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事項討論完畢,例會也進入尾聲。會後,慕陽州將通知行政部門的任務交給白瑞樹——原因無他,離得近罷了。走信息終端通知也是通知,白瑞樹要是不樂意自己去,在信息終端上給行政部門發消息,也不是不行。
不過不論是莫余還是白瑞樹,都對行政部門得到消息後會有如何反應頗有興趣,自然不能只是用信息終端給行政部門發消息,親自跑上一趟才是正理。
白瑞樹尋上行政部門。第一宇宙軍的行政辦公其實未有明確的統管,只是各類辦公事務有自己的體系,體系組合形成總的部門,對外稱作行政辦公,內部自我協調工作。所以白瑞樹每次找他們辦事,也都只是找到對應辦事處,眼見得對方確實能實現需求,就不再多管了。
被人找也一樣,往往都只需要確認雙方在工作范圍內能夠相互照拂,也不用管對方是什麽職務,部門之間的分工便在一次次接觸中解決,至於剩下的問題,那都是部門內部問題,自行解決便是了。
而這次白瑞樹要找行政部門傳遞消息,也不必苦惱這消息要告訴誰才能讓行政部門應當知道的人知曉,只不過是原路返回,再找昨天委托他提出申請的那人就行了。
對方得到白瑞樹的消息,表現得並不激動,只是感謝了白瑞樹幫他們“仗義執言”的苦勞,再表示了一下行政部門一定會盡心竭力,做好每一份工作,為第一宇宙軍發展提供全力的決心,就讓白瑞樹回了後勤中心。
“沒勁,白來了,我還琢磨著能有戲可看呢。合著來一趟就聽個謝謝,還有些表態度的話。”白瑞樹尚未離開時,莫余還不發作,但當白瑞樹從行政部門的辦公室走遠,便發作起來,在精神海中牢騷。
“聽個謝謝就不錯了,還打算聽什麽?總不能只因為我幫他們傳達一下訴求,他們就要把我當父母一樣供養起來吧?”白瑞樹與莫余逗趣。
“依我看啊,要想在這裡看到有人把你當父母供養起來,那非得是你救了人家的命不可……說起來,這救人可是好橋段,我也沒見你救過誰的命。”莫余思量著,又想到一出小說戲碼。
“我又上哪去救人命去……日子這麽太平,我也沒地方遇到過這種險情啊。如果你真有這麽想看我救人,怎麽說我也是搞後勤工作的,後勤工作做得好了,前線將士才不會因為缺少補給傷亡。怎麽著,這也能算是救人吧?”白瑞樹稍稍思考了一下,便想著自己也是救過人的。
“怎麽是說這樣的救人?你這樣的救人可沒辦法寫成故事。大家想看到的是另一種,那種熱血沸騰的,有人身處險境,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全然沒有其他人能相救的時候,你衝上去,三下五除二給他解圍……過程中可以有點小損失,比如流點血、費點神,但一定要帥。救下來男的就當場認你做大哥,救下來女的就當場哭著喊著要嫁給你,再就是面上不說,私下裡芳心暗許。”莫余琢磨著給白瑞樹套上古早都市套路文的情節。
“嘿,差不多行了,再說下去怪瘮人的。這都什麽情節,還當場認大哥,還哭著喊著要嫁給我……嘶,這種事情真要是發生在我面前,我肯定被嚇得跑走。”白瑞樹聽得不太舒服,摩挲著臂膊,覺得身上發癢。
“呃,你這麽一說……”莫余想象了一下自己如小說套路似地英雄救美,再緊跟一個經典橋段。
xx的,前面救人的部分也就算了,我一個純宅為什麽要想象後面和人交流的畫面?
這種只有現充才能適應的場合,
別說讓自己真的參演了,光是想象一下就快吐出來了。 “我承認是我不對,我不該提出這樣的情節……在我沒想象這種情節發生在我身上的時候,我其實還能接受……不過想象之後,我確實後悔了。”
“而且還有一點很奇怪。我要上哪才能找到這種,除了我以外沒人能救、沒人施救的場合?我也不是專長治療啊,我專長的是神識,難不成要我去醫院裡面,找神識受損的患者?我也沒像個醫生一樣,學過神識醫學啊。”白瑞樹再一想,情節發生的環境也難以存在。
“打擾了, 再見。”莫余匿了。
……
行政部門的辦事效率確實夠高,在例會開始前便將候選人名單送了上來,並附帶各位候選人的履歷和成績,好讓例會參與者看的方便。
這也真是難為他們了,明明連個做頭領的首腦也沒有,只是憑借互相之間的配合,就能把第一宇宙軍的行政事務組織起來,也把工作做得漂漂亮亮。
正所謂“群龍無首”,其古今異義,不過引申用法已經點明,即使是一群過江猛龍湊在一起做事,如果沒有頭領,也難有進展。第一宇宙軍的行政部門能在“無首”的情況下依舊能將事情處理停當,更見功底。
行政部門需求迫切、反應快速,例會先前又已經開會決定,要將此事推進,自然在得到名單及附錄後立刻在會上展開討論,就行政部門所選人才進行比較,要選出一個功績適當、有統領行政部門可能的人選。
白瑞樹也不假作矜持,在會上參與討論,在自己有所了解的領域對一眾候選人發表看法,倒是沒有徹底摸魚,連選定代表人選的環節都摸過去。
莫余:白師傅,不是這樣打的。這下面如果是討論會啊,已經吵起來啦!
莫余自忖深通摸魚之道,倘若由他來參與這等“人多眼雜”的項目,定然是閉目養神,讓其他人吵吵去,自己則是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待到最後拿出個章程,再最終表態。
像白瑞樹這樣從頭到尾參與討論的,固然是很有參與感,但對摸魚之道的把握尚且不足,沒有做到知行合一,不夠檔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