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回到銀河共和國的首都——只有一座城,當然是首都——按下“雲頭”,幾位國民便朝著呂布和莫余施禮——不外乎是“將軍好”之類的辭藻,樸實真切的問候炸了莫余一耳朵。
這兒不興帝製跪拜那套,也不搞什麽賤民不配出現在貴族視線所及之處的調調,呂布回應了幾位的問候,詢問他們大巫在哪。
得到了“大巫正在學校組織教育”,呂布便和莫余一同向學校行去。
雲頭是莫余研究出來的飛行法術的外在表現,實際上這只是個聲光特效,法術真正起效的部分是輕身和推進。特意給法術加特效只是為了滿足莫余的私欲,對法術效果毫無增強。
至於銀河共和國的學校,那也是莫余給廣廈宗的城市規劃中的優先項目。
要想富先修路,再窮不能窮教育。
經過了兩年的努力,現在學校中進行全日製教育的青少年已經達到了一百二十人。
只是報人數的話,看起來可能有些單薄,將比例說出來或許會直觀一點——銀河共和國的青少年入學率已經達到了百分之八十。
能教授的東西不多,唯一能算得上長期教育項目的學科只有數學,且目前只能教到初中部分。
再往上的內容,負責上課的“老師”都還沒深入學習過。
至於“語文”“科學”“品德教育”等等,刨去有歷史底蘊的內容,莫余都不知道這些學科要怎麽傳授。
銀河共和國的學校在現階段更像是一個教授學生“使用語言能力、生活能力、人際交往能力、簡單的邏輯思考能力和計算能力”的公學,而這些內容,從狹義角度解讀,一場突擊訓練就足以練成,從廣義來說,學一輩子都嫌時間不夠用。
因為這些課程的特殊性,銀河共和國的學校在現階段並不會給學生安排任何考試——除了數學。也不會給達成目標的學生頒發畢業證書——除了數學。更不會在學生達到成年線的時候因為某一科成績不達標而強行將學生留下來學到成績達標為止——除了數學。
沒辦法,其他的課程內容是人與人或者人與自然的交流能力,都是因人而異的東西,就算莫余是受過義務教育再穿越過來的穿越者,也不敢以自己從地球得到的經驗來判定銀河共和國的國民是否達到了學業標準。
但數學,數學可是自然的語言。
這東西是不會因人而異的。
也別和莫余說什麽這個世界的數學法則可能和地球不同這套說辭,蠻荒世界的“一”加“一”可還是“二”,不是別的什麽。
數學的基礎概念保持一致,那麽數學的高層建築也不會有差別。
所以,雖然學校對學生的其他能力暫時沒有明確的劃分標準,但在數學方面,莫余可是出卷負責人。
嗯,他來折磨蠻荒世界的學生了。
這重身份讓他和呂布進入學校時,所有看見他的學生都愣了一瞬,隨後跑得沒影了。
……
“雖然我也想成為非修真者議會的議員,但現在族內的事情太多,我可能走不開。”白草已經有很久沒把長杖握在手中到處行走,象征著河呂部落信仰的長杖正掛在太廟的畫像前頭。
太廟是莫余提議的祭祀建築,河呂部落原先的祭祀建築是一根石柱,現在改到建築內告祭,配上莫余從自己腦海深處挖出來的似是而非的禮器,還真有些莊嚴肅穆的感覺。
“這個任務很重要,
關系到非修真者對修真者的監察權。”呂布在聽到莫余的追問時就明白了未來的某種可能,將非修真者對修真者的監察權從“自古以來”就牢牢確立了合法地位顯然比百年之後亡羊補牢要好太多。 前者可以寫入所有修真者都要承認的《修真者法典》,而後者或許得面對已經動了歪心思並付諸實踐的一整個修真者階層。
“我明白了,我會盡量抽調聰明人和我一起前往。”顯然白草早就注意到了共議會給非修真者留出的位置,而呂布當著莫余的面點明了“監察權”,便是在告訴白草這件事並不是“過家家”。
如果非修真者對修真者的監察權在修真者眼裡僅僅只是小孩過家家的把戲,那麽白草根本不會動起要參與其中的心思,但如果確認了監察權的權威性,白草哪怕是動用手段抑製銀河共和國的變化,也得抽出時間和一個足夠聰明的智者團體,以非修真者議會的身份任職共議會。
“不用那麽緊張,這場會議會在明年元旦開始,我們還有一年的時間可以準備非修真者議會的各項事務。”莫余作為定下規則的局外人,很看得開。
反正現在以他的名義定下的所有規矩,基本都是為了解決外來可能存在的問題而布局的閑手,要是不成功,大不了讓蠻荒世界的修真者和非修真者自行磨合出一套合理的體系。
只要沒有天災人禍,他們在磨合不論耗費多少資源,最終都會成為這個文明成長的養分。
“希望如此吧。我也該確認繼承人了。”白草提起了這個話題。
呂布頓了一下:“我兒子挺合適。”
“對,挺合適。你作為修真者的壽命足以再多當很長時間的族長,但我是非修真者,哪怕是巫,也快死了。”白草的目光中有些遺憾,畢竟他比誰都清楚,死後化作先祖之靈這種事,可還沒有一例證明。
“等等,你才多少歲?”莫余才發現自己到現在還沒關注過白草的歲數。
“按照新歷的歷法算,在新歷之前,我已經活過了四十三個春秋。”
“十年前,私底下我還稱巫為哥哥,但後來他不讓我叫了。”呂布一攤手,他是二十歲出頭成了修真者,當場成了族長候選人,老族長沒過兩年就主動退位把位置讓給他了,而那段時間,都是白草幫他坐穩了族長的位置。
白草對呂布來說,亦師亦友亦兄,如果可以,他不希望白草離去,但生死無情,自己能做的對白草的最隆重的紀念,就是將自己的兒子培養成百草的接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