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瑞樹和松高潔的任務艱巨,帶著更多士兵在碗旁準備作戰的正戰部指揮也不輕松。
讓白瑞樹和松高潔在遠處以環狀軌跡建設陣地,與碗處圓形陣地交相呼應,最主要的目標就是讓後勤部全力接收可獲得的物資,並給激活信標等待援軍的碗處駐軍提供物資幫助。
讓八百名士兵扛著信標激活後的深淵生物壓力,在無物資補充的情況下等到援軍顯然是不可能的,他們需要物資,這是最重要的一條。
如果他們擁有無限的時間,那麽一直拖下去,拖到白瑞樹物資齊備,他們再從容召集援軍,接著依托物資和陣地展開防禦戰,穩扎穩打也是一條勝路。
但學生們現在正在進行測評推演,最終結果還會算進期末分數。用漫長的時間來獲得穩操勝券的把握,學生們知道這樣的方法也不會去做。
“不等了,我們耗費的時間已經夠多了。激活信標,物資不夠,就用戰鬥技巧多抗一些時間。”正戰部指揮看著松高潔傳來的工程進度圖緩緩前進,心中一番盤算,便下了命令。
“好。”偵察部指揮知道這是沒有必要的兵行險著,做好了只能多拿點分數,做壞了本次測評當即被深淵生物推平,拿一個失敗的分數出去。
不過這雖說是給學生們打分的推演測評,可依舊得按照軍旅的規矩,正戰部指揮既然是總指揮,那他做出的決定,其他人就得執行,有意見直接和正戰部指揮本人提。
偵察部指揮也沒打算在這時候有什麽意見,雖然現在激活信標的決定看起來有點莽,但當他們選擇先建碗再激活信標時,他們就已經不是最莽的那批。就算是之後被人問及為何要在工程部後勤部外派建設尚未完成時就激活信標,也有話說。
……
並不算微弱的波動掃過白瑞樹,他推動手中的操縱杆,讓座下的龐大機械不至於因為他走神而停工,轉過頭去尋找松高潔。
他在一排龐大機械中找到了松高潔,和他一樣一臉茫然,看起來不知道發生了什麽……準確地說,是不知道為什麽會在現在發生。
收回目光,繼續配合虛擬士兵操控龐大器械,意識點開文字通訊頻道,沒看見正戰部指揮有在頻道中發過言。
由於正戰部指揮打算以碗周圍一圈的陣地作為防守戰陣地,而不至於影響到遊離在外的白瑞樹等人,他們把需要有法力聯系才能保持的通訊器通訊關了。現在白瑞樹用推演中的通訊器只能叫到松高潔,也沒法問正戰部指揮究竟是為什麽才會在現在就啟動信標。
“松高潔,總指揮有說過他會在什麽時候提前激活信標嗎?”白瑞樹向通訊器中唯一一個能連到的對象發出疑問。
“沒有,我不清楚他為什麽會在現在啟動信標。注意底下的波動,深淵生物正在靠近。啟動機械上的防護法術,屏蔽氣息。”松高潔的回復並不能讓白瑞樹滿意,不過接下來的提醒倒是解了他的燃眉之急——深淵生物在地下穿行,一旦與他們靠得過近,即使兩者之間還隔著土層,深淵生物依舊會感受到他們的蠻荒生物氣息,將目標從信標轉移到他們身上。
一百零二個駕駛著工程機械的金丹期修真者能打得過聞著味來的深淵生物嗎?
白瑞樹琢磨著他們要是轉身跑路或許還能和這些深淵生物風箏一段距離,但不論是停下來戰鬥還是轉身跑路風箏深淵生物,都意味他們不可能再繼續總指揮和他們斷開聯系之前的最後一道命令“盡快完成外圍環狀陣地,
收集物資等待援軍”。 虛擬士兵忠實執行松高潔的指令,全都打開了機械上的防護法術,試圖屏蔽氣息。
一層海浪般的波紋出現在機械表面,從駕駛艙所在的高台一路下行,經過主體構件,再順著法器的機械腿往下,最終在接觸地表的位置交相呼應,隱入機體。
在機械腿和地面接觸的位置,海浪般的波紋帶著構件表面表現出蠕蟲一樣的特性,若是有人能透視土層,便能看見機械腿的最底端已然像活過來一般蠕動著。
蠕動方式對密恐患者來說並不友好,白瑞樹只是掃了一眼就決定以後不再特意為了看這玩意開透視了。
讓機械腿一邊蠕動一邊前進,壓低了機械工作的速度。不過感受著深淵生物掘進的波動從地下毫無波瀾地通過機械陣列,白瑞樹覺得這點工程速度上的犧牲還是值得的。
“繼續作業,無視深淵生物,保持法術效果,等待總指揮新命令。”松高潔本為法術效果提著心思,此時見法術有效,大舒一口氣,言語中帶著喜意,主動駕駛著巨大機械向前推進。
……
當白瑞樹他們將工程推進了二十分之一個圓周時,一片流光從碗方向飛了過來,若不是白瑞樹正在摸魚,眼疾手快帶著虛擬士兵朝流光落點處毫不珍惜法力地造出一片接人的法術區域,恐怕這片流光得在地上打出一片洞。若是把底下正在穿行的深淵生物翻了出來,那他們用法術屏蔽氣息也沒什麽用了。
流光一停便顯出了其中正體,比正體顯現更快的是瞬間連入通訊頻道的一大批信號:“工程部士兵報到!”“後勤部士兵報到!”“白指揮,我們來支援了!”
虛擬士兵暫且不論,白瑞樹立刻抓住了其中那個明顯是同學的發言,點開私聊一陣消息撲臉:“碗那邊究竟是什麽情況,有沒有新軍令?需不需要我們放棄建設過去匯合?”
對方被白瑞樹劈頭蓋臉的信息刷臉也沒愣神,順著白瑞樹的提問就接了下去:“總指揮正在指揮作戰,我們是第一批援軍,沒有新軍令,總指揮讓我們過來之後配合你們繼續建設,並托我帶話,在第二批援軍到達之前沒有任何問題,放心建設即可。”