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煉氣期、築基期的修煉不同,金丹期的修煉是需要拿出來單列的,並不僅僅是積攢法力,提升法力質量的過程。
莫余當初修煉五行功,順風順水地得到了金丹。金丹通體圓潤光潔,又藏有一個修真者從走上修真路到凝結金丹的全部信息——玄之又玄地說,就是把自己修成了一顆金丹——之後身合金丹,金丹就是身軀,金丹就是法力,金丹就是除神識外的一切。當時莫余將這修成的圓丹稱為“一顆金丹吞入腹,我命由我不由天”的金丹,也不算墮了金丹威名。
而金丹之上的道路,天河文明至今還未有人探得。
畢竟天河文明時日尚短,自莫余糾集有靈生物到一塊交流進步,到如今也就千年時光,而像五行功這樣的功法,就算不輔以其他手段,到了金丹期也有千年壽數,其他功法在增壽方面偏弱,但輔以其他手段,如果修真者是在新歷一年成了金丹期,之後沒有在和深淵生物的戰鬥中戰死,那可都活著呢。
銀河共和國人口爆炸增長的現象,也有壽數過長為因,好在修真之後幫助生活的法術比比皆是,不然連吃穿用度都可能成問題。
從煉氣到金丹,莫余在時——這裡指的是新歷九年之前——都有留下著作或是筆記說明自己當時的修煉狀況,這些文稿極大程度地加速了天河文明在這段修真旅途上的發展,讓煉氣築基兩個階段的修煉長成了一棵大樹,規范化標準化,接著人性化,得以在理論支撐下實現各名修真者的理想發展。
但金丹階段,莫余當時只是剛剛突破,突破之後想著要完善金丹之前的法術體系,在金丹的道路上並未走遠,說實話,也就是剛入了門檻,距離下一階段還遠著呢。
他當時也不急著開拓金丹道路,畢竟他穿越之後,也不知受了什麽鍾愛,自然獲知了一套修行法門,按照法門中所說,他只需好好修煉,按部就班就能慢慢接近圓滿境界,最終修成正果。此處的修成正果大抵是讓人擁有實現一切願望能力的意思,以莫余的理解,就是以身合道,代天執道。
自然,他當時壓根沒理會金丹之後是什麽路途,隻想著等金丹之前的法術體系彌補齊全了再去看前路,可就在研究術法的時候,他出了點問題,一下子就從新歷九年到了現在……
莫余在修煉這方面開了掛,那個掛叫“五行功”;天河文明在新歷九年之前也開了掛,這個掛叫“莫余”。
新歷九年之後,莫余沒了。天河文明短時間內還沒有反應過來這對他們的修真研究有多大損失,但隨著達到金丹境的修真者越來越多,天河文明也回過味來了。
莫余是留下了五行功的總綱,但這份五行功總綱僅僅是文字形式,缺少莫余記憶中幾近無窮的細枝末節,其境界更是隻談到了金丹入門,讓後來者一頭霧水。
沒有辦法,這些金丹期修真者,只能認清他們在修真道路上失卻了好用外掛的事實,自行研究金丹入門後的修真路途該如何走。
經過大量試錯和反覆嘗試,天河文明在這千年之中也確實做出了成果,找到了金丹期的進步方式,並在綜合比對之後,認為這就是金丹期最優,也可能是唯一的從根本上進步的修煉方式。
俗名叫“金丹演法”,學名太長了,又因為一開始的命名存在歷史局限性,沒過多久就被湮沒在時間長河中,反倒是“金丹演法”廣受喜愛,慢慢成了正規說法。日子久了,不光人們日常這麽說了,
就連論文中這麽寫都沒人管,到了現在,這個俗名一躍而上,成了官方名稱。 金丹演法的內容,就是將修真者在生活中的感悟和所學的道理,在金丹中顯化。
比如對火焰有感悟,深入學習過火,對其有濃厚興趣並且有充足經驗的修真者,就會在感覺自己理解充分的時候,在金丹內演練有關火的內容。境界高深者,心念一動,便有火焰從金丹上騰起,演示諸多變化後自然伏倒,在金丹表層留下一層火焰紋路。
這種紋路往往千人千面,好似“一千個人眼中有一千個哈姆雷特”,一千個人中也有對火的一千種見解。這些見解不相同, 則形成的紋路也不相同。
不止金木水火土等物可以用於金丹演法,凡是現實中存在的東西,都可用於金丹演法,在金丹上以自己的理解留下紋路。
為了好聽,修真者把這種紋路叫做“道紋”。當然,要是樂意也可以叫別的,比如以紋路的種類命名,“火紋”“金紋”等等。
在金丹上留下道紋之後,修真者便可用金丹配合自己學習生活,金丹上已經留下道紋的內容,如果修真者的理解和法力都足夠,神識也夠檔次,則有瞬發法術的功效,繞開了構建法術模型這一步。
而且在留下道紋之後,道紋也不是一成不變的。其會根據修真者的理解變化而變化,也可以通過道紋再現成“現象”的形式,供修真者觀察自己理解中的事物如何運行,用以查漏補缺,確實是發覺自省的一大妙方。
且金丹之中,道紋可以疊加,沒有刻畫過多就放不下了這種說法,若是修真者願意,他大可以把自己對生活的所有理解全都刻畫上去。
大部分人之所以不這麽做,只是因為淺薄的理解刻畫到金丹上後只會留下淺薄的道紋,有些太過粗淺的內容留在金丹上,他們修煉時看到了心中會不爽利。於是大部分修真者往往是在自覺達到了能讓人接受的境界後,才把自己的理解化作道紋,留在金丹上。
白瑞樹到如今見識的東西也多了,又已經成年,想著可以做些有意義的事來標記自己成年,還有提升能力的渴望,便踏踏實實地靜下心來,開始思考自己金丹演法留下的第一個道紋該是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