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說軍功的問題是嗎?”慕陽州之前也跟幾人說過一些,此時聽到有一個營的兵力被調進第一宇宙軍,幾人也沒表現得太訝異。
“就是軍功的事。好消息是按部就班,兩年之後就能直接帶二十萬人;壞消息是,如果在那之前我們還沒搞出相對健康的軍官體系,也適應不了現實中帶二十萬人,那就糟了。”慕陽州認為讓大家理解情勢嚴峻很有必要。
“明白。一個營的士兵,打算一次安排幾人去配對?”柴子瑜此時說的“配對”可不是繁衍後代的意思,這裡的“配對”,是問慕陽州想要讓多少預備軍官去指揮那一個營的士兵。
畢竟友軍只是把素質過硬的士兵抽了出來,本該送來的軍官是一個都沒送。第一宇宙軍現有預備軍官就能覆蓋的營級和連級就不用說了,友軍連排長——軍官中少尉、中尉一般從排長開始——都沒送來。
倒是班長一般由士兵擔任,友軍沒“避諱”,這一個營的士兵裡頭,班長副班長還是挺多的。
品德優良素質過硬技術扎實的士兵,大多也都會做個班長副班長。
換句話說,這一個營的士兵只是人數對應上了一個營,軍官是一個都沒配。排級、連級、營級林林總總加起來,要少也得有十幾個人(這是連副手都不要了),要多,塞五十個也不是不行。
以第一宇宙軍現在僧多粥少、狼多肉少的情況,慕陽州的選擇看起來再多,實際也只剩下一種。
“盡可能多,五十人一個批次吧,如果後續順利就再加。”慕陽州果斷選擇人數最多的那個方案。
眾人小小地表決了一下,五十人一個批次的規模被全票通過。
“那麽接下來你們想討論什麽?我更想討論批次順序,比如讓誰先去擔任這支特殊營的長官。我建議第一批執行任務的名單中就得有我們,還有我們的副手。”慕陽州這句話說得,不清楚他為人還以為這人是為了給自己謀私利……雖然這個結果確實沾點私利。
不過在座的各位都知道慕陽州不是這種人,他提出“我們”先去執行任務,為的還是指揮結構中,身為最上級的軍官們可以與下級拉開軍銜差距。
“等等,我有個問題。負責正面戰鬥和負責偵察的士兵,需要掌握的技術應該存在不同,更不用說負責後勤和工程的士兵了。這次說是抽來了一個營的士兵,請問他們是按照什麽標準被選拔出來的?”白瑞樹想象了一下親身帶兵的場面,猛地察覺出其中存在違和感的地方。
據他所知,在深淵遠征軍的大范圍內,掌握大量後勤工作所需技術的士兵,十個裡面可能有一個。
而術業有專攻,一般而言,花了時間去掌握大量後勤工作的士兵,一般不會在戰鬥力方面有突出的部分。
如果這一個營的士兵是比拚戰鬥力比出來的精銳,那白瑞樹……不止白瑞樹,整個後勤部的軍功計劃都只能宣布流產。都不用破產,直接流產。
工程部要是能要來些傻大黑粗系的力大磚飛工程器械,倒還是能靠高戰鬥力的士兵來乾點“重活”,勉強能收點軍功。
這個問題立刻擊沉了慕陽州,他只知道那群大佬送來的士兵都是精銳,但確實不知道究竟是精銳在什麽方面。
實際上,都不用這些士兵全是高戰鬥力士兵這種極端情況,但凡這些士兵的專精比例和第一宇宙軍的軍官專精比例差出去一點,都意味著組織部得為了軍官們的軍銜“平衡”安排花出更多心力。
能解一元一次方程,誰願意解多元一次啊。
“當務之急是收集士兵的技術偏向,我們立刻馬上需要這些資料,不知道他們的技術偏向,我們就沒法安排工作!”慕陽州幾乎是從座位上彈了起來,一躍就到了門邊,拉開門,隻拋下一句話就跑了。
會議到這就不用開了,關鍵問題卡死,只能宣布散會,由書記官留下來整理各種筆記——他們就說了幾句話,書記官全抄上去都花不了幾秒鍾,他可是修真者誒。
至於白瑞樹、柴子瑜和李丹成,他們仨也跟在慕陽州身後跑了。
能叫人就叫人,不能叫人就自己上陣,接下來得小忙一下,對即將到來的一個營的士兵進行技術偏向調查。
五百人份的資料很快就送了過來,這四人看來是還不適應自己的身份,這種看資料的事情也沒交給第一宇宙軍的下層機構,而是自己看自己研究,花了點時間才給這五百人按照技術偏好分類,再按照過往經歷排列強弱。
六個軍區送來的士兵有多有少,最多的是東部軍區,這五百人裡幾乎全部技術偏好為後勤的士兵幾乎都是東部軍區送來的。
考慮到青苗營地就在東部軍區所轄范圍內,白瑞樹估計,東部軍區更清楚第一宇宙軍的比例偏向,是最後給五百士兵改良比例的那個。
其他軍區送來的士兵戰鬥力都很高,就一個主管海洋部分的軍區送來的多是偏好工程的士兵,倒免了東部軍區繼續改良比例的苦。
看到士兵比例正常,幾人這才松了口氣,拿著剛整理出來的表格又回了會議室,接著上一場會議繼續。
這讓書記官一陣好忙。他都準備下工了,慕陽州突然跑來跟他說馬上又要開會。
書記官真希望這幫人能夠看看時間,上午開會也就算了,這很正常,是公事,沒什麽不合理的。但他們之後自己跑去看資料,這一看又整理到下午,現在都到晚飯時間了,能不能先把飯吃了再去開會?
書記官翻開大本子,記錄幾人的言語。手上雖然一刻不停地記錄,心裡想的事情卻已經飄到別處去了。
自己現在被他們拉過來開會,究竟算不算加班?
如果算加班,這加班工資究竟誰給?
如果給加班工資的話,加班證明用會議記錄可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