,讓秦夏肌體一陣生疼,沒有再貿然發起攻勢,無論是布魯克的人位修為,還是這詭異的場域,都讓他一陣發毛。時間巫符的存在,讓他未有過多擔憂,眸子一冷,右手間巫紋繚繞交織,演化命運輪盤!
命運輪盤,無根無源,催至極致,能打散命運長河,斬斷過去未來,布魯克即便再驚才絕豔,秦夏若是全力催動巫力,一掌拍在布魯克誕生之時,是完全可以做到的。隻是,那般作為的話,他將再次面對哥特家族的追殺,而他的身體很有可能在過於猛烈的巫力湧動下陷入崩潰。
眺望一眼角落的lv,那裡,少女神情緊張,美眸顧盼,秦夏腦門一熱,終是下了決心,布魯克死!
嗡!虛空陡然嗡鳴,銀火如電,布魯克桀桀怪笑,銀火穿胸而過,在其胸膛開了個窟窿。但他毫不在意,亡者之身由死氣所凝,看似不堪一擊,但卻永遠無法磨滅,除非有人能將他溝通在天地間的靈魂打散,否則在他的死者領域中,他便是永生的存在。
絲絲黑氣繚繞,死者的怨念充斥在這裡的每一處。烏芒跳動下,布魯克一躍而起,卷動陰風向秦夏撲下。
銀火衝天,死亡黑氣噴吐,秦夏借時間巫符極速劃過,一掌向布魯克印下。死亡的黑氣彌漫侵蝕生機,命運輪盤極速跳動,隱有散去之勢,秦夏瞪眸,左臂臂吞吐億萬銀紋,讓命運輪盤劇烈坍縮,噗!一聲悶響,布魯克頭顱爆碎,化作絲絲縷縷黑氣。
“死亡之矛……”
陰森之聲入耳,死亡之氣迅速凝聚,在他愣住瞬間,死者之矛悄無聲息刺向他胸膛!秦夏大驚,布魯克身軀內根本沒有靈魂存在,他一掌印下,便如打在空氣之上,命運輪盤無用!嗤!一聲輕響,死亡之矛沒他入體內。
死亡之矛斬人靈魂,它如虛幻般,悄然沒入秦夏體內,黑色矛鋒刺入化作一道黑色閃電,向他靈魂刺去!
一直來,靈魂在人類職業者間是個禁忌話題,那是屬於神的范濤,便是一個人的靈魂究竟在身體何處,也無法確定。但秦夏體內卻有另一件東西,虛幻的銀槍虛影從虛輪古殿射出,轉瞬便又沒入虛輪古殿,那電射而來的死亡之矛便如輕煙般消散,。
“你……”
一股巨力傳來,布魯克被秦夏一拳打作漫天黑氣,他從未有過這般驚駭,死亡之矛覆有他一絲精神力,但他卻碰到一道強大得讓他顫栗的靈魂能量。這根本不可能,除了神邸,世間從未有人能踏出那一步,布魯克心中驚駭難當,卻根本不知,那根本不是秦夏的靈魂!
“靈魂不朽……既然這樣,我便打爛你的肉身,除非你踏足聖域,悟得天地真諦,否則,便是靈魂不朽又有何用,一樣要消散天地間!”
布魯克面目猙獰,和秦夏的戰鬥讓他極為憋悶,時間巫符的作用下,他甚至無法摸到秦夏衣角,否則也不用出此下策。狗急跳牆的布魯克無法跟上秦夏速度,索性展開大范圍攻擊,逼迫秦夏與他硬拚!轟!廣場一陣顫栗,布魯克一掌接一掌印下,天地元素劇烈沸騰,化作無形大手不斷蓋落。
武神廣場在隆響中不住震顫,布魯克一掌快過一掌,但秦夏眸子冷漠依舊,布魯克的攻擊在他看來慢如蝸牛,沒有絲毫威脅。隻要他小心些,布魯克根本不可能傷到他。情況進入膠著中,秦夏的手段雖霸道,卻無法真正傷到布魯克,布魯克更是連秦夏衣角也無從捕捉。
秦夏如一道銀色光影,彌散漫天巫紋,將布魯克整個籠下。
忽然,廣場中風靜雲止,布魯克面目猙獰,手掌微抬,如同凝固,便連那絲絲黑色死氣,激射的煙塵,亦是如同靜止一般。一枚枚古老滄桑的時空巫符烙印虛空,令布魯克三丈范圍的事物盡皆停止,秦夏眸中銀芒跳動,左手緩慢虛握下去,便似要將整個世界握在手中。
“回流……”
一聲輕喝,秦夏手心的命運輪盤便如永恆深處的虛無漩渦,急速幻滅!一枚枚古老滄桑的時空巫符更是急促閃爍,彌漫縷縷紋絡玄奧的銀紋,似來自時空盡頭般,盡數向布魯克湧去。一幕幕場景紛雜如水倒流,那布魯克顯得極為詭異,便如墜落時間長河,周遭一切急速退化!
“不可能……他怎麽可能有這種手段!”
雷克騰得立起,眸子金光急劇跳動,廣場中心,布魯克身形正在迅速縮小,僅僅數息便如剛剛誕生在世的嬰兒,繼而在眨眼中隨著‘啵’的一聲輕響,徹底化為虛無。
時間倒流!
武神廣場徹底陷入死寂,如果說秦夏治愈lv時的是神邸手段,那現在,即便記載傳說中諸神的太古殘卷也未留下這樣的記載。一個突然冒出來的少年到底隱藏了怎樣的秘密,竟能有這般鬼神之力,短暫死寂後,廣場上遽然爆發一陣嘩然聲。
天地元素是種奇妙之物,戰士煉化它的同時,便如在吸毒一般,那深藏其深處的時間偉力,會磨滅靈魂的永恆性。生命的靈魂來自伊格德拉修,一個生長在世界盡頭永恆之地的神秘之樹,它所結下的果實能化作漫天神魔,樹葉搖曳時的波動,能造就億萬生靈。
人類初誕時,靈魂是堪與伊格德拉修同壽的,但無根性,讓人類隻能依賴天地元素而存,讓靈魂逐漸被時間磨滅,不再永恆。
除非……踏足神境,窺得神之領域,才有那逆天改命的能力。
秦夏顯然不可能踏足神境,可他卻用事實告訴眾人,他讓布魯克神奇的消失了!雷克修有泰坦古鑒,號稱神恩最強天武經,他一眼便能看出秦夏修為,但無論如何,那銀色的縹緲巫紋,都讓他無從猜測其來歷。即便是亞特蘭蒂斯大帝的日記中,亦無丁點記錄。
“事到如今,隻有一種可能!”雷克眺望場中面色潮紅的秦夏,心中不知作何感想,緩聲說道,“秦夏極有可能和那個從古老便有的傳說有關。當遠古的輝光從虛無中閃耀時,世界將再次迎來破滅,戰巫將踏著諸神的屍骨站起……”
“我不管那虛無縹緲的傳說,便是他的戰巫傳承再強大,我不信他能觸摸到那等層次!”阿裡斯托芬譏笑,眸子中殺意大盛,秦夏破壞他的計劃,無論嘴上怎樣貶低,心中卻是恨極。
“布魯克……”一旁那老者直至此刻仍未從震驚中反應過來,他眸子呆愣的望著廣場中心,期盼著布魯克的再次出現,但,這可能嗎?
“嘿嘿,無論如何,這件事總算告一段落,接下來,怕是得面對阿裡斯托芬的怒火了……”秦夏回首望向正含笑走來的lv,雖接連使用大殺招身體有些吃不消,但讓一名可怕的人位戰士憑空消失,他值得自豪。當掃過地表已然消逝的魔法陣,他不由暗忖,“不過,這時空巫符確實神異,竟能讓整片空間內的時間倒流,若我能真正掌握,怕是會更加可怕,看來有時間要好好參悟那些巫符的妙用了。”
lv婀娜多姿,儀態萬千,風華絕代,她如九天上的鳳凰般,美豔驚人,引來無數眸光。面對秦夏,她那黑寶石般無瑕的眸底隻有無限的感激和柔情,“秦夏,你……沒受傷吧?”
秦夏搖頭,齜牙笑著,“沒有,這次多虧我吞噬了虛輪中的混沌氣,否則還真無法一次控制這麽多巫符。”
聞言,lv俏皮地眨了眨美眸,嬉笑道,“不管怎麽樣,你如今也算是這裡的第一人了,試問古往今來,有哪個十階職業者能讓一名人位強者屍骨無存?”
秦夏不由伸手握住lv那纖若無骨的玉手,“這樣的事情怕是僅此一次了,若是再面對,我怕是很難再辦到。不過,隻要你一聲令下,再來一次也行,嘿……”
這一戰,布魯克對秦夏完全不了解,無論是命運羅盤、虛輪、還是時空巫符都是他所不知的。人位返源,職業者體內的伊格德拉修種子已然再次發芽,能真正開始演化人體宇宙,人位戰士是完全有能力干擾時空巫符的成型。但布魯克根本不知,加上秦夏小心,又在那種極速下,根本無人能看清。
但無論如何,秦夏雷霆詭異讓布魯克消失的手段,還是立刻引起滔天的紛雜議論。
“不過,這次你恐怕惹下大麻煩了……”lv眸子在廣場掃過,語氣突然變得極為擔憂。待秦夏望去,亦是忍不住心中一跳。
廣場一角,雷克緩緩走出,眸子間翻騰著無盡金雷,恍如洪荒的混沌泰坦之軀壓得周遭虛空不斷扭曲變形,恐怖的氣息讓旁人紛紛驚得跳開。雷克一路前行,眸子緊盯秦夏,自語道,“你的能力太特殊,不管你有多驚豔,背後有多大勢力,哪怕你真是神邸降世,我也不能讓你再出現在這個世界上。”
“看來雷克殿下不僅僅是為阿裡斯托芬出手那麽簡單!”秦夏略作思忖,便能猜出大概。皇室血脈眾多,即便他們不圖謀皇權,但免不了內部會產生矛盾,而無論明面還是暗中,最終都必然要選出一個真正的首領,而阿裡斯托芬這一代,極有可能是雷克!
lv神情焦急,“秦夏,怎麽辦?”
雷克之前的戰鬥秦夏曾親眼一觀,他不認為自己是雷克對手,當下,他眉頭一挑,歎道,“雷克若想要殺我,定然要借天武會之名。既然打不過,我便放棄,我們離開皇城,我也該去赫墨拉看看了。”
掃過廣場角落冷冷看來的阿裡斯托芬,又掃了一眼眸子中冷漠毫無波動的雷克,秦夏心中升起一股不好的感覺,他果斷拉起lv,“武神殿殿主角逐的機會也不是我想要的,我們走!”
當雷克從那萬人看台走下進入廣場時,秦夏早已拉著lv鑽入人群消失,雷克冷哼一聲,“哼,逃得倒快,隻是,要怪就怪你得到了不該有的能力。”
做為皇室一脈,雷克是不允許秦夏這樣能威脅到他們皇室之人存在的,尤其是阿裡斯托芬繼承皇權的希望極大,秦夏又與lv關系密切。赤凰家和哥特家已勢同水火,阿裡斯托芬一旦上位,必然要鏟除赤凰一脈,而作為不確定因素的秦夏,雷克更是起了必殺之心。
但面對數十萬人,他不能損了皇室名聲,隻能眼看秦夏離開。
和lv略作收拾後,兩人便找到武神殿。恢弘大氣的白色宮殿透著莊嚴肅穆,大殿前,亞特蘭蒂斯大帝塑像雕刻得巧妙傳神,勝利之矛遙指北方,意氣風發,似乎要再次將人帶回那個戰火連天的黑暗英雄時代。
多時後,歐內斯特帶著笑意迎來,將兩人帶進武神殿。穿過景色宜人的蜿蜒石廊,秦夏見到了埃利斯,他的面色已然變得紅潤,隻是氣血依然有些不足,秦夏上前,縷縷巫紋交織向埃利斯覆下,交織時空巫符,“埃利斯大哥,先別動。”
“秦夏兄弟這一手,可真是讓眾神都要驚歎。”一旁,見識過秦夏救治lv的莫迪斯,眼看埃利斯在那銀紋繚繞下迅速痊愈,不由感慨。
“嘿,就你這臭小子好運,否則,秦夏兄弟會和你結拜?”霍爾在神侍衛長中排行老九,雖僅比莫迪斯官高一級,卻也讓他有揶揄莫迪斯的資本。他挖苦完莫迪斯,皺眉又道,“那布魯克也太不知輕重了,若非顧忌埃利斯大哥身份,怕是他會下殺手吧?”
“這和他的血脈力量有關,若非我的火焰戰紋,我怕是要落個殘廢了。”巫紋散去,埃利斯神清氣爽,他重重一拍秦夏肩頭,隨即跳下床,神色凝重道。
“秦夏已經送他上路了,哼……”
一旁,lv冷哼道,對阿裡斯托芬的人,她實在難有一絲好臉色。埃利斯眾人勃然變色,紛紛看向秦夏。追問下,秦夏將經過大概說了下,聞聽後,埃利斯神色立刻變得凝重難看。
不待莫迪斯吹噓拍馬,埃利斯便道,“這就難辦了!以雷克為人,秦夏若真以那莫測手段將布魯克殺掉,他定然不會讓秦夏繼續存在的。皇室一脈,是不允許神恩出現威脅到他們統治的血脈存在的!”
“這些我也猜到了,我來這裡便是向你們告別的,將lv送回赤凰城,我便離開神恩,去塔爾西斯山脈西方看看。”秦夏道,心中卻暗忖,“霍普金親王的事情看來還是得去一趟,否則,以赤凰家的實力,怕是難以保證lv安全。”
“秦夏兄弟,記著,我們永遠是兄弟,我莫迪斯的命是你的,無論有什麽危險,我都願意替你出頭。”莫迪斯重重一抱秦夏,將一張發黃的古卷遞來,“這個你拿著,是我們武神殿神侍專用的傳信魔法卷軸,若有事就通知我。”
臨行前,一眾結拜兄弟結伴將秦夏送出,莫迪斯更是不舍秦夏離去,但他們效忠皇室,知曉皇室的力量,除非秦夏離開神恩,否則,一旦皇室下了命令,秦夏將面對整個神恩的追殺。
告別莫迪斯一行人,秦夏和lv來到皇城東區,進入阿諾暫駐之地。
“來了,先坐下。”
軍營的生活永遠是單調枯燥的,正忙於批閱公文的阿諾將筆放下,他濃眉微豎,細細打量一番秦夏,而後歎氣,“我先前將你調到我身邊擔任近衛隊隊長,便是想讓你在軍中好好發展,沒想到事情竟然會變成這樣,本打算幾日後帶你上軍部,現在看來不用了。”
阿諾雖忙於軍務,但對皇城之事卻一清二楚,他有著自己的消息渠道,而且,秦夏斬殺布魯克在當場便如風暴般席卷整個皇城。
“坎普、科菲在城外二十裡的德洛鎮,庫克我還是不放心他……好了,你們走吧,路上小心。”阿諾本還想說些什麽,但看到天色已至黃昏,便催促兩人上路。
在皇城大門關閉前,秦夏和lv走上了亞特蘭城前那近千米的長橋,晚霞灑落,夕陽西下,秦夏不由心生感慨,回首望道,“沒想到,來得時候被人追殺,現在離開,又要被人追得滿大陸跑了……”
“那時我們實力低,險些葬在阿道夫手中,如今雖修為大進,卻要面對皇室。秦夏,要不你跟我一起回赤凰城,以赤凰家的力量,想要將你藏起來,還是辦得到的。”lv不舍秦夏,更不願他孤身去穿越那蠻荒的塔爾西斯山脈。
“不了,將你送回赤凰城我便離開,雖然有些不甘,但這個世界就是這樣,待他日我變強,一定回來找你。”秦夏拂去lv耳鬢散發,“走吧,我們先去和坎普、科菲匯合,沒想到,阿諾將軍竟然私自讓他們兩個離軍。”
“這樣也好,若是皇室真要下令通緝你,你不便露面,有他們相伴,我也放心。”lv歎氣,秦夏亦有些失落,微微收拾心情辨認方向後,兩人遁入虛無消逝。
橡樹林搖曳, 冬日的弧月灑落冷輝,古老星空深處,星輝若銀色薄霧繚繞,星辰點綴其間如夢似幻。橡樹林間靜寂無聲,夜色下,一男一女自黑暗中走出,向不遠處的德洛鎮走去。
“德洛鎮建在這片橡樹林深處真夠難找的。”少年銀發披散,抬首眺望一眼星空,抱怨前行。
“秦夏,比起我遇到你的時候,你變了好多。”身旁,風華絕代的少女露齒一笑,明豔逼人,讓人炫目。
“變好了還是變壞了?”秦夏眨眨眼,牽著lv踏月色漫步林邊。
lv聞言,僅是回以更為動人的微笑。一年前,在赤凰山下遇見秦夏時,秦夏的眸光如同野獸,性格更是冷漠寡言,但真正接觸後,她才發現,秦夏是一個外冷內熱的少年,他的細心和關懷讓她最終傾心。
德洛鎮中漆黑一片,靜謐無聲,冷風卷過,帶著陣陣冬季的絲絲寒意,亮著燭火的幾間老屋錯落稀散林立。
“坎普和科菲應該等急了,嘿嘿,走……”
秦夏眸底暗金漩渦坍縮,一眼掃過,便發現兩人行蹤,在一間旅館二樓,坎普和科菲正對著燭火發呆。
“頭兒?”
一點微弱銀光在房中亮起,而今秦夏對巫力掌控愈發入微,那一絲微弱的銀輝閃過,秦夏和lv落入眼中時,坎普和科菲才瞪著滾圓的眸子驚喜出聲。
“走吧!”
秦夏發笑,這兩個家夥,一個跟猴精似的,一個老實跟牛一樣,卻都想著跟隨他一起闖闖。如今他便是攜帶三人也是異常輕松,淡不可聞的巫紋卷過,四人身影便整個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