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穹嗡響不絕,寸寸碎裂,黑暗的虛無猙獰裸露著,兩道身影一閃而逝,俄爾普斯長袍飄動,超然出塵,飄然落尼克斯城前。一抹黑光如滅世魔星砸下,伴隨一聲轟響,擊穿數裡的帝王山脈,消逝在北方冰原。 “老師!”秦夏一個閃身,破開虛無遁來,神色中透著難掩的關懷。
“秦夏,你沒事就好,收拾一下先隨我回亞特蘭。”俄爾普斯含笑道,並無大戰後的疲累,顯然與奧斯丁一戰中,他未出盡全力,這讓秦夏不由對眼前的老人愈發敬重。
秦夏點頭,雖身心俱乏,但此役讓他所獲匪淺,祭雷經大成,第三枚木系古符的凝聚,渡虛九印的浩然威勢,還有那虛無縹緲的時空符絡,都讓他看到了與布魯克一戰的希望,隻要布魯克未踏足地位,他便敢與之一戰。
找到阿諾將軍等人,一番絮叨,秦夏告別眾人,跟隨俄爾普斯離去。
亞特蘭城人山人海,武神廣場周圍的酒樓更是人滿為患,天武會召開已有一月,神恩各地少年奇才在此大展拳腳,征戰演武場之上。秦夏和俄爾普斯歸來後便趕來此地,他心急如焚,但始終不見lv蹤跡,俄爾普斯笑而不語向一側指去。武神廣場一角演武場中,火紅戰裙奪目,一道曼妙身影從天而降,九色火吞天吐地,僅一拳,便將其對手打出場外!
武神廣場足有數裡,那一角演武場目力難尋,當秦夏望去時,那道身影亦有所感,抬首望來。佳人依舊,若美神阿弗羅狄妮臨塵,她周身騰舞九色火,窈窕婀娜,容姿絕代風華,如迷惘在紅塵的妖精,足以魅惑眾生,綻放流光的戰靴輕點,纖柔落向秦夏所在。
“秦夏!”
數月不見,lv更加美豔,她一顰一笑間,讓天地都儼然失色。便是對她極為熟悉的秦夏,亦不免有些失神,當她走近,秦夏為遮掩尷尬不住撓頭。
“布魯克尚未踏足地位!”
頗顯曖昧的敘舊後,得知布魯克尚未踏足地位後,秦夏不由暗松一口氣。奧斯丁那橫垣天地的一槍,至今讓他心有余悸,若是布魯克如奧斯丁一般,隱藏自身實力,其結果不言而喻,如今神恩境內,還有誰是他對手,雖然拿布魯克和奧斯丁相比未免不妥,但一個被哥特家族雪藏十多年的人,想來也是極為可怕的!
“你怎麽變得喜歡緊張了?以前你可不是這樣的?”
秦夏摸了摸鼻子,見識過奧斯丁的勇猛後,有幾人能忘懷那種獨對數十萬大軍,隻一槍劈裂大地讓其盡皆退避的威勢。如今,秦夏想要參加天武會已然不可能,但仍有一個機會,便是最終的挑戰資格,這亦是天武會最大的看點,一些驚豔之輩,往往便是在那裡崛起的。他眼下能做的,便是潛修靜悟,靜待最後一刻的到來。
回到帕弗尼斯山見過俄爾普斯後,他便進入松林,忘我靜修。
祭雷經大成,讓他已能與尋常皇室血脈角力。涅經需鳳凰血脈方能真正修習,除了借鑒修行劍道,已不再適合他。麒麟葬便成了他靜修的主經,麒麟葬主水雷,陰陽並濟,便在他推演時,湛藍光帶氤氳繚繞精神海虛輪,讓其突兀顫動起來,那在棲龍淵之底的冰道所得,一道極為可怖的金雷突然閃出虛輪,向那篇湛藍的麒麟葬融入。
百字湛藍經文無聲舞動,在精神海深處交織演化,絲絲金雷遊走一枚枚湛藍古字之上,讓其紛紛掙動不止。
嗡!
百枚古字豁然紛紛碎裂,五色光華交織,
神光四溢如水,向虛輪繚繞而去! 秦夏完全煉化虛輪後,一直借其溫養精神銀晶,而今,虛輪卻在五色神華繚繞下,再次出現手心。
“看來那棲龍淵和虛輪有莫大聯系,有機會定要再去一探!”
五色神華繚繞,木、火、水,三枚古符相繼綻放豪光,便是土、金兩枚古符,亦是愈顯清晰,沉浮虛輪上。
他雙臂微振,左臂銀樹虛影枝葉搖曳,億萬銀紋氤氳墜落,土、金古符愈發清晰凝實!金系古符熾白刺眸,土系古符黃色厚重,金雷遊走虛輪,五枚古符佔據虛輪上的五芒星位排列,生生不息,自成世界。
五枚古符!
虛輪的異能讓秦夏一舉凝踏足五階戰巫,肉體綻放五色琉璃神輝,愈發凝實,他微微凝眸,皆因此刻,那麒麟葬便如從來未曾出現過,任他如何回憶,也難以記起分毫!
“虛輪中到底還有何古怪?”
林濤陣陣,秋風瑟瑟,秦夏眸中疑慮難散,將精神力沉入虛輪。
天地灰暗,混沌不分,灰蒙蒙的混沌氣繚繞翻滾,若非虛輪認可他,怕是寸步難行。望了一眼頭上那杆神秘銀槍虛影向混沌深處穿去,這銀槍虛影自他進入虛輪,便如磁鐵般,寸步不離。灰色巫殿依舊,鉛雲密布蒸騰,讓人無法看清它的面貌,如魔神般的可怖氣息不時自殿中衝出,屆時,混沌氣急劇翻滾,鋪天蓋地湧動。
神秘銀槍上下沉浮,繁奧符絡密布交織,一路行來,翻湧而來的混沌氣莫不被其吞噬,讓其氣息愈發恐怖,似要壓塌這片世界,縷縷氣息彌散,灰色巫殿亦是震動不止。一縷淡不可聞的神識波動傳來,他不覺凝眸,突然撕裂混沌氣,向古殿深處飛去!
穿過黑泥台所在,一路深入,灰色古殿隆響不絕,劇烈震顫,那股神識波動愈發強烈,憎恨、憤怒、無盡的殺意……各種負面情緒充斥其中。
呼……
撥開混沌氣,來到似是上古魔神沉睡的古殿盡頭。這裡,九枚由繁奧暗金紋絡交織的古老神秘符印烙於虛無間,在那之後,虛無還是混沌已無法分清,說不出是何色澤,道不來是何感覺,便如古老的宇宙盡頭之外那神秘所在,被九枚古老暗金符印禁錮。
各種負面情緒便是其中一枚古老符印所彌散,混沌氣冉冉繚繞,灰色大殿枯寂無聲,仿若歷經了無盡的宇宙輪回,蒼古盎然。許久,秦夏退回,在古殿盡頭他一無所獲,九枚古老符印似是神邸刻下,充滿無盡神秘,又無法撼動分毫。
麒麟葬莫名消失,讓他百思不得其解,隻能默然放棄。他索性收心,參悟俄爾普斯的劍道。
“秦夏,我們談談吧。”
這日,秦夏所在松林,一位貴族中年人來訪,他面色慈祥,得體的黑色鑲邊長袍,讓他顯得神采奕奕。秦夏本不願,但中年人卻拿出一件事物讓他砰然心動。海魄玉!由天地菁華所聚的晶石,隻有東海深處,人煙渺茫的蠻荒地方能尋到。
海魄玉所蘊能量溫和,中年人所拿出的更是極為難得的五行海魄玉,足有拳頭大小,若能將其煉化,陰陽古符凝聚定然在望,當下也不論來者何人,點頭答應。
“如何,你答應我的條件,五行海魄玉便是你的。”
松林間,兩人相談甚久,中年人自稱霍普金時,秦夏已猜到他的條件,望了一眼霍普金手中流淌五色神華的海魄玉,他緩緩點頭,他如今最重要的便是提升修為。
落葉紛飛,遍地黃綠之色,秦夏盤坐松軟落葉上,望著手中的五行海魄玉,微微歎氣。霍普金親王的條件和他在尼克斯城所遇的凱特條件相同,隻是時間上略有改動,三個月後,他便要如約前往塞薩利小鎮,進入俄林波斯山脈。
巫力縹緲虛無,似億萬銀紋繚繞體內,他拋開雜念,吸收五行海魄玉的能量,一股股五色神華如水波般從中流入他的體內,繼而被煉化融入虛輪。
林間五色流光氤氳,秦夏一襲黑色武袍無風鼓蕩。
虛輪上,陰陽古符沉浮,繚繞黑白光暈。驀然,他睜開眸子,一縷銀芒隱現,他隨手在虛空寫下,銀紋繚繞交織,一枚古老的時空符絡烙印虛空。
巫符如同戰士以戰氣凝練的武紋,魔法師以魔力刻寫的魔法陣,是以戰巫獨有的巫力刻寫,有神秘莫測之力。便連身為傳承者的秦夏自身亦不知何時能將記憶深處刻印的疑似魔紋神符的巫符盡數掌握,在陰陽交泰的瞬間,那險些被雷姆置於死地的情景,讓他幡然明悟時空巫符的另一層涵義!
但此次,一篇古老經文突兀浮現精神海,銀色古字蒼勁勾勒,筆走龍蛇,如龍騰凰舞。一枚枚銀色巫字,仿若有著奇詭秘力,他一眼掃過,左臂億萬銀紋陡然坍縮噴薄,騰起虛無銀火。
以掌代劍,左臂閃掠密集熾銀紋絡,一蓬月牙銀火衝天,割裂虛空,直破蒼穹深處!暗暗咂舌,這虛幻銀火雖消耗極大,但他隨意一擊便能割裂虛空,那漆黑的虛無通道仿若連接著世界的另一端,許久後,方才在天地元素湧蕩下緩緩隱沒。
“這樣……應該能與布魯克一戰了!”
銀紋自周身符絡彌漫繚繞,銀火蒸騰而起,焚毀一切,他微微凝眸,心中暗道。
“秦夏!”這時,松林外修有些急促的喊聲傳來,秦夏蹙眉,修此時應該在武神廣場觀看天武會。
“什麽事?”走出小林,看到修,秦夏開口詢問,他隱約間感到有什麽不好的事情發生了。
“lv重傷,現在仍在昏迷中,你快去看看。”修一直是lv的忠實追求者,但他更為看重秦夏,已然將秦夏當做自己人,是以在第一時間趕來通知秦夏。
“走。”秦夏催促修帶路,兩人匆匆向帕弗尼斯山下趕去。
天武會的進行讓亞特蘭皇城愈發人潮人海,車馬擁擠,秦夏和修均是擔憂lv,索性跳下馬車,擠開人流,向武神廣場方向趕去。武神廣成位於皇城西區,那一波波聲浪便是在千米外也是聽得一清二楚。
“是誰打傷她的?”臨近武神廣場,秦夏臉色變得難看,詢問修。
“隆多,你見過的,就是lv毀了一間鐵匠鋪時所遇之人。”修皺眉看了一眼秦夏,心中不知有何思慮。
“他,他不可能是lv的對手。”秦夏蹙眉回憶,而後道,“是他指使他人所為?”
“嗯,是阿裡斯托芬的手下,魔武戰士巴多娜。”修微微點頭。
兩人不再言語,擠入武神廣場,在一角演武場,lv無力躺著,浸於血泊中。曾經華美的豔紅戰裙密布劍痕,殘破不堪,手臂恐怖扭曲,白骨茬腥紅刺眸,絕代風華的容顏上,一道猙獰劍傷裸露,肉芽翻出,鮮血直淌,觸目驚心!
秦夏雙眸子充血,心底沸騰的殺意讓他身體不覺抖動。修隻覺身旁銀輝閃過,秦夏已至lv身旁,銀紋如火山噴發,自他體內騰起,在lv體表交織演化一枚又一枚古老的時空巫符。時空扭曲變形,秦夏所獲傳承可怖逆天,時間巫符能改天換命,他銀發狂亂舞動,周身繚繞繁奧符絡,虛輪震動噴薄混沌氣,讓他無所顧忌消耗。
待修趕來,那一枚枚古老的時空巫符盡數沒入lv體內,便見lv一身傷痕在扭曲的時空中無聲倒流著直至消失,仿若從未受過傷害。但lv臉色仍顯蒼白,秦夏對時空巫符仍未真正領悟,否則他定能讓其傷勢完全康復,但眼下,他所能做到的已然引得一片驚呼。
四周射來無數眸光,趕來的蒂斯緹妮更是掩嘴輕呼,這已然是神的能力范濤,即便繼承普羅托革諾伊魔法書的穆德拉翰家族,也沒有這般能力。一旁,法蘭克和弗朗西斯眸光一凝,修更是狠狠眯起眸子,眸底閃過奇異光芒。戰巫的詭異手段,在他們心間重重劃了一筆,已然超越那些神秘的法師。
“巴多娜,給我滾出來!”
秦夏從未像今天這般憤怒,心底升騰的那股殺意讓他的眸子如野獸般擇人而噬。或許最初他和lv走到一起,是有尋求庇護的私心,但兩人一路相助逃亡,相互勉勵,他心底早已深種lv身影,隻是礙於身份,雖有曖昧的言語挑逗,卻從未敢真正挑明。
但眼下,lv突然遭受重創,更被人狠毒毀容,那種莫名的情緒躁動讓他看起來神情猙獰至極。若非他機緣領悟時空巫符的深層秘力,怕是高傲的lv一生都無法面對他抬頭。如火山般噴薄的濃烈殺意,在他周身彌漫,他攔腰抱起lv,歇斯底裡的咆哮聲震動整個武神廣場。
靜!人聲鼎沸的武神廣場突然陷入極靜,便連那些正酣鬥在各個演武場間的戰士亦是停下望來。
“隆多,帶著你的狗給我滾出來!”
數萬眸光掃來,秦夏卻再次嘶啞咆哮,三千銀紋自他體內繚繞逸散,黑色武袍獵獵,縷縷烏芒流淌,細密的黑色紋絡無聲浮現體表符絡間!秦夏如今實力大進,戰巫的修行不能以常理度之,暴怒下,周身彌散的壓迫氣息,讓多數想要斥責他的人自主閉嘴,不願招惹。盡管隻是七階戰巫,但他所帶來的壓迫,卻足以讓人位戰士動容,畢竟,他早已百脈俱通,疑似生命樹枝所凝聚的木系古符,更讓他有了比擬皇室血脈的體魄。
“隆多?聽說是阿裡斯托芬殿下手下的勢力,這小子瘋了麽,這不是明擺著叫板阿裡斯托芬殿下?”
“這小子我聽說過,好像是俄爾普斯劍皇的弟子,叫秦夏,異族人,是那個赤凰家族lv的侍衛,兩人關系挺曖昧的。”
“他總不會想要借著俄爾普斯劍皇的名號來嚇人吧?阿裡斯托芬殿下身為皇族中人,俄爾普斯前輩可不會幫這小子的。”
“管他呢,總之看好戲吧……”
噠噠……
竊竊私語聲在武神廣場四野響起,低不可聞的腳步聲傳來,一身著褐色甲胄,不足三十的女性武者緩步走來,她眸若寒星,身軀修長有力,貼身甲胄閃動寒芒。
“主人要你的命,你準備好了嗎?”
富有磁性的清冷之聲響起,巴多娜緩步壓迫走來。巴多娜是一個能掌控周身天地元素於方寸的可怕魔武戰士,她每一步落下,四野虛空都要為之一凝,讓人憑生窒息之感。她拎著三尺幽藍長劍,步態看似優雅,卻讓修等人紛紛神色凝重,阿裡斯托芬這是在警告他們。
“哈哈……”
秦夏怒極反笑,他沒有修等人的顧忌,無法抑製的奔騰殺意讓他血液沸騰,眸綻狠戾之色,右手一送,銀紋繚裹lv向一旁落去。萬眾矚目下,他陡然衝起,虛輪內自成世界,一道銀鴻自他手心閃現的暗金漩渦爆射而出,銀槍如光似電,直取巴多娜面門。
鏘!
金鐵交鳴之音貫耳,火星四濺。巴多娜向前踏步,身形一陣扭曲,天地元素急速聚湧。
秦夏冷笑,殺意盈貫四野,抖手握住銀槍,手臂熾銀紋絡密集湧現,銀火噴薄而出,銀槍如龍,被他橫掄斬過。一蓬銀火咂現,絞碎虛空,打散巴多娜身周所聚湧的天地元素,從其腰間生生劈砸轟過。
噗!
鮮血噴灑,巴多娜被攔腰斬為兩段,鳳眸圓瞪,不甘而亡。這銀火究竟為何物,秦夏並不清楚。但能輕易將虛空焚至虛無,從某種意義上來講,這以是非人力量,巴多娜根本不可能抗衡,加上她對秦夏底細不明,一個不查,便被一槍斬落。
“看來他已經開始掌握戰巫的力量了,隻是不知他所獲究竟是何傳承,竟這麽霸道,怕是日後,我皇族血脈的強者也難出其左右!”修默然自語,神色複雜。對秦夏,他真正意識到了恐怖之處,這讓他開始考慮如何真正將秦夏拉攏到他的身邊。
蒂斯緹妮更是一言不發,自從秦夏回到亞特蘭,她便在父親霍普金的吩咐下,監視秦夏的一舉一動。這前後不足半載,他便能輕易斬殺媲美人位職業者的魔戰士巴多娜,其詭秘手段比掌握著普羅托革諾伊魔法書的穆德拉翰家族也不差,讓她重新認識到戰巫的可怕。
“隆多,滾出來!”
秦夏提著染血銀槍,眸子間漆黑如墨,虛輪中勘破虛妄的巫符化作無法辨別的暗金旋渦坍縮炸裂。喝聲如雷,他怒意難消,眸子掃過武神廣場,周身符絡突然一陣閃動,嗡得一聲,他撕開時空壁壘向武神廣場高處的貴族區一角閃去!
“啊!……”
慘叫聲傳出,一顆腥紅頭顱自廣場上空飛起,砸落台階,幾個滾落後,觸目驚心地停下。
“來人,將這無法無天的小子給我抓起來!”
維持武神廣場秩序的衛兵趕來,森冷長槍指向再次出現在lv身旁的秦夏。
“誰敢動我武神殿的人!”
又是一聲厲喝,一青年怒目走來,在其身旁,兩位年約三十的男子,面帶笑意看向秦夏,那衛兵看見三人立刻恭敬行了一禮,而後不聞不問退走。
“莫迪斯?你什麽時候回來的?”秦夏認出來人,強壓怒意迎了上去。
“昨天,我說兄弟,你可夠猛的,在武神廣場行凶,要不是兄弟我在這,你今天怕是無法善了了。不過,嘿嘿……”莫迪斯淫笑一聲,拍了拍身旁的兩名男子,“有埃利斯大哥和歐內斯特二哥在,你隻要不去招惹皇室,在神恩,哪怕天塌下來,他們都能頂住。當然,還是少惹麻煩最好,否則他們會很煩的……”
“秦夏兄弟,多謝你救了莫迪斯,放心,就是亞歷山大大帝親臨,我們也能保你無事!”歐內斯特看了一眼秦夏懷中昏迷的lv,使了個揶揄眼色笑道。
一旁,埃利斯道,“好了,你們兩個少說兩句,讓秦夏兄弟先送lv小姐去休息,以後有的是時間。”
武神廣場上,那專為貴族準備的觀眾席上,一名與修有些相像的男子面色陰沉難看,他滿含殺意地掃過秦夏,起身離去,在其身旁,大半貴族起身,跟隨他離開,讓那片貴族區立刻變得空曠。
“看來阿裡斯托芬注意到秦夏了。”廣場中,目送秦夏離開後,蒂斯緹妮掃過那空曠的貴族區,妙眸輕眨。
“呵……連我也不得不重新認識那個家夥了。”法蘭克看向另一邊,那裡,武神殿的十位神侍衛長齊聚一堂,相互談笑。
“可能誰也不會想到,他這次去北方參戰,竟然和莫迪斯那個武神殿的活寶結下兄弟情義。”弗朗西斯笑了笑,語氣頗顯失意。武神殿在皇城的地位極為崇高,從亞特蘭蒂斯時代開始,武神殿便行使著敵國律法外的權力,但卻從未有人能真正染指,因為在武神殿身後,有歷代隱居的神侍衛長和武神侍,試問,誰願沒事去招惹這些喜歡暴力的武夫。而且,武神殿是神恩各地神殿的中樞機關,神恩所有神侍戰士都要聽從武神殿號令。
“看來我的眼光終究比不上父親。”蒂斯緹妮微微歎氣。
秦夏回到修行的小林時,俄爾普斯正笑眯眯地等在那裡,一雙刀鋒般犀利懾人的眸子露出少有的柔和,讓秦夏一陣發毛。
“老師?你怎麽來了?”小心將lv放於木床上,秦夏向俄爾普斯走去。
“老師就不能來看看你麽?你每天鑽在這裡,可很少來找老師我聊天。”俄爾普斯緩緩走來,看了一眼昏睡的lv,打趣道,“小家夥終於忍不住要下手了麽?”
“啊?”少年語塞,張口結舌,甚至露出少有的為難神情。
兀立崖外的巨岩上,一老一少眺望蒼茫大地,觀無垠雲海,感受天地。良久,俄爾普斯回首,“秦夏,老師明日便要前往俄林波斯山脈,你莫要再魯莽衝動!”
一旁秦夏點頭,心知俄爾普斯是真正擔憂他。他槍挑巴多娜和貴族子弟隆多,便如颶風般,在一日間傳遍皇城每個角落。加上之前作為,穆德拉翰家族尤為震怒,聲討他身為異族,罔顧皇城法規,屢次犯下弑殺貴族的大罪,應當眾絞殺,貴族中附和之聲不在少數,他心知其中定然有阿裡斯托芬。
同時,秦夏亦心驚,俄林波斯山脈號稱神恩禁地,自然有其可怕之處,他不解俄爾普斯為何要去那裡,但後者卻是未做解釋,帶著神秘笑意離開。
lv次日醒來時,將自己關於房中整整一日,黃昏時,她眼角掛著淚水走出小屋,這讓秦夏一陣噯弧P×種辛餃四幌嘍裕貝纖掛恢諼瀋竦釕袷濤萊じ俠矗lv才強打精神。
事情的經過在莫迪斯口中變得極為精彩,硬撼奧斯丁必殺一槍,強勢殺入高地人大軍,橫掃四方。在尼克斯城時,莫迪斯顯得極為穩重,秦夏不知為何回到皇城,莫迪斯前後就像變了個人,讓他不由想起那尚在阿諾將軍身邊的胖子庫克。
小林間眾人推杯換盞,放聲大笑,肆意盡歡。埃利斯、歐內斯特、蓋文、加布裡爾、傑夫、吉恩、戈登、格雷戈、霍爾、莫迪斯,這武神殿的十位神侍衛長盡聚,他們個個氣息內斂悠長,肉身彌散如蠻龍般的恐怖氣息,無一不是人位戰士,相比他們,秦夏的修為便顯得有些寒酸。
莫迪斯不時向秦夏使眼色,秦夏會意,借著酒意,想要伸手去握lv皓腕,佳人美眸流轉,雙腮酡紅,輕巧避開他的大手,惹來一陣哄笑。
“你小子膽子長大了啊?看來以後再要上陣殺敵,我們都要躲在你屁股後面了……哈哈……”莫迪斯揶揄秦夏,肆意放聲歡笑,秦夏狠狠刮了莫迪斯一眼,讓其愈發放肆。
lv淺笑,美眸不時流轉望來,莫迪斯與那自來熟的傑夫更是不斷慫恿兩人,惹來陣陣哄笑。秦夏心中不由升起一種異樣感覺,以埃利斯為首的其余幾位神侍衛長,雖沒有莫迪斯那般放得開,但其眸光卻透著真誠做不得假。秦夏自小流浪來,何曾感受過這般氣氛,不覺間,心底升起想要守護這份感情的異樣情愫。
夜半,拉普、庫克、坎普還有那科菲俱是風塵仆仆趕來,讓小林間氣氛愈發火熱。
“頭兒,lv小姐這麽漂亮,要是俺能娶了她,現在讓俺死,俺都願意!”坎普性格直來直去,從不拐彎抹角,酒過三巡,便大咧咧開口。
“嘿……你這個壯牛,喝點小酒就亂說話,lv小姐會看上你麽,你也不看看你那熊樣。”科菲立刻擠兌坎普,坎普瞪著牛眼,氣呼呼地大口灌酒,讓眾人大樂。
“頭兒,我找遍整個軍營都沒看到卡爾,剩下的人都犧牲了,就剩我和坎普了。”片刻,科菲黯然,奧斯丁射殺眾人那幕再次浮現心頭。
“奧斯丁勇猛絕倫,連俄爾普斯前輩也未將其斬殺,戰爭下難免有人犧牲。算了,不談這些。今日我們在此齊聚,不若結為兄弟,秦兄弟於奧斯丁槍下救我一命,我這條命從今天起,便是秦兄弟的!”莫迪斯忽然立起,仰頭灌下酒水,對著當空皓月立誓。
秦夏、拉普、眾神侍、庫克、科菲、坎普相繼起身,向著星空深處的皓月一起立誓。
“我秦夏!”
“拉普!”
“莫迪斯!”
……
“科菲!”
“坎普!”
“庫克!”
“在這裡向太虛諸神立誓,從此福禍同當,患難與共,永不反悔……”
年輕的誓言飄蕩在皓月下的夜空,被諸天星辰銘記,點燃一顆顆火熱年少的心,為了友誼、夥伴……
“lv也願與你們結為兄弟,隻要你們不嫌棄我是女孩。”
lv那悅耳的聲音在身旁傳來,秦夏一陣錯愕,眾人更是眸光怪異。
“她不是喜歡頭兒嗎?怎麽還要與頭兒結拜?”坎普不解,抓住一旁科菲追問。
“你閉嘴。”科菲急了,呵斥坎普。
林間氣氛古怪之極,眾人都不願開口,怕惹來秦夏怨恨,這種時候,還是讓他自己來解決。胖子庫克眼珠急轉,忽得冒出精光,他大咧咧開口,“嘿嘿……兄弟們都快恭喜秦哥呀,lv小姐這是表明態度了,讓秦哥休想以任何借口丟下她!你們說是不是?”
“嗷……”
一群人發出古怪的狼嚎,紛紛暗下向胖子擠眉弄眼,豎起拇指。
“lv……”秦夏被這一群人弄得有些不知所措,回頭看向身旁若謫仙下凡般的人兒。
“嗯!”lv雙腮酡紅,美豔驚人,風華絕代之姿綻放小女人的無限媚態,讓秦夏一陣目瞪口呆,一聲輕應,卻是讓他心中一片敞亮……
lv雖在天武會中敗退,但她並不氣餒,秦夏去北方的這三個月中,神恩亦發生許多事讓阿裡斯托芬無暇他顧。赤凰家中已向lv傳來消息,她隨時可回赤凰城,醒來之後,更是聽聞秦夏為了替她出面,在武神廣場當眾行凶殺人,心中感動,兩人之間,那種淳淳發釀的情愫,終究是在秦夏的一幫流氓兄弟慫恿下萌發。
晨明,眾人散去,拉普帶著庫克、科菲、坎普前往亞特蘭城數裡外的軍營,等待明日整頓後進城,莫迪斯一眾則返回武神殿,準備接受老一輩的疲勞轟炸,身為神侍衛長,是不允許這般隨意放縱的,這是褻瀆神明,他們每日都要在武神殿的亞特蘭蒂斯大帝像前禱告、靜修。
lv笑逐顏開,婀娜窈窕,待眾人離去,她眯著那雙黑寶石般亮麗惑人的眸子,掐起秦夏耳朵向小屋走去。
那一聲聲慘叫和動人嬉笑聲,便如魅惑眾生的妖精正在折磨被迷惑的旅人,直待許久後,小屋突然化為灰燼,一蓬虛無銀火衝天而起,焚塌虛空,億萬銀紋繚繞生輝墜落,時空巫符在那繚繞交織的巫紋中演化浮現,刻印虛無間!
lv正值豆蔻年華,風華傾城傾國,美人鍾情,少年自是心中意氣風發。隻是,這壓抑許久的悶氣,卻均是發泄在他的身上,lv氣不過秦夏之前一直不願如實相告他的離奇經歷,心中終是有著不小疙瘩。今日既已表明心意,她也不管秦夏願不願意,小女人風情讓他無法支招,將自身秘密盡數一一道出, 只差沒說內褲顏色。
都說女人是奇怪的動物,當夜,lv便住進秦夏的小木屋,秦夏卻隻能淪為看門人。
星輝灑落,絲絲縷縷,銀輝如水,落入小林間。秦夏微微整理心情,向松林深處走去,他依然沒有時間放松自己,lv的表態,讓他更加堅定對抗阿裡斯托芬的決心。
靜靜盤坐林間,周身銀火蒸騰,巫紋繚繞,金雷轟鳴遊走,生命綠霞氤氳,九色神焰騰舞,土黃光帶流淌,湛藍光華綻放,金色豪光衝天,一縷黑白之氣,纏繞旋動。
轟隆!
仿若地震般的雷鳴,黑如墨的烏光聚流,比之暗系古符更為濃厚的大地古符坍縮,急速匯聚。轟!古老滄桑之氣彌漫,如來自太初的永恆之地,濃黑烏光流淌,大地古無聲沉浮在虛輪上。
嗡嗡嗡!
虛輪震顫,輕若鴻毛之氣迅速聚湧,便如不存在般,無形的天空古符在億萬銀紋繚繞湧聚下沉浮幻生,靜靜盤踞在虛輪九枚古符之一上。
“九枚古符!”
暖陽灑落小林,秦夏起身,軀體如龍,透著極度壓抑之氣。他憑借《莽荒九箋》的一些感悟,演化凝煉天、地古符,如今一舉成功。秦夏早在第二枚古符時,便成功借虛輪凝聚出精神銀晶,已然屬於異類。
涅經的奧義,他隻能用作參考,並強化火系古符,無法助他衝擊人位。祭雷經已然大成,雖可繼續借其煉體,但效果也近乎於微。秦夏不免心中輕快不少,起身向林外走去,明日,便是天武會決戰之日,之後,他便有了挑戰資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