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再讓書記官做整個第一宇宙軍行政部門的代表,之後還要做行政部門的首腦,那他可不覺得自己能夠勝任。
擔任自己沒能力承擔的職務是一種禍患,很容易給自己招災,而且還會是一片好心也招災的場景。
君不見范大將軍直言道:沒這個能力知道吧?
就算拋開能力是否勝任問題不談,考慮到組織部成員每一天的上工時長,書記官也有些閉過氣去。
假如真讓他當上這天天乾活的總管,怕是穿越到過去,把當初那個一時奮勇毛遂自薦的自己砍死的心都有了——他當時固然是不想只在文員位置上蹉跎,但也沒說要把自己放在晝夜不停水磨上磨啊。
同意方案一的人數太少,便隻好擱置不談,進入方案二的表決。
這次舉起的手臂倒是多了些,但也沒過半,也不是能立即討論通過的規模。
表決便繼續下去,直到將行政部門提交上來的所有方案都表決一遍,也沒有出現能讓所有人在初次表決就能超過一半同意的情形。
“鑒於先前的表決流程沒能直接通過任何一項方案,接下來進行是否需要進行討論的表決。”
這次倒是齊刷刷地一片舉手。如果這次表決為不通過,那麽行政部門提上來的所有方案就全涼了,都得打回重鑄,或者讓組織部在例會上展開大討論,由組織部拿出一個新的方案。
“看來大家都很想討論方案啊。”白瑞樹也跟著舉手,不過他屬於自己不發言,想給別人發言機會的派別。讓他在這種場合公開討論之類的,和他個人有點不太搭調。
“那當然想啊,畢竟剛才通過了增補行政部門代表的決議,現在要是把行政部門提上來的方案都否了,這事情不就又得拉長了才能做完了嘛。再差一點就是得由你們自己來想方案,應該沒人會這樣做吧?”莫余向來是不憚以最“摸魚”的心思揣測他人的。
“你這樣還是太小看他們了……且看吧,等會就有得吵了。”白瑞樹對之後的景象很有心得,畢竟已經是日常了。
“一致同意對方案進行討論,那麽按照流程,從方案提交上來的順序開始,首先是一號方案,請支持者發言。”慕陽州主持會議進程,時間久了,也已經是其中老手。
“所以我剛才就說了,接下來有的吵。”白瑞樹一邊聽人講述一號方案的好處,一邊在精神海中與莫余相談。
“雖然我也不是第一次看了,但還是得說,真虧你們這樣做還能把會開下去。”莫余看會場中處處有人站起來發言,同一時間對整間會議室講話的就有四五人,不由得搖頭感歎。
“這樣的討論環節,都是為了說服他人,並不是吵架。一般也只有觀點最激烈鮮明,支持最堅定的人,才會在這個環節站起來說話。反正不論是他們說服別人,還是在討論中被別人說服,最終總會趨向有結果的一邊。”白瑞樹對幾種方案都沒什麽顯著傾向,更談不上在初次表決時對某個方案有堅定的支持立場,如果一定要說的話,他覺得二號方案還算不錯。
“不是,我說的不是你們的討論形式……呃,好像這也是形式的一種?我是想說,他們討論歸討論,一下子站起來複數單位,還都在發表自己的觀點,時不時捉對‘廝殺’,真虧你們這樣也能開會。”莫余表示自己和白瑞樹理解的方向應該有很大的偏差。
“啊?”白瑞樹無意間表現出了修真者的余裕。
“你想想你還年幼的時候,
那時候的你能做到周圍有一群人各說各的,同時自己還分辨的清楚嗎?”莫余“循循善誘”。 “那時候甚至不一定有煉氣,我怎麽能分辨得清楚?要說能這樣分辨說話,起碼也得到築基……金丹時候的神識就一定能做得到了。”白瑞樹思忖幾秒,就想起自己童年。
“所以這場面在你眼裡不亂嗎?”莫余自己問出來,自己樂了。
問這個幹嘛,白瑞樹又不是地球人,地球的典故都被自己處理過才會搬運過來,他怎麽會懂得自己想說的這個梗?
“不亂啊?平常快速施法的時候,神識要同時操控的模塊就比這個多,現在只是聽別人討論,又不是做研究,這樣聽別人講話,可比別的輕松多了。”白瑞樹都有點疑惑,莫余為何要提出這樣的問題。
對修真者來說, 神識在身,還有修煉不斷強化的肉身,到金丹期已經圓融如一,聽幾處不同位置傳來的,不同的人說的不同的內容,再加以分辨,這有什麽好稱為亂的?
又不是金丹期之前,神識與肉身配合還不夠默契的時候,也不是煉氣乃至連煉氣都沒入門的時候,怎麽會只因為幾處人說話,就承受不起呢?
“行吧,你不覺得如果是一群還在煉氣甚至沒有入門的人要這樣討論,場面會很有趣嗎?”這個梗在這個世界果然只有自己能懂,這下可不太好玩。
可憐的費禕,你的典故到這裡就沒人知道了。莫余感歎著,假裝拭去自己並未流出的眼淚。
“怎麽能有趣得起來,那樣豈不是連正常交流都做不到,那只是吵架吧?”白瑞樹驚訝,一群沒踏入修真道路的人怎麽可能以這種方式交流討論?
“說不定也有少數人可以。”莫余笑而不語。
只不過做得到的人會被稱為賢人罷了。
白瑞樹與莫余兩人閑聊的檔口,會場中已經是熱烈討論到了下一階段,開始有些方案的支持者偃旗息鼓,轉為支持其他方案了。
最先失去支持者的是一號方案,原先的支持者被人說服,轉去支持其它。說來好笑,原本支持這方案的幾人,支持的情由是考慮到書記官畢竟在組織部例會上幾乎天天出席,也負責會議記錄,對組織部例會十分熟悉,讓他來做代表參與會議,對組織部例會也是無礙。
奈何書記官本人就是最不支持的那一個,這套方案的支持者便也沒了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