例會。
距離上次組建大調查組才過去一旬都不到的時間,就已然有了調查結果,這等速度,讓白瑞樹稍稍有些能想象,調查組成員這些天究竟有多忙碌。
常規事項匯報結束,調查研究專項行動便到了該講清原委的時候。
“我軍內部對發射中心並入我軍事項,大多數保有支持態度,少部分表示無所謂,沒有持反對態度的士兵或軍官。”
“發射中心的工作人員,科研崗對此事不發表評價,其中有部分詢問,如果並入第一宇宙軍,我軍是否會安排新的科研崗,產生人事變動。行政崗部分歡迎,部分無所謂。有個別人反對,反對原因多是個人因素,例如家庭關系、工作安排等,但都在可以協商解決的范圍內。”
“航天工業表示反對。最大問題在投入和運營方面,發射中心現在是航天工業的附屬產業,其中的前期投入,諸如科研投入、資金投入、人工物料等,如果第一宇宙軍不抵償航天工業投入發射中心和運營發射中心的資產,航天工業不能獨自填補轉讓發射中心帶來的虧空。”
“填補航天工業的虧空是硬性要求,在不滿足該前提的情況下,航天工業表示,除非是天庭直接下令,要航天工業把發射中心轉交給第一宇宙軍,航天工業必然照辦,不然沒有協商余地。”
白瑞樹聽到這,樂了。
那確實,天庭直接下令讓航天工業把發射中心轉交給第一宇宙軍,那航天工業這一塊的帳單便直接上達天聽,還要什麽第一宇宙軍來平帳,直接讓銀河共和國的財政把帳平了就行,那當然可以照辦。
“軍部表示,將現有發射中心並入第一宇宙軍並不可行。現有的發射中心將承擔多類型任務,與第一宇宙軍的實際需求僅有部分重合,未來需要發射中心執行科研任務的部分,故而不能與第一宇宙軍合並。”
白瑞樹算是懂了軍部的意思。現在的發射中心對第一宇宙軍來說,就好像是深淵生物解剖中心,雙方可以互相合作,互利互惠,但根底終究不完全相同。合並在一起,或者一方做另一方的下屬,這是辦不成的。
深淵生物解剖中心掛在青苗營地內,也只是平行機構,而非統屬關系。
“在軍部的調查時,意外收獲了來自天庭的指示。天庭指示,雖然現有的發射中心由航天工業全盤建設,由軍部和航天工業共同使用,無法並入第一宇宙軍,但第一宇宙軍可自行選址建設發射中心,在保證安全的前提下開土動工。”
白瑞樹:不對勁,很不對勁,我聞到了給自己找麻煩的氣息。
“建設困難嗎?”慕陽州聽到天庭不讓發射中心並入第一宇宙軍,便自然摒棄了這條思路,轉向天庭指出的另一條道。
“經過討論,航天工業願意在我軍開工的同時,提供全套資料協助。如果報銷差旅費和一些其他雜項費用,也可以提供專家團隊指導。”智囊團成員在“差旅費”三字上壓得很重。
在座的基本懂了,航天工業這是要回前期投入的血。
航天工業和第一宇宙軍都是深淵登月工程底下的組織,按理說,這種國家工程,底下組織乾活是不用講“回血”一說。奈何航天工業請來的腕都是各行各業的翹楚,其中有些不是吃公家飯的,那就得額外給待遇,吸引大佬來。
這和第一宇宙軍內的深淵生物解剖中心又不同。解剖中心雖說目前歸第一宇宙軍管理,但也僅限於管理,
人家走的帳都不一樣,是深淵專項科研的帳目,每年都有立項,每年都有經費,還真不需要第一宇宙軍發工資,只是在青苗營地裡佔著位置。偶爾要“付點房租”,比如在白瑞樹還是學生的時間段,讓大佬們帶一下學生。 航天工業是正兒八經請人,請各種團隊,沒有科研團隊就去外頭請,急著把框架搭起來也要出錢,搞各種原材料和人手也要錢,幾番下來,跟大佬們的長期合作關系有了,財務便沒那麽好看。
現如今與航天工業長期合作的大佬,有些在航天工業都快不乾正事了。若是能來第一宇宙軍做技術指導,多少能回回血。
“白瑞樹,你看呢?”慕陽州聽到這事情和後勤有關系,立刻將目光轉向場內該項專業最高人士。
白瑞樹:來了,屬於我的活一下子就來了。
“合作項目的預算都沒看過,我不能發表看法。”白瑞樹隻覺得情況微妙。
慕陽州是不是對專業人士信任過頭了?自己就算再怎麽專業能力出眾,我連個預算單子都沒看過,我怎麽提供意見?
我又不是神,還有未卜先知的本事。
“會後看一下,研究一下。你之前說過,我們總得擁有自己的發射中心。現在天庭也是類似的意思,是要我們自建發射中心。這事情總有一天是要辦的,或許今天覺得辦不了,那以後也要辦,現在看,不吃虧。”慕陽州還是把這項任務交給了白瑞樹。
緊接著,他再轉向柴子瑜:“既然總有一天要建設發射中心,據我了解,發射中心的選址很有講究。你著手安排一下,選幾個好的地址,作為預備。”
“明白。”
“施工方面問題讓李丹成接手。現在有可能抽得出人手嗎?”
“如果能等到虛擬推演館建成,那就能抽出人手。”李丹成原本是很激動的,發射中心的發射場,她曾經從白瑞樹那兒聽聞過其獨特的性質,這絕對是工程方面的一項重要課題。但前些天白瑞樹提醒她有大活要乾,這些天都在忙,她現在算是心有余而人不能分身——也算是力不足。
“很好,那大家都做好準備,會後有余力的立刻乾活,如果能夠早日開工,就早日把發射中心建起來。”來自天庭的指令讓慕陽州對發射中心的重視高了一層,之前白瑞樹說要調研的時候,他可沒有這麽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