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陽州傑出的勤奮作風,也給第一宇宙軍組織部帶來了一點“小尷尬”。
在深淵登月行動馬上就要開展的緊要關頭,雖說各種事情早就安排好了,大家著手處理就能完事,但慕陽州來去如風,除了他正在接觸的人知道他在哪,沒人能知道慕陽州下一秒會在哪裡。
群龍有首,但首跑的比身子還快,其中的尷尬勁,想象一下也讓人起雞皮疙瘩。
白瑞樹這樣不在慕陽州手下做工的還好,每天也就組織部例會的時候需要和慕陽州見上一面,接受天庭和軍部的指示,了解第一宇宙軍未來發展方向和工作規劃,開完會就跑了,該幹嘛幹嘛,也不會和慕陽州多耽擱。
但慕陽州手下直屬的兄弟姐妹們可就慘了,慕陽州是他們頂頭上司,在他手下乾活,連頂頭上司日程怎麽安排都不清楚,先不說別的,光是找時間和地點匯報工作都成了難事。
想要當面匯報,連慕陽州在哪都不知道,怎麽當面匯報?
想要用通訊終端匯報,連慕陽州正在做什麽,方不方便看通訊終端也不清楚,怎麽匯報?
好在慕陽州的日程中,有一點是確定的:他是真的會參加組織每一天的組織部例會,在正確的時間,會議室裡總有他的身影。
對那些不願研究慕陽州每天日程,又對交流存在硬性需要的人來說,這段時間也是最好的匯報工作的時間。前提是慕陽州能抽出空來,在尚未開會之前的等待時間和散會後的短時間內和他們產生交流。
不過凡事有利有弊。慕陽州勤奮到變成風一般的男子,以致直屬同僚難以當面匯報,自然也能勤奮到在會前會後的短時間內,精力拉滿地聽取匯報,給予批示。
這一幕隱隱成了最近例會前後的奇景,白瑞樹和莫余看得還蠻爽的。
不過這副景色也就這幾天的工夫。慕陽州的身影在這些天,憑借管道交通的高速,成功將自己可以“分布”的范圍擴大到發射中心。他終究也做不到在處處都有一個全力奮鬥的自己,這份物理上的距離限制總算成功讓他必須在例會前後照應正戰部門的下屬。
再過幾天,等慕陽州第一批上深淵月面,更加遙遠的物理距離會讓他更難在同一個比較小的時間段內出現在深淵月面和深淵母星地表……
到時候正戰部門的兄弟們就不用擔心找不到慕陽州了,起碼不需要考慮到深淵母星地表找他。
“三天后就是行動正式開始的時間,所有部門手頭的工作匯報都交一下,進入行動執行階段。”
眾人點頭。
“在這裡口頭詢問一下,有沒有部門的工作還沒完成的,或者需要再安排的?”
眾人沉默。
“好,既然都完成了,那麽按照原定計劃執行,都回去準備,物資該裝就裝,人員在行動前一天送往發射中心。柴子瑜、李丹成、白瑞樹,你們三位會後跟我回一趟蠻荒母星,公務。湯秋雙如果走得開,也跟我們一起回去一趟。”慕陽州散去其他人,隻把組織部的幾人留了“堂”。
湯秋雙自然走得開,便在眾人被遣散後留在會議室,等著和幾人一起回蠻荒母星。
“行動正常進行,拉你們留堂,我看這事又逃不開和深淵登月有關。”白瑞樹被慕陽州留下,便相當於莫余被慕陽州留下,免不得想著猜測此次前往蠻荒母星的公務是什麽緣由。
“這是肯定的。我還能斷言,這份公務要麽來自天庭、要麽來自軍部。
這都是廢話,我軍現在就算不自誇,也是龐然大物,能讓我們幾人在行動繼續的同時,在行動前的幾天時間去蠻荒母星,除了軍部和天庭,哪還有別的組織能做到這一點?”白瑞樹對莫余提起的話頭並不感冒。 “嗨,我還猜是天庭找你們。”莫余見自己挑起的話頭被白瑞樹評價為“廢話”,便想著要搞點硬貨狠貨,讓白瑞樹看看,什麽叫未卜先知的隨身老爺爺,什麽叫高屋建瓴、高瞻遠矚。
“這倒是有點意思,您繼續。”
“我從一開始就說過,你們這登月行動搞得太神神秘秘,還安排在深淵這犄角旮旯……我是說這地方太危險,安排物流也不方便。你又不是沒看見,在這裡搞登月,還得從頭開始組建一支軍隊,等著上月球再打仗,這就太費勁了。”莫余張口就來“一開始就說過”。
“要是在蠻荒母星搞登月,這事情簡單的很。照樣是力大磚飛,甚至連發射中心都不用安排,蠻荒地面上還有啥能對修真者有威脅的?到時候整個小隊伍,帶上通訊器,一溜加速到月面,開著通訊向整個母星直播。”
“到了月球表面,儀式感搞得隆重一點,讓人舉著通訊器跟著出艙,落地的時候吸氣呼氣,語氣莊重一點。‘這是我的一小步,也是天河文明的一大步’,格調不就來了嘛。”
“哪用得著像現在這樣,又是得考慮上了月面和深淵生物作戰,又得準備人員批次和後勤,把整件事情忙活成了徹底的作戰任務,明明是第一次向其他星球,啊,衛星也是其他星球。第一次登陸其他星球,連全球直播都沒有,何等遺憾啊。”莫余歎息。
地球登月可是全球直播,估摸著前幾次登上其他星球也會是全球直播的項目,但蠻荒世界這邊,首次登月竟然連這份殊榮都沒有,當真是令人遺憾。
“相比在蠻荒母星登月,深淵登月也太麻煩了,麻煩到我怎麽想都覺得還有額外目的。什麽不可告人的陰謀啊,隱藏在舞台後的齷齪啊……”
“比如?”
“我哪知道,反正如果換成我來策劃登月,我肯定先在蠻荒試啊。這玩意在深淵試,一步得跨超遠距離兵力投放,一步得跨出星際旅行能力。兩步子合成一步走,步子太大了是會扯到蛋的。”
“我就不信我都能想到的事情,天庭那幫人能想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