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大佬青睞也是機緣的一種,但大佬給的機緣並不能讓白瑞樹在下個月的考試就看到成果。至於讓大佬遠程幫自己作弊,白瑞樹掂量了一下自己的小身板,在初中的月考上就蒙上作弊陰影,以後還混不混了。
白瑞樹以自己十五歲的閱歷考量了一遍留大佬為己用的利弊,決定把這份“機緣”卻之門外。
不是他不愛那些奇聞異事中的天降奇緣,只是這大佬來得也太蹊蹺了。
有興趣給自己指點指點的大佬,最起碼不會連自己的名字都不知道吧?
“不是幻聽哦,我現在就在你的意識裡,這些聲音都是只有你才聽得到的。關於這一點,你應該也發現了。”莫余能透過白瑞樹的視角看到一些東西,自然知道白瑞樹方才的怪異舉動。
“……”白瑞樹不願再在課上分心搭理這個自稱在他意識內說話的大佬了,既然這個大佬願意跑到他的意識裡來圍觀他上課,還故意裝作不知道他的“逐客”意圖,那白瑞樹就當他不存在好了。
……
莫余透過白瑞樹的雙眼,看到了外界的景象。
一間標準的教室,從門口往這邊數,白瑞樹坐在靠窗的第六列,前面坐著的四行同學有男有女,看來這並不是男女分班抑或分校的地方。
方才白瑞樹向四周張望時,莫余也跟著瞥見了教室後方的模樣。
在白瑞樹後方還有兩行學生,或是在聽講或是在開小差……或許他們還覺得自己掩蓋開小差的手段很不錯,但在睡滿了整個初中和高中的莫余眼裡,他們用書本掩蓋自己身影的舉動真的很拙劣。
但也很……“青春”。
或許站在講台上正講得激情四射的老師也正是因為這手段恰到好處的拙劣,才故意不點破他們這已違背了學風學紀的行為。
……應該沒有學校會鼓勵上課開小差的吧?
互相隔開的座位讓莫余回憶起了自己的地球往事,在學校生活中,需要單人單座來學習的日子,恐怕也就是自初三開始到高三的時光。
只不過,這兒應該是蠻荒世界,學製究竟如何,莫余身為蠻荒世界教育制度的奠基人也不清楚。
至於從何看出是蠻荒世界……
如果莫余能夠觸及的世界之中會存在兩個術法構築方式一模一樣並且同樣使用普通話打的世界,那就當莫余判斷失誤。
老師展示的術法結構……莫余沒看懂。
鬼知道這究竟是自己法術暴走後的多少年,給學生傳授術法的方式已經到了給學生舉特例來分析各個節點作用的地步……好有初中的時候學習三角函數特殊值的既視感啊……
換句話說,修真的理論恐怕也已經發展到了很高深的地步。
莫余又喚了白瑞樹幾聲,這個被他寄住在意識中的少年很不給面子地無視了莫余的呼喚,莫余覺得沒趣,就安靜下來,半道入門聽起了課。
術法課理所當然地拖了次堂,在下一節課的上課前兩分鍾宣布下課。
學生們幾乎是以潮水般的姿態擠出了教室,一群衝往廁所或是以上廁所為名義放風的學生得抓緊接下來的兩分鍾空閑,讓自己準備好迎接接下來四十分鍾或者更久時間的學習或摸魚時光。
白瑞樹花了一分鍾才擠進了廁所,下節課幾乎是板上釘釘的遲到結局。
“少年,現在下課了,能聊聊了嗎?”莫余的聲音適時地響起。
“大佬,你怎麽還在啊?”白瑞樹被這一聲嚇得在褲管上滴了幾滴“尿素原始溶液”,
他還以為大佬得不到他的反饋,覺得無趣就走了,沒想到竟然等他下課才發話。 這可真是恐怖的耐心……等等,我不是在上廁所嗎?這大佬還有這癖好?變態?
“想什麽呢,我當然不是變態,你把我想的也太怪了。你在處理衛生問題的時候,我可特意屏蔽了感知,直到……你怎麽還沒結束?”意識體抬手撓頭,自己寄住的這位少年,膀胱挺行啊。
“……”白瑞樹迅速地完事,洗手的時候還不忘往自己的褲管上灑了片水——他覺得這樣會讓水跡稍微不明顯些。
“少年,有空聊聊了嗎?”莫余鍥而不舍。
“……”白瑞樹和走進廁所準備逃課的同學打了個招呼,又把莫余晾在了一邊。
快步走回自己的位置,白瑞樹入座,從背包裡拿出了歷史教材。
下一節是歷史課,標準的文化課,在上過了枯燥的術法課之後,來一點歷史課作為調劑並不是不能接受的事——如果這本歷史書上的內容並不是耳熟能詳的話。
“同學們拿出歷史一,今天是複習課,我們要從第一個修真者組織開始講起。”歷史老師是一名三十多歲的男性,莫余很是同情地看了眼他的地中海髮型。
看來這是他自己的選擇——莫余記得自己曾經摸索出了生發術來著。
白瑞樹沉默著把已經擺在桌上的歷史四拿了下去,換上了一本畫風奇詭的歷史一。
“第一個修真者組織?這我熟啊。”聽到這個名詞,莫余立刻就對接下來會有的複習內容有了心理準備。
沒想到,自己也被寫進歷史書了——雖說早就預料到了會發生這種事,但事情真的發生之後,莫余還是有些恍惚。
被寫進歷史書了啊……
“……義務教育內容,七歲的孩子都知道,大佬你不是在故意找話吧?”白瑞樹承認,這個不知名大佬確實引起了他的交談欲望。
絕不是因為接下來要複習的內容太簡單了想要逃課,絕不!
“我覺得你們應該沒我熟。”
“……算了,大佬你開心就好。”白瑞樹翻開書,熟練地跳過了序言目錄,來到了正文第一頁。
莫余順著白瑞樹的視角看了一眼,書頁的邊已經被摸的起毛了。
“新歷前年十二月三十日,第一屆修真者大會在哪裡召開?”老師起手就是一個送分提問,把白瑞樹前面的同學點了起來。
“在初始盆地,也就是現在的山城南部召開!”送分題可是個露臉的好機會,這名幸運的學生自信地回答了老師的提問。
“很好,請坐。第一屆修真者大會,是領路人莫余在山城南部組織召開的,這一點,你們誰要是答錯了,可別說是接受過義務教育的學生。”
教室裡一片歡樂的氣氛,給這節歷史課開了個好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