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白瑞樹還是動身去聯絡慕陽州和柴子瑜了。
倒不是他想借著提早乾完活扯動死線來逼迫李丹成也加班加點,莫余想的這主意除了餿還是餿,殺敵八百自損一萬二。莫余也不想想,其他人做完了,需要李丹成來做的活,肯定都是工程項目,就李丹成的性子,她什麽時候嫌過工程項目?
到時候就不是死線逼殺李丹成了,是李丹成在前面一騎絕塵,死線原地化灰。
既然提死線對李丹成沒有作用,白瑞樹聯絡兩人自然也不是出於這種“陰暗”的心態。
莫余的結論雖然沒啥用,但他引證的一句話倒是不錯。
這確實是個彎道超車的好時候。
起碼,拉長時間乾一件活比短時間內趕工要舒服。
“喂?我是白瑞樹啊,這邊準備考試的事情都付諸實踐了,還有什麽活是要我們和工程這邊去幹的啊?”
“什麽?就剩神識訓練和解密進展沒討論?已經沒有需要工程方面主導的內容了嗎?”
通話另一頭是慕陽州,兩邊手頭都有事情要做,便沒開視頻模式,隻用語音,倒是看不見慕陽州現在的神情,不過聽起來還挺輕松:“你不是知道麽?只有情景訓練是需要工程部參與的,還有考試。考試是情景訓練的升格,這是工程要做的。其他哪有什麽他們要做的東西?”
“那我們後勤呢?”
“你們搞後勤的,正常工作就行了。哦,那個數據庫的事情做得怎麽樣了?”
“已經在建了,放在解剖中心。”
“建好了就行了嗎?”
“嗯,對,建好了就行。”
“還有,行政辦公那套班子現在怎麽樣了?有沒有什麽難處是需要我向上級反映的?”
“沒有沒有,都挺好的,招募工作很順利,學徒跟師傅的活動也已經開展了……既然說到這事,我還真要反映,不過不是向上級,我們內部解決就行了。之前都是在後勤方面的軍官和士兵中找有行政辦公意向的同袍,但這樣對後勤本身工作開展不利,我想擴大招學徒的范圍。”白瑞樹也不再抓著工程的事情,專心談起了工作。
“可以啊,只要他們確實有意願,你招就好了,注意控制一下文職的人數,別超編了。”慕陽州心裡話沒說出來。他打第一宇宙軍成建制開始就發現第一宇宙軍不止軍官結構有問題,文職人員不足也是個問題。但怎麽培養文職人員,相對怎麽改善軍官結構,他就沒那麽精通了,自然是都交給後勤打理,自己一門心思改善軍隊結構、提升戰鬥水平、增進組織度之類,真要論起來,第一宇宙軍的行政辦公體系不行,和文職人員不足分不開聯系。
而且這問題隨著編制補充越來越明顯,此時白瑞樹能夠主動提出,在全軍范圍內搜尋選拔培養文職人員,慕陽州心裡也很高興。
嗯,文職人員的軍銜提升對軍功的要求不一樣,這點也很讓慕陽州高興——掙軍功大行動能甩掉一堆包袱,能不高興嘛。
“好,我了解。”
“跟後勤的公事說完了,跟你個人有關的私事我得提一下。”
白瑞樹心中一個問號,慕陽州以前看著也不八卦啊,怎現在還擱靈視通話裡準備提私事呢?
“之前開會的時候,柴子瑜不是提出要組織神識訓練嗎?我們第一宇宙軍裡就屬你神識最強,你總結一下修煉經驗,歸納方法,到時候擬個冊子,全軍學習一下。”慕陽州說的私事卻不是什麽家長裡短兒女情長,
他說的這個“私”是“私”原本的意思——白瑞樹本人。 “……好,我盡可能。但神識是很個性的東西,有些方法我練了有用,別人不一定有用,這一點我是必須要堅持的。可別當做只要照著小冊子練了就肯定能提升啊。”
“明白,你放心大膽地寫吧,哪怕只能提升一些人,也是提升。其他就沒事了,你還有事要說嗎?”
“……沒了。”怎說呢,一開始給慕陽州打靈視通話的誘因是莫余讓自己拉著死線去逼迫李丹成,現在一通靈視通話打完,給自己攬了任務,白瑞樹還能說什麽?
只能說,生活真奇妙,每次都會出乎意料。
靈視通話掛斷,白瑞樹的辦公室陷入寂靜。
打破心中寂靜的,還是白瑞樹:“諾,你要的‘和其他人商量,催李丹成乾活’。”
“這不是沒想到她竟然沒有活嘛……”莫余有些羞愧, 這法子還是他提出的,這一套組合拳下來,都有“周郎妙計安天下,賠了夫人又折兵”的味道了。
(吾乃江東微末之士,久聞莫先生高臥蠻荒世界時,曾自比孔明周瑜,此語果真有之?
是,那不過是余平生一個尋常的比喻而已。)
“現在她不僅沒多什麽工作,我還隻給自己找了個總結經驗擬訂成冊的工作。”
“嗯,不說李丹成了。你打算怎麽辦?”
“什麽怎麽辦?”
“就這個修煉神識的小冊子啊,你神識這麽強,主要不是因為我先把你的精神海撐大了嗎?這事情別人不僅學不會,就算學會了也沒人願意乾吧?”
“……雖然我不是很想承認,但你在我精神海裡待著確實有幫助。”
“你怎寫,整點老生常談的內容嗎?”
“雖然很遺憾,但確實只能寫點老生常談的東西了。或者我讓他們試試用神識把精神海撐大?”
“別鬧,你不是沒上過學,自己的神識和自己的精神海又不會起衝突,真搞異化了,他們讓你賠,你都賠不起。”也就是莫余現在沒身體,他要是有身體,多少得給白瑞樹翻個白眼,給他看倆衛生球。
他們修的是真,自己修出來的東西就是自己的,同一個人的神識和精神海啥時候能有相互作用力?還用自己的神識把自己精神海撐大,那不是扯淡麽。
白瑞樹說這話也就是跟他開個玩笑罷了,可惜,莫余覺得這個玩笑一點都不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