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淵宇宙軍常備的單人兵器是法劍,從士兵到軍官,不說精通之後技近乎道,起碼人人拿起來都能耍上兩手。別管是因為劍術超群而殺傷力強還是因為法術超群而殺傷力強,深淵宇宙軍持劍後的戰鬥力都在合格線上。
這就導致單人戰鬥競技賽場上,一旦兩邊選手都是持劍戰鬥的,畫風就和其他場地大有不同。
要是上台了發現雙方都持劍,那就是要比拚深淵宇宙軍內部訓練的成果,先不會著急比別的內容,而是走一走劍招,比拚劍術水平——考慮到他們的劍招並不純粹只是劍招,其中摻雜著大量法術,或許可以稱為法劍術水平。
等法劍戰鬥技巧比拚完畢,雙方心裡分出了高下,才輪到正兒八經的全面戰鬥。
其他並非雙方持劍的場地,戰鬥起來都是全面作戰,從神識、法術、法力、戰鬥技巧多方面的綜合比拚,兵器相擊的同時,顯化效果的各種法術,交織攻防的神識,充斥場地的法力都在爭奪各自的優勢,積累優勢直到勝利。
開始戰鬥,就是聲光特效拉滿的史詩大片。
這些聲光特效,有些是無意義的能量對撞產生的逸散,有些是有意施放的效果,目的是干擾對手的五感,甚至是干擾對手的神識,在戰鬥中建立信息優勢。
從表面上觀察賽場上的戰鬥,看起來只是刀劍相交,炸出一片白光,轟出一聲巨響,像是兩個“無腦戰士”的激情對決。實則是兩名經驗豐富的戰士進行全方位交手,如果真有人相信他們一邊發出戰吼一邊揮動手中的兵器是逐漸失去理智的證明,那這人最好還是遠離戰鬥。
讓這樣的人和戰鬥扯上關系實在是對他生命的不負責任,能勸則勸,不能勸的話,良言難勸該死的鬼。
為了讓觀眾能夠深刻認識賽場上正在發生的戰鬥,其中不同層次的比拚,作為賽事管理方的後勤找到了偵察,掏出了不少東西。這才在不會影響選手發揮的情況下,於各個賽場建立了對賽場內不同層次比拚狀況的全面偵察系統,供觀眾欣賞可視化處理後的賽場局勢。
“心眼真多,看得不爽。”莫余如此評價。
“看也是你讓我來看的,不爽也是你說的。是嫌他們戰鬥的不夠激烈嗎?”白瑞樹看著賽場中的戰鬥。在這樣的公共場合放出神識是一種冒犯,即使是他,要觀察賽場內的神識層次交鋒,也得通過管理方提供的可視化處理才能進行。
“不是。他們打得確實很激烈,不管是在能直接看到的地方,還是在不能直接看到的地方。”莫余順著白瑞樹的目光,能看到代表神識交鋒的紅藍空間圖表正在激烈變化。
紅藍各自表示一方,顏色淡的就是偏少,顏色深就是偏多,從深淺變化能看出選手調動神識的意圖,受限於技術手段和投入,只能表現大概,而不能表現選手的精細操作。
“那是後勤做得不對,這些可視化處理的觀賞體驗不好?”白瑞樹看了一下,管理方提供實時轉播賽場戰鬥畫面、提供法力層次畫面、神識層次畫面,視角也有幾個。
“也不是。這些視角拿來看比賽已經足夠了。”
“那你是為什麽不爽?”白瑞樹好奇,要是莫余觀賽體驗不爽的原因在自己思考之外,有借鑒意義的話,告訴管理方,也能提高活動質量。
“他們打起來的心眼太多了,我是來看一樂的,不是來跟著他們的戰鬥思路學習經驗的。偏偏又給出這麽多視角,
還有可視化的分析,我的思維不知不覺就動了起來,很耽誤純觀察。”莫余隻氣自己沒法丟掉腦子看比賽。 “哦,是這樣啊,那沒事了。”白瑞樹第不知道多少次認識到,莫余的腦回路不太適合琢磨。想的太深了就是和自己過不去。
……
看了一會單人戰鬥,雖說場面很激烈,光影四射,呐喊聲上衝雲霄,很有超能對決的感覺,但莫余始終放不下思考——用他的話說,他是想要丟掉腦子看比賽,但管理方給的信息太全面了,忍不住就想分析戰鬥細節。
雖說這樣看比賽能學習他人的戰鬥經驗和思路,但莫余只是來觀賽的,又不是來學習的,拋不下腦子實在讓人不能享受娛樂。
在莫余的要求下,白瑞樹離開單人戰鬥場地,到團隊戰鬥競技場看看。
團隊戰鬥以五人小隊的形式進行, 更大的規模不納入團隊競技考量,而是通過常規深淵作戰的形式進行積分排名。報名團體通過執行各項任務,任務成果納入數據模型計算得出積分,最終以平均積分形式上榜,評選優秀團體和優秀個人。
這是全軍大比武調動全軍積極性的形式之一,是沒有特別舉辦的熱門項目,參與者眾。不過白瑞樹依舊沒有以參賽選手的身份參與比賽,準確地說,他基本上在所有項目都是嘉賓身份。
團隊戰鬥,兩邊加起來十個人,在不能放開法力和神識去感受的條件下觀賽,可視化效果有些難做。
管理方非常乾脆,難做那就不做了。
世間安得雙全法,不負如來不負卿。既然不放開法力和神識觀賽很難看的細致,在公共場合放開法力和神識又可能和他人產生衝突,那還做什麽效果,不做了。
全軍大比武畢竟是內部活動,又沒有“觀賽率”這樣類似收視率的要求,只要活動本身能夠順利進行,賽程合規公正,最終能激發全軍的積極性、增進合作能力、選拔優秀人才,做到這些就已經足夠了。至於觀眾、觀賽率,那都是第一宇宙軍自家的士兵軍官,願意看就看,必須花大力氣才能讓他們實時看到,那倒不如把這份力氣省下來,等完賽之後,讓台上對練的隊伍自己解說當時發生了什麽。
讓白瑞樹沒想到的是,莫余反倒中意團隊戰鬥這種智能用肉眼觀看比賽的形式。
“沒了那些五顏六色分層次多視角的觀察方式,就這樣單純只是看著,不用想那些多心眼的東西,反而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