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羅馬不是一天建成的,白瑞樹自然也不會因為在修煉塔中坐了半天就能修為突飛猛進、心境一日千裡,只不過是一如既往地夯實基礎,外帶消磨些時光罷了。
他這算是難得的忙裡偷閑,自打第一宇宙軍開始籌措成軍事宜,他的每一天都被事件佔滿,一天當做三天用,有時候連睡覺都沒空。
比如組織部關起門來琢磨軍官名單的時候,那幾天是真的廢寢忘食,仗著自己是金丹期的修真者,乾脆連覺都不睡了。
雖說金丹期修真者確實有不睡覺這個功能,但人是會累的,一直運轉工作,就算是機器也扛不住。
半天的修煉塔時光讓白瑞樹恢復了一些,稍稍看見了過去自己的閑適影子,可惜,休息的時間,對他來說還是太少——慕陽州的判斷應驗了。
他們確實要準備迎接新兵。
四人站在軍事基地的某一入口,等待“新兵”到來。
不過不是迎接一整個旅的新兵,而是象征性地迎接其中的一個營。
他們才剛和友軍提出要補兵的要求,現在能先接一個營,已經算是東部軍區善待友軍的表現。
昨天才談妥的事情,今天就能送人過來,要說東部軍區沒盡心竭力,那就是沒良心。
全軍大篩選也是要時間的,先送一批給第一宇宙軍應急,之後的兵員大抵得過五天時間才會全部送到。
“難道我們每次都要在這裡站著等人嗎?應該會有更合適的處理方法吧?”白瑞樹站在隊形偏後的位置,余光瞟著旁邊的景物。最近從軍事基地出來的次數有點多,他都快看熟這片風景了。
比如遠處疾衝過來一頭撞死在防護罩上的深淵食肉動物之類。
“這次出來迎接,還是象征意義更大一些,以後就不是我們在這接人了。”慕陽州雲淡風輕地站在隊伍最前頭,他倒是不討厭這樣的“作秀型”活動,只要這種活動能幫助他更方便地完成任務,他巴不得多來一點。
“好消息是,這次接人的數目,極其‘巧合’地與常規運兵飛梭的核載人數一致,有很大可能,我們這次只需要接一架飛梭。”李丹成的站位也偏後,工程和後勤畢竟不是佔大頭的內容,她和白瑞樹便自覺地站到後面去。
“所以你們為什麽要出來接,我明明在基地裡面看見過停機坪之類的東西。”莫余很想吐槽,這是深淵母星又不是蠻荒母星,蠻荒母星把大型飛梭停荒郊野嶺都不一定有什麽事,但深淵母星的荒郊野嶺,一般不放貴重物品——萬一哪個暫時消滅不了的深淵生物逛街的時候看見了,衝過來揚了怎麽辦?
大型飛梭倒是從空中進法陣啊,基地裡還能缺停機坪嗎?
“我想,這可能就是儀式感。”白瑞樹心中感歎。
實際上把大型飛梭停在基地旁邊也沒那麽危險,前一個月的各種雜活已經讓白瑞樹深刻了解基地周邊被深淵遠征軍護理成了多麽安全的地方。像剛才朝著基地外圍法陣豬突猛進一腦門撞上去,直接把自己撞死的深淵食肉生物,實際戰鬥力大概也就能和小學生過過招——前提是小學生沒築基。
這玩意就算撞飛梭千遍萬遍都不會有事的。
……
迎接新兵的流程走完,原來那一個營的士兵引著新人歸營就位。這些老兵都已經知道自己即將升任第一宇宙軍的各種班長職務,迎接新人的時候倒是表現得挺熱心。
具體怎麽熱心就因人而異了,
白瑞樹參加完迎接儀式就溜了,原因無他,開會。 大家都很忙的,現在開溜,百分之九十的可能是接下來還有事,而不是跑去摸魚。
……
接受新兵的最後一日,班長們帶著新人搞團建拉組織度,慕陽州拉著組織部開會。
開會內容很簡單,商量明天去出作戰任務的事情。
“明天就是我們第一宇宙軍成軍以來的第一場作戰任務,預演強度不高,也不是給旅級單位準備的,希望大家都發揮應有水平,不用打得有多精彩,只要一切順利就好。”慕陽州倒是不催大家指揮得有多好,爭取多掙點軍功什麽的,顯得有些違背他之前試圖極限掙軍功的意願。
這當然不是因為他突然間覺悟成佛了,沒了世俗的欲望什麽的,而是他看穿了友軍的安排。
安排強度不高的作戰任務給他們,本質還是暗示他們還沒脫離保姆級看護的待遇, 現在只要出一點差錯,都會讓後續計劃內的肌肉充實策劃無限推遲。
書記官正坐那記呢,猛地抬頭:“航天器那邊有人找你們,好像又是載人實驗的事情。”
“具體信息呢?實時的還是留言消息?”慕陽州看了眼書記官。
“實時的,需要我轉述嗎?”
“接進來吧,有事現在說清楚就好。”慕陽州看看周圍,幾人點頭。
書記官依言行事,很快就在會議桌中央亮起一片立體投影,表示這就是航天器那邊接來的訊號。
莫余:不論看了多少遍,這種桌子中央冒出立體投影的感覺都好科幻,總覺得是跳世界線,從玄幻世界跳到科幻世界去了。
“你們好。”立體投影中的人物表情看著比慕陽州還死板,由於其外貌和著裝以及聲線都辨識度不足,很難說他究竟是男是女。
不過他好像也沒有介紹自己性別的意思。
“你好,這裡是第一宇宙軍組織部,有什麽需要嗎?”慕陽州的目光透過法術打量研究員,企圖從他身上攜帶的標識判斷對方的身份——哪怕是性別信息。
“我們需要士兵來參與航天器生活體驗,二十人到六十人。”研究員面無表情,說話的聲音也沒什麽波動。
幾人對視。
航天器生活體驗是個什麽玩意?上次要搞實驗的時候,那個名頭不還是航天器地面載人試驗?
“安全嗎?”考慮到隔行如隔山,自己主修作戰指揮的,聽不懂人家搞實驗的很正常,慕陽州打算問點是個人都能聽得懂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